蘇舜禹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杜穎問:“那些魔修……”
他現在還很虛弱,所以一整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昏迷前隻聽見了勝了兩個字,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
“小師叔放心,他們被擊退了,師兄師弟他們正在重建古劍宗。”
蘇舜禹點點頭,古劍宗守下來了,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太自責了。
“小師叔,那把劍……”杜穎有些欲言又止。
“那把劍怎麽了?”蘇舜禹問。
“那把劍我們拿不起來,執法長老也拿不起來,所以就一直在後山廣場上插著。”杜穎說。
“知道了,那把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你們拿不起來很正常。”蘇舜禹準備把那把劍推到他父親身上。
“原來是蘇劍仙留給你的,難怪這麽厲害。”杜穎雙眼滿是崇拜。
“不過應該就隻能用這一次,父親隻在劍上留下了他的一道劍氣,用完了就沒有了,不過能夠幫助宗門化解危機也算是用在了刀刃上了。”蘇舜禹順水推舟接著說。
門外傳來竹杖敲地的聲音,不一會兒,譚江流就走了進來。
“師兄,你……”蘇舜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是卻被杜穎按住了。
“你現在還很虛弱,我沒事的,隻是失去了一條腿而已。”譚江流慢慢做到了他的床邊,杜穎自覺地站起來,向他問好,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師兄,我沒事的,你的腿?”蘇舜禹擔心地問。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辦法治愈了,不過問題不大,反正我大多時候都是飛的。”譚江流笑著說。
蘇舜禹看著他的笑,心裏很難受,不過還是強顏歡笑道:“師兄,我……”
“你不用內疚,最後如果不是你,古劍宗可能已經覆滅了。”譚江流安慰他說。
“師尊他……”蘇舜禹心裏有個疑問。
“這種小事,掌教是不可能出手的,他的肩上還有更重的責任。”譚江流輕輕說。
“難道古劍宗覆滅了,師尊他也不會出手嗎?”蘇舜禹接著問。
“不會,除非是秦關沒了,或者秦關一大半都沒了,這樣掌教才會出手。”譚江流認真地說。
“明白了,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來守護古劍宗。”
“沒錯,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守護古劍宗,對了,今年去洛京招收弟子的事,你想要參與嗎?”
“回洛京嗎?確實還有些想回去的,出來好幾年了,我在那邊還有點恩怨呢。”蘇舜禹笑著說。
“俗世的恩怨你還記得這麽清楚,那你也太累了吧。”譚江流說。
“沒有必要區分到底,有些事無論在哪發生都是難以忘記的,不過為什麽找上我?”蘇舜禹問。
“因為一般都是十二去,但是十二他……”譚江流說到了這裏他就明白了,“之前幾年你不在,就是十一去的,但是十一他有些事,目前宗門就你最合適了。”
“那就我去吧,剛好我也想回洛京看看。”蘇舜禹說。
“去了不要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不要覺得逃跑丟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哦對了,你的兩個師侄也會和你一起回去,今年要多招些人,二十個人之內都可以,看情況,如果真的有天賦很好的人,也可以多過這個數字。”
蘇舜禹點點頭,然後問:“我知道了,前幾天我們犧牲了多少人?”
“二十五人,他們本來應該都有很好的前程的,可惜了。”譚江流歎息道。
“我一定會給他們報仇的。”蘇舜禹在心裏暗暗發誓。
“你好好養傷吧,出發的日期暫時定在八月初十,如果有變化會再通知你的。”
譚江流一瘸一拐地出去,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不過他轉過頭看蘇舜禹的時候,眼神十分堅毅:“明天你不用去後山廣場,在這裏休息就可以了。”
蘇舜禹點點頭,看著他離開,杜穎又慢慢走了進來。
“譚師叔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換做是我可能就崩潰了吧。”
“你不會的,你的眼神深處藏著一條龍。”
蘇舜禹說:“隻是一條虛弱的龍罷了,不說這個了,明天你們要去做什麽?”
“明天應該是動員大會,執法長老終於下定決心了,要我們加入伐魔大軍。”
“就是萬重山聯盟建立的那個?”
“是啊,本來執法長老沒有讓我們去,因為戰火還沒有波及這裏,但是現在看來,萬重山沒有一個宗門是可以置身事外的,我們必須要提前聯合起來,這樣才能夠更好地應對魔修。”
“這次的事應該隻是一個意外吧,魔修他們應該還沒有把手伸到這裏。”
杜穎回應道:“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來襲擊這裏,但是這次襲擊確定給我們敲響了警鍾,也讓執法長老下定決心了。”
蘇舜禹說:“是啊,我們必須要聯合起來,要不然就太被動了,隻是加入伐魔大軍之後,古劍宗豈不是名存實亡了?”
“不會啊,這一次應該隻會讓一半的人前去,就當是磨礪了,而且今年還會有新的血液注入。”
“是我多慮了,杜師侄,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什麽事?小師叔你突然嚴肅,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蘇舜禹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說了:“算了,沒什麽,你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了。”
杜穎疑惑地看著他,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不打算說了,還下了逐客令,所以就說:“那小師叔你好好休息,有事的話吩咐我。”
屋子裏隻剩下蘇舜禹一個人,剛剛他差點就把賀婉的事說出來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有人知道。
“陰,用人皇璽幫我溫養身體,我去第二層磨煉神念去了。”
“小主人,你最好做好準備,很痛苦的。”
蘇舜禹哦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他知道肯定會有痛苦的,並且已經做好準備了。
他來到第二層,把神念注入磨煉神念的磨盤上。
這也不痛苦啊,蘇舜禹笑了笑,但是笑著笑著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