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剛準備說話,就被譚江流打斷了。
“收起你大膽的想法,我和何葉什麽也沒有發生。”譚江流冷冷道。
是這樣嗎?蘇舜禹把視線轉向何葉。
何葉知道這個時候她必須要說兩句了:“我和江流以及雨萱都是好朋友……”
“不要提她的名字,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放下吧。”譚江流搶了她的話,“喝酒,都喝酒。”
何葉把酒慢慢打開,桂香瞬間占據了整個屋子。
“百年的桂花釀,真是好酒啊。”
“請。”何葉親自給他們四人都倒了一碗酒。
蘇舜禹把桂花釀端起來,看著他們幾個人的表情,然後一飲而盡。
“完了,這靈酒後勁好大!”蘇舜禹剛喝完,他就感覺自己身體好燙。
“顧程,你扶你小師叔去休息,他醉了。”
“顧師侄,麻煩你了。”蘇舜禹笑看著她說,露出了自己的牙齒。
顧程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把蘇舜禹扶進了屋子了休息,然後又回到正廳喝酒。
等他回來的時候,何葉船長已經離開了。
“五師叔,小師叔他……”
“沒什麽事,不勝酒力而已,這百年的桂花釀,我都有些要醉了。”譚江流嗯了一句,然後隨口解釋幾句。
顧程沒有繼續問了,他感覺小師叔似乎有些不太對,具體哪裏不對勁還沒有發現。
劉靜沒有說話,她把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就這樣,三個人繼續一起喝酒,但心裏其實各懷心事。
“顧師侄,你收拾一下殘局,我乏了。”譚江流留下這句話之後,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顧程點點頭,看著他離開,然後對旁邊的劉靜說:“麻煩師妹了。”
劉靜已經正在收拾了,她看見顧程想要離開,就開口叫住了他:“大師兄留步。”
“嗯?有什麽事嗎?”顧程問。
“這裏不太方便,我們去屋裏說吧。”劉靜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隻把半壺桂花釀留在桌子上。
“那好。”顧程沒有猶豫,直接跟著去了她的房間。
“多謝大師兄沒有拆穿我。”劉思思說。
“小事一件,既然你不想說真名,那自然有你的道理。”顧程淡淡道,然後問,“你叫我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件事吧。”
“大師兄不覺得小師叔有些異常嗎?”劉思思問。
顧程沒有表態,而是說:“你先說說。”
“小師叔上飛梭是五師叔帶上來的,並且已經吃了兩頓了,剛剛隻是喝了一杯靈酒就醉了。”
顧程說:“可是小師叔體內的元氣很充沛,也許隻是單純地想要吃喝,至於靈酒,也可能是不勝酒力。”
“沒錯,小師叔體內的元氣很充沛,但是他確實是有了和凡俗之人一樣的習慣。”
顧程突然想到了什麽:“師妹的意思是?”
劉思思點點頭說:“沒錯,但是這隻是我的猜想。”
“也許小師叔的身體真的出問題了,難道是因為那次魔修入侵?”
“很有可能,據說他最後一劍擊殺傷了幾百人。”
“我當時在場,這件事確實是這樣,但是據小師叔說,那是他父親留下的一道劍意。”
劉思思皺著眉頭說:“是這樣嗎,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不一定,也許小師叔使用了那道劍意留下了後遺症,所以身邊出問題了,雖然元氣充沛,但是卻不能使用了。”
“那一切就講得通了,不過這隻是我們的推測,具體情況還是不得而知。”劉思思低聲說。
“我還想到了一種可能,之前小師叔為了救我,施展了一次秘法,但是後來在後山廣場,又施展了秘法,但是這種增加力量的秘法一般短時間內是不能使用的。”
劉思思總結道:“所以,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小師叔的身體肯定是出了問題。”
顧程歎息道:“小師叔比我強多了,當時我半年沒破鏡就消沉了許久,小師叔身體出了問題卻和沒事一樣。”
劉思思說:“我們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吧。”
顧程高聲應答:“好,不能把小師叔的堅強戳破。”
如果蘇舜禹在這裏,真的可能要被他們“氣死”了,你們這麽能聯想,怎麽不去當個捕快,從蛛絲馬跡中推出了這麽多東西,雖然不全對,但是大都猜出來了。
蘇舜禹喝醉酒之後,就直接進入了夢鄉,靈酒的後勁確實太大了,以他現在的凡體,再喝一杯可能就會出大問題。
“救我,救我!”
絕望的叫喊出現在蘇舜禹的夢中,但是他卻看不見聲音的主人。
“你是誰?”
回應他的是沉默。
“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啊。”
蘇舜禹突然驚醒,他做了一個噩夢,但是內容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有人在向他求救。
他披著毛毯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慢慢打開,銀色的月光照了進來,把他的臉龐染成銀白色。
“已經好久沒有做噩夢了。”他喃喃自語。
樓船正在駛向洛京,按照現在的速度,五天時間就能到了。
“八月二十日到洛京,我怎麽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是因為喝醉酒了嗎?”
他揉了揉經外奇穴,但是一點都沒有緩解,然後就披著毛毯坐在月光下,看著外邊漆黑的北冥森林。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多年前,王淩帶著他從洛京前往萬重山,當時的他對未來充滿希望,但是這幾年發生的事,已經讓他的心境改變了。
“我變了?我沒變?”
我確實變了,和當時的毛頭小子不一樣了。
但是我還是我,無論怎麽變,我都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所以我沒變。
這樣的夜晚,不適合肝腸寸斷。
八月十五日清晨,譚江流讓劉思思給蘇舜禹送吃食。
“小師叔,小師叔。”
蘇舜禹從地上慢慢坐起來,昨天晚上他在窗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把毛毯扔掉,換了一身衣服後,蘇舜禹才把門打開。
“小師叔又在收拾房間?”劉思思笑著問。
蘇舜禹尷尬地笑了笑:“讓師侄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