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仙師,有什麽吩咐嗎?”管事的笑著問。

蘇舜禹剛準備開口,但是看見賀婉瞪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嘴。

賀婉問:“你是這個酒樓的管事?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高忠,是第九層到第十二層的管事。”

“高忠是吧,我問你一件事。”

“仙師請問。”

“我覺得你們這裏還不錯,誠意很足,所以我想和你背後的人見一麵,你能安排嗎?”

高忠激動地說:“當然可以,隻是我家主人這幾天可以比較忙,我要去請示一下。”

“我們還會再這裏兩個時辰,如果兩個時辰之後他還沒到,那我們就隻好去看一下家了。”

“仙師請放心,我現在就去通知我的主人,相信他一定會過來的。”高忠笑著說。

“你下去吧。”

“門口有兩個婢女,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和她們提,小的先走了。”

高忠走了之後,蘇舜禹問:“難道我們真的要見他主人?他主人很有可能是見過我。”

賀婉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你慌什麽,把門口的兩個婢女叫進來,我有話要問她們。”

蘇舜禹有些無奈,但是按照她說的去了門口,把門口的婢女叫了進來。

“仙師有什麽吩咐?”輕音的身體有些顫抖。

賀婉看見她這樣就問:“你很怕我?”

“奴婢不敢。”

賀婉說:“你們都站起來。”

輕音和另一位婢女都慢慢站了起來。

“你們是哪裏人?”

“奴婢是金陵人。”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蘇舜禹把剛剛送到嘴裏的橘子吐出來問:“金陵人?”

“回仙師,我們都是金陵人。”

蘇舜禹問:“來洛京幾年了?”

“金陵城破之後就來了洛京。”

那個時候嗎?

“我姓蘇,金陵蘇,你有印象嗎?”

“金陵蘇,金陵蘇,小時候聽父親提到過,不過現在不太了解。”輕音回憶了一下。

“你呢?”蘇舜禹問旁邊的婢女。

“輕舞她生來就不會說話。”

輕舞指了指嘴,然後對著蘇舜禹他們兩個人笑了笑。

“這樣啊。”蘇舜禹悵然若失。

“怎麽,他鄉遇舊人了?要不我出去,你們好好聊聊金陵,聊完我再進來。”賀婉冷笑道。

“不用,你問吧,我不插嘴了。”蘇舜禹慢慢坐下。

賀婉問:“你們來這裏多久了?”

輕音說:“兩年,哦不,差不多三年了。”

“那你們之前都呆在哪裏?”

“我們之前都在舞樂坊,學成之後才被送到了這裏。”

賀婉點點頭,然後說:“你們坐下吧。”

輕音和輕舞麵麵相覷,都不敢坐下。

賀婉問:“看你們的樣子,今年應該有十七了吧?”

“奴婢今年十八,輕舞十七。”

賀婉笑著說:“我沒比你們大幾歲,不要這麽拘謹,坐下和我說說金陵的風俗,我有些感興趣。”

她其實不太感興趣,這樣說隻是為了讓她們放輕鬆些。

輕音咬咬牙拉著輕舞坐了下去,然後開始講她小時候在金陵城的見聞,蘇舜禹在一旁偶爾說幾句糾正她的錯誤,其他的時候就認真聽。

賀婉聽她們說這些,然後看起來無意地套了她一些話,心裏差不多有數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退下吧,有需要我再叫你們,我會在管事的麵前替你們美言。”

輕音和輕舞慢慢退了出去,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賀婉手中出現一張靈符,輕輕甩到了門上。

“好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我有些不明白,輕音她在金陵呆了十多年,為什麽有些地方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因為她選擇了遺忘,是為了保護自己,你看見輕舞的反應了嗎?”

蘇舜禹搖搖頭:“沒有。”

“她雖然不說話,但是要比輕音聰明很多,並且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蘇舜禹好奇地問:“她不是不會說話?”

“她是會說話的,隻是時間長不說話,所以就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們兩個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那應該是發生在金陵城破之後了。”蘇舜禹喃喃自語。

“我從她的話裏得出了一個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什麽啊?”

“她們的主人是一名女子。”

“不會吧?”蘇舜禹有些淩亂了。

“雖然她極力掩飾,還是被我抓住了破綻。”賀婉自信地笑了笑。

“難道她們的主人是司馬家的小姐?”

“很快就知道了,她已經到門口了。”

“這麽快?不是說很忙嗎?”

“不這樣說怎麽能凸顯她的誠意,愚蠢。”賀婉嗤之以鼻道。

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她?亦或是我們都是。

“仙師,我家主人來了。”

“進來吧。”

門自己打開,身穿華服的“公子”慢慢走了進來,看見蘇舜禹的時候愣了一眼,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了。

“仙師。”她輕輕彎下腰,充分表明了他的敬意。

“請坐。”賀婉淡淡道。

她坐到了另一旁,然後看著他們說:“敢問兩位仙師尊姓大名?”

“盧依柔。”

“蘇舜禹。”

“在下司馬衛。”

沒沒聽說,看來不怎麽出名,可能是旁係的吧,蘇舜禹心想。

“司馬衛是吧,想必你已經知道洛京的變故了吧。”

“沒錯,洛京和萬重山的通道被炸毀了,所以各位仙師要留在洛京了。”

“是啊,我們回不去了,所以你們慌了。”賀婉輕笑道。

“恕在下愚鈍,不明白仙師的意思。”司馬衛恭敬道。

“如果我們聯合起來,控製整個天下雖然不大可能,可是洛京肯定會被我們完全控製的,難道你們不慌嗎?”賀婉語氣裏滿是威脅。

司馬衛並沒有動怒,隻是笑著說:“難道仙師們就能夠全部聯合起來嗎?”

賀婉淡淡地說:“你倒是樂觀得很,算了,我們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了,說說你的條件吧。”

司馬衛說:“皇家供奉的待遇,但是每個月要至少出一次任務。”

賀婉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