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外邊傳來,隨後一個英俊少年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夏侯冬雷說。
蘇舜禹笑著說:“夏侯兄,原來今天包場的人是你啊。”
夏侯冬雷笑著說:“不是我,我可沒有這個閑工夫,我是被邀請過來的。”
“那就是司馬家的人了?”蘇舜禹淡淡道。
“沒錯,今天他要在這裏宴請一位修士。”
“哦?那我們似乎不該來。”
“來者皆是客。”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個身穿華服,氣質非凡的人走了進來。
“聽冬雷說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我冒昧將朋友請進來,還請朋友見諒。”
夏侯冬雷說:“蘇兄,他是司馬元柏,如今的二皇子。”
蘇舜禹之前沒有接觸過他,隨意就客套道:“原來是二皇子,聞名不如見麵,果然是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久仰久仰。”
“言重了,族弟之前可能和蘇兄有些誤會,還請蘇兄不要放在心上,我在這裏給蘇兄賠個不是,過幾日我要在府上宴請蘇兄,以表達我的誠意。”司馬元柏笑了笑,然後對旁邊的夏侯冬雷說,“冬雷兄,你在這裏陪著蘇兄,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夏侯冬雷笑著說:“好,元柏兄先去忙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司馬元柏走了之後,屋子裏隻剩下三個人,賀婉一直在思考,沒有說話,蘇舜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氣氛有些尷尬。
“蘇兄,和我講講萬重山的事吧,聽說那邊很精彩,可惜我沒有機會去看了。”夏侯冬雷坐到了他旁邊說。
“那邊沒什麽意思,也就酒還行。”蘇舜禹淡淡道。
“飽漢不知餓漢饑,算了,今日你我重逢,還是把酒言歡吧。”夏侯冬雷爽朗地笑著說。
酒過三巡之後,夏侯冬雷就借故離開了,屋子裏隻剩下了兩個人。
賀婉剛剛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他們說的話她都聽了。
蘇舜禹也不在意,自顧自吃著,然後問她:“你覺得司馬元柏怎麽樣?”
“談吐不凡,進退有度,不過沒有上位者那種氣勢,而且。”賀婉停了下來。
“而且怎麽樣?”蘇舜禹好奇地問。
“他偷偷看了我幾眼。”
蘇舜禹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差點就被嗆住了:“你這個樣子也不是絕色啊,他為什麽要偷看你?”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肯定不簡單,就目前來說,我不建議和他深交,他心機很深。”
蘇舜禹有些尷尬地問:“他邀請我去赴宴,我當時沒有拒絕,現在再拒絕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去唄,這個又不影響什麽,混吃混喝不好嗎?”賀婉笑著說。
蘇舜禹皺著眉說:“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
“你害怕他使詐嗎?”
蘇舜禹搖搖頭說:“不是,我也說不上來,算了,不去想了,一起吃吧,這些東西味道還不錯的。”
賀婉隨便吃了幾口應付一下,然後說:“一會兒我們直接走就行,不用去拜訪他。”
“為什麽?”
賀婉白了他一眼:“聽我的就可以,問那麽多做什麽?”
蘇舜禹無奈地笑了笑,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一刻之後,酒足飯飽,他打了一個嗝,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
“我吃好了,可惜還有這麽多沒吃,浪費了。”蘇舜禹可惜道。
賀婉揮了揮手,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消失:“回去和你的小妾一起吃。”
“別,她可不是我小妾。”
“求生欲倒是很強,走吧。”
兩個人剛走出天下第一樓就有一位女子叫住了他們。
“公子,請留步。”
蘇舜禹停下來。
“這是司馬少爺給公子的請柬。”
“替我謝過他。”
蘇舜禹接過請柬,並沒有立即打開,而是直接離開了。
司馬元柏在樓上看著蘇舜禹的反應,然後對旁邊的人說:“你這位朋友倒是有些意思。”
夏侯冬雷說:“他似乎不太喜歡你。”
“沒辦法,誰讓我姓司馬,不過他既然接過了請柬,那就說明他不排斥我,三天後有辦法讓他釋懷。”他輕輕笑著說,這笑容越來淡,越來越不像笑。
“二少爺,那位仙師來了。”
“知道了。”司馬元柏站在那,擠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然後和夏侯冬雷一去進到了屋子裏……
回到了客棧之後,蘇舜禹把請柬打開,上邊寫著時間地點。
“四天之後,司馬府。”
“他已經對你動了心思,但是目前不知道這心思是好是壞,我剛剛要你直接走就是為了試探他,我們剛走出去就有人追來,說明他一直在關注著這邊。”
蘇舜禹沉吟道:“原來你是為了試探他,但是現在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不過其實不去也可以,反正我們已經決定要去司馬鍾那邊了。”
賀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然後說:“你已經被美色迷惑了嗎?我們現在還沒有確定去那邊呢。”
“額,確實,我們還沒有見司馬鍾。”蘇舜禹這才想起來。
賀婉說:“現在洛京暗潮湧動,你又沒有喪失修為,沒有自保能力,所以我們要謹慎一些,不要夾雜太多情感在裏邊。”
“婉婉,你說得對,我大意了,沒想這麽多。”
從情感上來說,蘇舜禹當然是偏向司馬微微那邊的,但是現在洛京的太平隻是表麵上的,現在修士們還沒有完全安定下來,但是一旦安定下來之後,洛京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到時候肯定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其實現在離開洛京也可以,隻不過這樣就會失去主動,畢竟天下是司馬家的,早晚會接觸到的,躲不開的。
所以還不如現在主動選擇一方勢力,還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而且他也需要生機之物續命,自己一個人去找太慢了。
看著蘇舜禹在沉思,賀婉並沒有打擾他,而是靜默地守在他身邊。
“婉婉,我想去找一個人。”蘇舜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你的老情人?”賀婉笑著問。
“不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一直在這裏,應該比我了解得多,我們可以去找他詢問一些情況,這樣才能更好地判斷加入那一方。”
賀婉問:“你不是已經決定加入司馬鍾那邊了。”
“你莫要取笑我了。”蘇舜禹尷尬道,“明天再去吧,今天累了半天,我已經不想走路了,讓我歇歇。”
屋子裏放著賀婉買的許多東西,賀婉現在興致已經沒有了,所以除了衣服都看不上眼了。
賀婉指著地上的東西說:“你去把這些東西給你的兩個小妾去。”
“你還給她們買了衣服,真是貼心啊。”
“衣服是我自己買的,除了衣服之外的東西。”
蘇舜禹有些尷尬,拿下來幾串糖葫蘆和糖人,糕點等,慢快步離開了屋子,走到了隔壁。
“輕音姑娘。”
輕音把門打開,然後把蘇舜禹迎了進來。
“這些是盧姑娘讓我給你們帶的小玩意。”他笑著把東西遞給她們。
輕音和輕舞都受寵若驚,不敢去接。
“拿著吧,我都拿累了。”
她們把東西拿住,然後一直在道謝。
“糖葫蘆好吃嗎?”蘇舜禹問。
輕音咬了一口,然後閉上眼去感受那個味道,但是很快就流出了兩行熱淚:“好吃。”
蘇舜禹有些不知所措,她怎麽就突然哭了。
“讓蘇公子見笑了,我是想到了我阿娘。”輕音把眼淚擦去說。
“你阿娘她?”
“她被殺死了。”輕音說,表情很痛苦。
“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嗎?”
“沒事,如果不是遇見了蘇公子和盧小姐,我還是還在奴隸。”輕音眼神裏仿佛有光,她看見了希望,生活的希望,“我還有一個弟弟,他今年應該十六歲了,但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我已經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那他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印記嗎?”蘇舜禹問。
輕音想了一會兒說:“我記得他背上被熱水燙過,應該是留下了印記。”
蘇舜禹記下了這個特征,然後又問了他現在在哪,有機會了可以把他也一起救出來。
“輕舞,你還是不肯說話嗎?”蘇舜禹看著一旁的輕舞說。
輕舞笑了笑,但是沒有說話。
算了,她可能是不願說話吧,這樣也好,會少很多煩惱。
“我回去了,有事可以叫我們,這幾天就先在這裏呆著不要亂跑,等我們在洛京安定下來之後再帶你們去住。”
“知道了,蘇公子。”輕音低著頭說,她的臉有些紅。
蘇舜禹回去後,賀婉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蘇郎,看起來怎麽樣?”賀婉轉了幾圈,讓他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
“還不錯,就是這個顏色……”蘇舜禹欲言又止。
賀婉冷冷道:“怎麽,這粉色不適合我嗎?”
蘇舜禹立即說:“適合適合,你穿什麽都好看。”
“那不穿呢?”
“不穿更好看。”蘇舜禹下意識回答道。
賀婉冷笑道:“嗬,臭男人。”
“我的意思是……”蘇舜禹想要辯解,但是說了一大堆也沒有解釋清楚,然後就直接抱住了賀婉。
“這套對我沒用。”
蘇舜禹輕輕吻上了她,既然解釋不清楚了,那就讓她無話可說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