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笑了笑,然後說:“我們隻是來買酒,並不想生事。”

“今天的酒已經賣完了,請去別處吧。”

旁邊的賀婉剛想說話,屋子裏就走出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看起來十分和藹。

“小聖,吵什麽呢?”

小聖撇了撇嘴說:“是他們要鬧事。”

蘇舜禹說:“老人家,我們隻是來買酒,但是這位小哥不賣我們,我明明看見屋裏還有兩壇酒。”

老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對小聖說:“你去把屋裏的酒拿出來給這位小友。”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小聖有些賭氣,走進了屋子裏。

蘇舜禹笑著說:“多謝老人家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他付了錢之後就讓賀婉把酒收好,然後就要離開這裏。

“小友請留步。”老人叫住了他。

蘇舜禹停下來:“老人家,還有什麽事嗎?”

“明天你早些來,我送你一壇酒。”老人笑著說。

蘇舜禹想了想,他不知道麵前的老人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因為今天的事?但今天的事已經解決了啊,所以也沒有必要了。

賀婉說:“明日我們一定會早些來。”

老人點點頭走進去吧,把牌子掛上,門也關上了。

蘇舜禹邊走邊問:“婉婉,難道這酒有什麽好處嗎?”

賀婉說:“沒有,但是那個老人不簡單。”

“難道他是一名修士?”

“不,他不是修士,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和修士很接近,總之很複雜,你明天來就可以了,他應該對你很感興趣。”

蘇舜禹苦笑了一聲:“明天我們還要去九州池見司馬鍾呢。”

“先來這裏吧,應該不會耽誤太久。”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走到了宅院前,門已經修好了,門口站著兩個人,應該是劉思思帶來的。

“蘇少爺,盧小姐。”兩個人異口同聲道,“小姐讓我們暫時守在這裏。”

“知道了,多謝了。”蘇舜禹道過謝之後就跟賀婉一起進去了。

他們的宅院雖然不大,但是請幾個護院還是有必要的,主要是防一些小賊,畢竟這裏的陣法被破掉了,他們暫時還是布置不了陣法的。

天漸漸黑了,月從薄雲中探出頭,把微弱的月光照到了人間。

微風吹拂著樹葉,樹上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樹下一群人正在飲酒作樂。

蘇舜禹,譚江流和顧程已經飲了一壇酒。

賀婉,劉思思以及何葉他們隻是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裏,約著賞月去了。

“顧師侄,你這一去什麽時候會回來?”蘇舜禹問。

顧程回答道:“不確定,想回就回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吧,我想陪陪家人,已經好久沒有見了,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現在有了機會,自然要好好陪陪他們。”

蘇舜禹給他倒滿,然後說:“再來一碗!”

顧程發現他有些醉意:“不了不了,小師叔,你醉了,不要再喝了。”

蘇舜禹反駁道:“我沒醉,我很清醒,我比你們都清醒。”

“小師弟,少喝點,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

“我現在已經是個普通人了,恢複了之後又如何,還不如及時行樂。”

於是三個人又幹了一碗

蘇舜禹感覺身體有些熱,就把外衫脫去扔到了樹上,然後說:“再來再來。”

顧程在一旁勸著說,並且給譚江使了一個眼色:“小師叔,你醉了,快回去休息吧。”

蘇舜禹說話已經有些瘋癲了:“顧師侄,不要勸我,讓我醉吧,醉著比醒好,我醒了太久了,但願長醉不願醒,你知道嗎?”

說著說著,他就走到了樹下,對著樹砸了一拳,然後對著哭泣,不過聲音很小。

顧程輕聲問:“小師叔他沒事吧?”

譚江流搖搖頭:“讓他發泄發泄就好,他這些天經曆了太多事,一直放在心裏無處發泄,今天借酒澆愁,醒了就沒事了,倒是你,回家之後有什麽打算?”

顧程說:“還沒想好。”

“修行不要荒廢了,你早晚還要回來的。”

“是啊,回來是我的命。”顧程歎息道。

“就這樣吧,你去休息吧,我和你小師叔聊聊。”

顧程看了蘇舜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現在這個院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小師弟,還要喝酒嗎?”譚江流把酒壇子提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蘇舜禹搶過酒壇,一飲而盡,酒打濕了他的衣服,但是他還不在意。

他狠狠把酒壇子摔在地上,然後笑著說:“我就和這個酒壇子一樣,早已經粉身碎骨了。”

譚江流問出了這個早就想問的問題:“小師弟,你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活?我沒有活過來,隻是苟延殘喘而已。”蘇舜禹拉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心口處發出了微微的光。

譚江流驚訝地問:“這是什麽?難道說它吊住了你的命?”

“是它吊住了我的命,但是它沒有讓我完全複活,必須要有足夠的生機之物我才能完全複活。”蘇舜禹說。

譚江流心裏十分震撼,但是表麵雲淡風輕:“沒事的,洛京有許多生機之物,你肯定可以完全複活的。”

“但願如此吧,活一天是一天,我現在隻想把每一天都活好,活出自己最想要的樣子,這樣就足夠了。”蘇舜禹落寞地說。

譚江流想要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就笑了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吧,如果不會,那我也要努力把它變好。”蘇舜禹握著拳頭說。

譚江流淡淡說:“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去劉師侄家來找我吧,你現在有了道侶,我和你們住在一起不太好。”

蘇舜禹笑著說:“多謝師兄理解,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去找師兄的。”

“今天晚上就到這裏吧,回去睡吧。”

“我睡不著。”

“那就賞月吧。”

蘇舜禹坐在樹下,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了他身上,他盯著天上的月看,想著身體裏的月,然後長歎了一聲,就這樣靠著樹閉上了眼。

譚江流用元氣把旁邊的酒壇子碎片清理掉,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我們走吧。”他對何葉他們說。

“師兄,恕不遠送,我去看看蘇郎。”賀婉恭敬道。

“你去吧,我們先回去了,以後有事了一定要去找我們。”譚江流說。

“會的,我去找蘇郎了。”賀婉慢慢離開了這裏。

譚江流在院中留下了幾道劍氣,然後就和他們一起離開了這裏。

賀婉看著樹下的蘇舜禹,那一張落寞的臉,那看起來毫無生機的軀體。

蘇舜禹縮了縮身體,他已經睡著了,但是微風還沒有停。

“蘇郎,我們回去睡。”賀婉走到了他身邊,慢慢把他背起來。

蘇舜禹很聽話,沒有反抗。

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了屋子。

賀婉用元氣點上了燈,然後把蘇舜禹放到了**,給他擦了擦臉,然後又把衣服脫掉,蓋上被子。

就在她準備去修煉的時候,蘇舜禹拉住了她的手:“婉婉,不要走。”

這是他的夢話,但也是他心中所想,他的手溫暖有力,緊緊握住了賀婉的手。

賀婉把他的頭發撩起來,然後說:“我不走,你乖乖睡覺。”

蘇舜禹又說了幾句夢話,不過很迷糊,賀婉沒有聽清楚。

“真像個小孩子一樣。”賀婉看著他的臉笑著說。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蘇舜禹醒來的時候,賀婉還坐在床邊。

“婉婉,你沒去修煉嗎?”蘇舜禹問。

“昨天晚上某人拉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去。”賀婉打趣道。

蘇舜禹趕緊鬆開手說:“我昨天沒有說夢話吧?”

“你說了。”

“說什麽了?”蘇舜禹問。

“說出了你第一個喜歡過的女子的名字。”賀婉說。

“不會吧?怎麽可能。”

“那你是承認有過喜歡的女子了?”賀婉抓住了他這句話的漏洞。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歡,應該不是吧,隻是感幾,我很感激她,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她。”蘇舜禹把之前的事說給了賀婉聽。

“所以你想見她一麵?”賀婉問。

“有緣自會相見吧,無緣也強求不來。”蘇舜禹會心一笑道。

“走吧,我們該去見司馬鍾了。”賀婉慢慢站起來,要去梳洗了。

蘇舜禹坐起來,他的頭還有些疼,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

沒過多久,輕音慢慢走進來,並且端著一碗醒酒湯。

“蘇公子,這是昨天一位小姐讓奴婢做的醒酒湯。”

“誰?”蘇舜禹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不知道,我聽見公子的房間有動靜,就去熱了熱拿過來。”輕音搖搖頭說。

喝完之後,蘇舜禹感覺舒服了一些,然後說:“輕音,一會兒我們要出去一趟,午飯不用做我們的了,你們自己做著吃或者買著吃都可以。”

“知道了,公子,輕舞做飯很好吃,我們買菜自己做就可以了。”輕音笑著說。

“好,錢不夠了找她要。”蘇舜禹說。

輕音點點頭,端著空碗慢慢退出去。

“走吧。”賀婉冷冷道,聲音很冷漠。

蘇舜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怎麽突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