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達舞樂坊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孫少,你們來了,這次要點誰點曲?”門口的美豔少婦說。

“蘇兄,你想聽什麽曲?”

賀婉說:“琵琶曲。”

“那就點清清姑娘吧,她的琵琶曲當屬舞樂坊第一。”劉夷說。

“真不巧,清清姑娘已經被點走了,”美豔少婦笑著說,“孫少要不換一個。”

“行吧,那你看著辦吧,我們還去老地方,好酒招待著,好處少不了你。”劉夷扔出了十兩黃金。

美豔少婦笑著說:“孫少請放心,一定會招待好你和你的朋友的,保準讓他們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嗯?”劉夷眼神忽變。

美豔少婦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給自己掌了個嘴:“劉少別放在心上,是我說錯了話。”

“下不為例。”說完這句話之後,劉夷就又恢複了原本的笑臉,笑著走了進去。

舞樂坊裏的女子就要保守多了,這裏邊的文人雅士比較多,他們要保守一些,不過這裏的女子也是要陪客的,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利,遇見了不講理的人那就隻能陪他們了,不過這種事很少,比較她們是以才藝出名的。

劉夷帶著他們來到了二樓的清心居,然後對眾人說:“今晚就睡在這裏了。”

諸葛愚說:“劉哥,我這……”

劉夷說:“孬種,早點滾回去吧。”

陸玩和孫殷笑了笑,他們已經習慣了,諸葛愚今天晚上應該要回去,每次在外過夜回去他都要挨罵受罰。

“蘇兄,讓你見笑了。”劉夷說。

“無妨,當浮一大白。”

“當浮三大白。”劉夷說。

不一會兒,就有婢女把酒送過來了。

琵琶女也緩緩而來,請示之後就開始彈奏了。

蘇舜禹在一旁坐著,和他們一起飲酒,不過這一次他用酒蟲把酒全部吸收了,所以現在很清醒。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一曲相思盡,一曲長恨歌,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劉夷他們已經全都喝醉了,包括諸葛愚,他明天的罵和責罰是免不了了,不過他在努力掙紮,還想著回去。

“他們都醉了。”賀婉說。

“是啊,琵琶女也已經走了。”蘇舜禹說。

“那接下來,你恢複原樣,我扮成你現在的樣子,然後去找你的紅顏知己。”賀婉淡淡說。

他們的速度很快,隻花了一刻鍾就完畢了,然後慢慢走了出去。

蘇舜禹他們並不知道清清現在在哪,不過他已經放出了靈蟲,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找到她了,她就在六樓。”蘇舜禹說。

兩個人走到了六樓,來到了清清所在的房間前。

“裏邊怎麽沒有聲音?”賀婉問。

“遭了,他們趁我們上樓的時候已經轉移了!”蘇舜禹再次放出靈蟲。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這不可能的。”

“應該是有修行者陪同!我找到他們的位置了。”

蘇舜禹給了賀婉一個眼神,然後就往下跳,賀婉搖搖頭,用元氣把他送到了八樓。

他直接破門而入,阻止了裏邊正在發生的事。

清清此時身上已經不著片縷了,她的嘴被綁住了,發不出聲音,但是看見蘇舜禹的時候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屋裏的男人看著破門而入的人,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後說:“這位朋友,為何要闖入我的房間?”

賀婉也慢慢走進來,看著屋裏的情況,搖了搖頭。

“你在做什麽事?”

“我做什麽事和閣下有關係嗎?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

“你和我無關,但是她與我有關。”蘇舜禹向前走了一步。

“哦?你說這個樂女嗎?我看中他了,你開個價吧。”

蘇舜禹並沒有被他激怒:“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但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蘇舜禹繼續往前走,走到了清清的身旁,幫她鬆綁。

“公子。”清清直接抱住了他,這麽多年的委屈,終於可以盡情發泄出來了。

蘇舜禹拍了拍她說:“乖,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哦?閣下莫非以為我不存在?”

“你算個屁!”蘇舜禹直接罵了一句,然後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了清清的身上。

賀婉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她仔細回想,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不知不覺就被擺了一道。

想明白之後,她立即對蘇舜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快速離開這裏,但是已經來不了了。

周圍已經來了許多人,許多普通人,和幾個修士。

“他們壞了我的好事,把他們拿下。”

賀婉慢慢走到了他的身旁,趴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難道這一切?”蘇舜禹有些不明白。

“不要殺人,不要殺人。”賀婉說。

“已經來不及了。”蘇舜禹說。

他們已經死在了他們的周圍,並且被舞樂坊的美豔少婦看見了。

“殺,殺人了!”美豔少婦驚呼了一聲,她剛剛過來,就看見地上有幾個死人。

“好啊,你們身為修士,竟然對俗人下手,該當何罪?”屋子裏的男子邪惡地笑了笑。

蘇舜禹的身上已經濺了血:“我沒有殺人。”

“你說你沒有殺人,但是現在的情況,大家看得很清楚,你一怒為紅顏,殺死了我的幾名侍衛,我現在就要去報告神都府,就算你是修士也不行。”

賀婉說:“他們肯定調查過你了,所以才設計了這一出,你現在是百口莫辯了。”

蘇舜禹說:“可是他們怎麽知道我們要來這裏?”

“我們能夠利用的人,他們怎麽也可能利用,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次比我厲害。”賀婉低聲說。

“那現在要怎麽辦?”蘇舜禹問。

“如今之計,隻有先闖出去了。”賀婉笑著說。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賀婉抽出了她的劍,看著人群裏的化體境小圓滿修士。

“他們這次是衝著你來的,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們是誰了。”

“邙山劍宗。”蘇舜禹也想明白了,“是我大意了,但是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