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蘇舜禹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個兩個字。
假的,假的,蘇舜禹心裏一直重複這兩個字。
到底是什麽影響了我呢?蘇舜禹開始回想自己過來時候看見的一切,想了一遍之後什麽都沒想到。
蘇舜禹用黑布把眼睛蒙上,然後釋放出靈蟲,讓靈蟲代替他的眼睛。
果然,那個地方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堆雜草,蘇舜禹笑了笑。
靈蟲慢慢飛到了剛剛五葉青花的地方,然後落在一棵普通的草上,就在蘇舜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他和那隻靈蟲的聯係突然中斷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它剛剛落在了那棵草上,那棵草有問題!蘇舜禹立即想明白了,剛剛的幻覺肯定也是那棵草造成的,現在的情況,他必須要奪回靈蟲。
蘇舜禹管不了那麽多了,立即提劍飛了過去,直接提劍把那棵草斬斷,然後把靈蟲放回身體裏,靈蟲回到身體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什麽被麻痹了。
遭了!蘇舜禹身後無形的翅膀瞬間消失,然後快速往下落,隻是幾息就落在了地上。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讓蘇舜禹感覺到了疼痛,他狠狠摔在地上之後,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緩緩站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他慢慢舉起手把血擦幹淨,然後看著手中樸實無華的草。
“就是這個破玩意讓我出現了幻覺,切斷了我和靈蟲的聯係,還讓我摔了下來?”蘇舜禹有些不敢相信。
“陰,你認識我手中的草嗎?”蘇舜禹問。
“不認識,但是它有些特別。”黑色小人說。
“哪裏特別?”
“我不認識它,所以它很特別。”黑色小人解釋道。
“難道你應該認識時間所有的草木嗎?”蘇舜禹忍不住問。
“沒錯,我掌握了人皇關於草木的所有記憶,所以世間的草木我都應該認識。”黑色小人驕傲地說。
“可是麵前這株草你並不認識。”
“所以我才說它特別,你把它放進人皇璽裏,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不需要很長時間,快點快點。”黑色小人催促道。
蘇舜禹把這株草放進人皇璽,然後等了大約一刻鍾左右,黑色小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了,這株草並不是世間本來就存在的,而是被培育出來的。”
“培養出來的?也就是說,有東西把這草培養出來,並且還放在了峭壁之上?”蘇舜禹分析道。
“沒錯,但是除了人之外,其他的東西都不具備這種靈智,把幻幽草和麻神草結合在一起,並且生出了這幻幽麻神草,這個人肯定不簡單,至少在草木一道上有極高的天賦。”黑色小人肯定地說。
“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不過也越來越有趣了,陰,這幻幽麻神草可以用來做什麽?”蘇舜禹問。
黑色小人回答道:“具體效果我也不知道,但是幻幽草可以讓人產生幻覺,麻神草可以麻痹人,所以這草至少會有這兩種效果,而且肯定還會有第三種效果,等我再研究研究。”
蘇舜禹把心神收回來,剛剛和黑色小人的對話,讓他肯定了一件事,龍壇峽裏邊有人,並且是一個對草木之道很有天賦的人,而且還有可能能夠操控野獸。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來自北冥森林吧,也不一定,雖然之前無法證明有土著人存在,但是也不能證明北冥森林裏沒有土著人,如果真的有,並且從北冥森林來到了這裏……”
蘇舜禹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是現在他還沒有證實這件事,不過結合之前周山發生的事,北冥森林肯定是有東西過來的。
他把黑布摘下來,然後用藥靈蟲給自己的療傷,一個時辰之後,他恢複地差不多了才準備繼續往裏邊走。
現在他隻是在龍壇峽的入口處,還沒有進入裏邊,那幻幽麻神草在入口處,應該也有鎮守此地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已經暴露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暴露,現在進去的話,隻有小心些應該問題不大。”
蘇舜禹心中正在盤算的時候,龍壇峽中突然傳出了聲音。
“嗷嗚~”
是野獸的叫聲,隨即,蘇舜禹感覺地麵上在震動,裏邊有野獸跑出來了,而且不止一隻。
蘇舜禹立即放棄了進入其中的想法,這個時候進去那是自討苦吃,所以他立即往一旁跑去,最後躲在了一棵樹上,隱匿了身形之後看著龍壇峽的入口處。
沒過多久,就有幾十隻蒼狼跑了出來,其中領頭的那隻身上坐著一個人,身穿獸皮,脖子上掛著許多獸牙,不過年紀看起來並不大,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蒼狼王停在了入口處沒有繼續向前,身穿獸皮的少年跳了下去,抬頭看了看剛剛幻幽麻神草的位置,然後又看到了剛剛蘇舜禹落地的位置。
檢查完之後,他吹了一聲口哨,一隻白鳥突然飛了出來,他嘰嘰喳喳和白鳥說了幾句,然後把白鳥拋向空中,白鳥撲騰著翅膀離開了這裏,往裏邊飛去。
緊接著,他走到了蒼狼王的身旁,拉著它往蘇舜禹剛剛落下的地方。
蒼狼王圍著剛剛蘇舜禹落下的地方聞了一圈,然後搖了搖尾巴。
身穿獸皮的少年抓耳撓腮,看起來像是一隻猴子,然後發出嗷嗚聲,似乎有些生氣。
蒼狼王聽見之後跪在地上,其他的蒼狼也立即跪在了地上。
身穿獸皮的少年取下他脖子上的獸牙,狠狠紮在了蒼狼王的額頭。
蒼狼王在地上打滾慘叫,但是卻沒有反抗。
獸牙回到了脖子上之後,他揮了揮手,那些蒼狼立即向不同的地方跑去,隻有蒼狼王還留在原地。
身穿獸皮的少年騎在蒼狼王的身上,慢慢走回了龍壇峽中。
蘇舜禹看見了剛剛的一切,那個身穿獸皮的少年,似乎可以和野獸對話,不僅僅和那隻白鳥,還和那些蒼狼對話,這讓他很吃驚。
因為鳥語和獸語人族至今無法知曉,所以那個身穿獸皮的少年,真的會是人族嗎?
難道他是北冥森林裏的出來人嗎?
蘇舜禹覺得很有可能,從他身上穿的獸皮來看,應該不會是這裏的人,畢竟衣不蔽體這件事早就不存在了。
現在擺在蘇舜禹的有兩條路,一是進入龍壇峽裏邊,二是暫時離開,把這裏的事告訴賀婉,然後再做打算。
想了很久,蘇舜禹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要趁著夜色進去看看,現在就養精蓄銳,暫時在這裏觀察著。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裏邊都沒有東西出來,不過那些蒼狼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的嘴裏都叼著肉。
太陽慢慢落山,夜幕降臨,晚風輕輕吹過,並且很涼,和之前在荊棘林裏一樣涼。
蘇舜禹在樹上一動不動,有一隻鳥害飛到了它身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
月亮高高掛起,雲被風吹散了,看起來淡淡的淺淺的。
時間差不多了,蘇舜禹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應該已經子時了,他換上了一身黑衣服,已經做好了潛入其中的全部準備,甚至蒙上了麵。
他沿著樹慢慢滑下去,然後就朝著龍壇峽的入口跑去了,腳步很輕,甚至沒有壓彎地上的草,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剛進入的時候兩旁比較狹窄,也就隻能五個人並排走進去,又走了幾十步之後,豁然開朗,峭壁上有許多螢火蟲,一閃一閃,看起來十分奇妙。
蘇舜禹一直沿著峭壁的邊緣走,他小心翼翼,走得很慢,又往裏邊走了幾十步,他看見了一隻山豹,這隻山豹此時正在酣睡,並沒有發現他。
他輕輕地掠過它身邊,沒有驚動它,繼續向前,再往前這些野獸就漸漸多了起來,不會到某一個地方的時候,那些野獸突然又少了起來,看來他們已經被規訓了。
蘇舜禹發出的聲音很小,動作幅度也很小,所以一隻野獸也沒有驚動,安全地抵達了龍潭。
龍潭的水不停地往上冒寒氣,這些寒氣被風吹走,經過峽穀吹向了更遠的地方,不過水潭的水看起來很清澈,不過現在天黑,所以看不到底。
蘇舜禹身體裏的蟲皇突然發光,似乎是準備進行第二次變幻了。
不要啊,我剛剛潛入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就變幻,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他全力鎮壓,但是貌似一點用都沒有,身上的光越來越多。
蘇舜禹當機立斷,直接跳入了水中,然後憋著氣,等待著痛苦的降臨。
出乎意料的是,進入了龍潭之後,他體內的蟲皇慢慢恢複原樣,身上的光也沒有了,貌似是這一次變幻是中斷了,暫時被壓製住了。
他輕輕往上浮,一張臉露出水麵,然後雙手攀著岸邊,準備出去了。
突然間,一雙手拉住了他的腳,直接把他拽下去了,他的身體在水裏受到的限製很大,所以直接被拉到了水潭深處才緩過來。
竟然是白天那個身穿獸皮的少年,他難道一直在水裏?蘇舜禹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