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的身上有許多刀傷,從地上的痕跡看,應該是反抗過了,但是因為他住的地方比較偏,所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是徐謙應該會呼救的啊,他可不是那種死心眼的人,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是他昏倒在地上,而且沒有人知道。
隻能等他醒來之後問他了,蘇舜禹希望他可以撐過去吧。
畢竟他和趙老不一樣,身體還很健壯。
兩刻之後,徐謙的眼皮動了動,似乎是在努力睜眼,但是卻有一股力量按著他的眼皮,讓他無法睜開眼。
“還不錯,活過來了,不過你到底是怎麽躲過致命傷的?”
他胸口處有一道致命傷,但是卻沒有要了他的命,殺他的人極其自信,這刀之後應該就直接離開了,並且還沒有關門。
蘇舜禹把他慢慢扶起來,然後在他的身後點了幾下,徐謙的呼吸突然變得沉重。
“啊!”徐謙突然睜開眼,並且大吼了一聲。
這是他下意識的行為,如果是平時這聲慘叫肯定不會叫出來的。
不過這一聲之後,他的呼吸慢慢平穩,脫離了危險。
蘇舜禹問:“徐捕頭,是誰來刺殺你?”
徐謙虛弱地說:“不知道,看不清那人的臉,而且他的刀很快,我隻回擊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擊中他。”
“你和他隻打了一個照麵?”
徐謙低聲說:“沒錯,隻是一個照麵,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你惹了什麽人嗎?這麽凶狠的刺客,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請的起的。”
徐謙想了想說:“遇見你之前從來沒有惹過,遇見你之後惹了很多。”
“那還是我的錯了?”蘇舜禹笑著說。
“不然呢?扶我去**躺一會兒,這樣坐著好難受。”
“你這麽有本事怎麽不怎麽走過去?”
不過蘇舜禹還是把他弄到了**,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封山的事沒有辦法了,應該是不會封,隻能靠我們自己了。”徐謙說。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那道致命傷你應該是躲不開的。”
“昨天我又去了趙家村,收拾遺物的發現了一塊蘇家的金牌,想著你可能知道,所以就帶在了身上。”
徐謙把分成兩半的金牌拿出來。
接過金牌之後,蘇舜禹把它們合在一起,然後感慨道:“確實是我的,但是怎麽會在趙老的家中呢?”
他想起了那一對兄妹和殺死他的那個老人,這東西應該是在他們手中才對。
“他的遺物裏還有一些東西,你可以親自去看看。”徐謙說。
“我知道了,今天我過來找你本來想讓你去雷聰的家中照看他,但是現在的樣子,你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了。”
“雷聰怎麽了?”
蘇舜禹淡淡道:“沒什麽事,彩霞和阿牛跑了。”
這還叫沒事?徐謙罵罵咧咧地說:“也就你不覺得這是事,這是什麽狗屁事,一對狗男女!”
“行了,我要趕緊去了,你就在這裏好好養傷吧,他們應該會覺得你死了。”蘇舜禹說。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死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徐謙說。
“不謝,我們仙師總是喜歡助人為樂。”蘇舜禹笑著說,“這裏邊有三顆丹藥,每三個時辰吃一顆,吃完之後保準讓你活蹦亂跳。”
徐謙接過丹藥,然後和蘇舜禹道別。
離開了白衣巷之後,蘇舜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但是又覺得沒必要說了,所以就沒有折返回去,繼續朝著雷家村去了。
走到雷家村的時候,大黃狗還在門口守著,它很乖,所以蘇舜禹給它買了好東西吃。
走進去之後,雷聰像是一個死人一樣躺著,如果不是他還睜著眼,蘇舜禹真的以為他是死人了。
“怎麽,心死了?”蘇舜禹笑著說,“好吃的,吃嗎?”
雷聰看著扔在他麵前的肉夾饃,慢慢拿起來,剛吃了一口就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蘇舜禹就這樣看著他,一句話不說,他知道雷聰此時正在難受傷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還失去了心中最愛的人,所以極其傷心,本來一個人的時候,他還能夠不去想這些,但是蘇舜禹的到來,把他又拉回了生活。
雷聰哭完之後,接著吃肉夾饃,他吃得很慢,蘇舜禹也不急,就這樣看著他吃。
吃完之後,雷聰恢複了一些生氣:“你還有什麽目的?”
蘇舜禹拍了拍手:“果然沒有辜負你的名字,雷聰雷聰,果然還是有些聰明的。”
雷聰說:“這些話就不必說了,我就是個廢人,如果對你沒有用的好,你會過來找我嗎?”
“這樣也好,省得我繞彎了。”蘇舜禹笑著說,“我要你帶路,帶我去那個地方。”
“不,我不想去那個地方。”雷聰立即拒絕了。
“隻有你能夠走進去。”蘇舜禹說。
“怎麽可能,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地方,我可以給你畫出來的。”雷聰有些不太信。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蘇舜禹淡淡道。
“誘餌,你想把我當誘餌,哈哈哈。”雷聰開始瘋笑。
蘇舜禹冷冷道:“既然你要講利益,那我就跟你講,如果你想講感情,我也可以給你講。”
雷聰慢慢安靜下來,他看向蘇舜禹的目光已經不一樣了:“你能夠讓我站起來嗎?”
“你終於問我了這句話了,我已經等很久了。”蘇舜禹說。
“所以,你的答案呢?”雷聰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蘇舜禹笑著說:“可以,當然可以了啊,但是是有代價的。”
“我知道,能夠站起來,我什麽都願意。”雷聰急切地說。
“沒有退路,你沒有退路,想好了嗎?”蘇舜禹最後提醒道。
“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繼續這樣屈辱地活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雷聰幾乎是吼了出來,這就是他的心聲。
“好,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在你的心口種上一隻靈蟲。”
“種吧,無所謂了,隻要我能夠站起來,能夠去做那件事,什麽我都願意。”雷聰已經豁出去了。
“爽快。”蘇舜禹走到了他的麵前。
在他的心口種了一隻靈蟲,這靈蟲會抑製他心口的毒素,讓他不會毒發身亡,但是也不會清除他體內的毒素,而是讓毒素保持這個狀況,以便更好地控製雷聰。
控製他當然不是為了讓他做壞事,而是為了不讓他做壞事,而且為了防止那件事的出現,他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種完靈蟲之後,蘇舜禹說:“半個時辰之後,我會讓你的斷腿重生。”
“知道了。”雷聰的眼中終於有了一些希望。
“我出去隨便看看,一會兒就回來。”蘇舜禹說。
他走出去之後,把每個房間都轉了轉,把裏邊可能的東西全部收集起來,放到了院子裏,準備一把火燒掉。
不過蘇舜禹覺得這樣還是不放心,他甚至還想把所有的屋子都燒掉,這樣雷聰就永遠也不會變異了。
半個時辰之後,蘇舜禹回到了雷聰的屋子裏。
“你還想住在這裏嗎?”
“這是一個痛苦的地方,我再也不想看見這裏了。”
“那就好,我準備一把火把這裏燒掉”
“……”
“仙師大人,你是在和我說玩笑話嗎?”
“難道你是在和我說玩笑話?”蘇舜禹假裝不悅道。
“那是我都真實想法,”雷聰說,“不過……”
蘇舜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那就可以了,我一定要把這裏燒掉,就這樣。”
雷聰隻好點點頭,他看出了仙師的決心,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準備好了嗎?”蘇舜禹手中拿著一隻閃閃發光的金蟬。
“準備好了。”雷聰深吸了一口氣。
金蟬慢慢飛到雷聰的斷腿處,蘇舜禹神情變得嚴肅,他準備用這隻金蟬欺騙雷聰斷腿處的生機了。
他斷腿處的生機很強,但是一直處於“沉眠”狀態,一旦醒過來,斷腿重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蘇舜禹控製金蟬從斷腿處飛進他的大腿裏,然後開始慢慢引導。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越到後邊越難,蘇舜禹的額頭甚至都出了汗。
雷聰剛開始沒有什麽感覺,但是慢慢感覺大腿很癢,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抓。
“忍住,要不然前功盡棄了!”蘇舜禹嗬斥了一句,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蘇舜禹從來沒有感覺到三個時辰如此漫長,想要瞞天過海果然還是要花一些功夫,不過他還是成功了。
雷聰看著自己的腿,恢複如初的腿,有些不敢相信。
“起來走兩步?”
“我,我可以嗎?”雷聰激動地問。
蘇舜禹笑著說:“試試就知道了。”
雷聰艱難地站起來,他站起來了,自己一個人站起來,然後開始笨拙地走路,越走越順暢,他歡快的笑聲填滿了整個屋子。
“這是真的,這是真的,我真的恢複了。”雷聰喜極而泣。
蘇舜禹可沒有這麽開心,對他來說,計劃的第一步剛剛結束,之後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