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相貌不錯的姑娘慢慢走出來:“兩位公子好。”
蘇舜禹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子叫做韓碧彤。”
“杜先生,好久不見。”韓碧彤笑著說。
杜樊輕輕看了她一眼:“不認得了,我們見過嗎?”
韓碧彤莞爾一笑:“杜大家我們都認得,但是杜大家誰都不認得。”
杜樊說:“那是自然,不過我旁邊這位公子你認得嗎?”
韓碧彤回答道:“蘇家的公子,老金陵人誰不認識。”
杜樊說:“難怪我不認識,我來金陵沒幾年。”
蘇舜禹並不認識他們,但是從他們的談話之中可以得知,這個酒鬼很出名,能夠被稱為大家,那肯定是有一個方麵特別突出。
“蘇公子,是姐姐讓我來邀請你的。”
“你姐姐是誰?”
“李香珺。”
“是她啊,那倒是可以一見。”蘇舜禹想起了她,曾經的秦河八豔之一,不過紅顏易老,已經過去了這些年,知道她們的人已經不多了。
“杜大家,我去了。”蘇舜禹笑著說。
他這是反諷,不過杜樊聽出來了,罵了一句,然後說:“給我酒。”
“蘇公子請隨我來,姐姐在上邊。”韓碧彤帶著蘇舜禹上去。
一個佳人正在憑欄遠眺,一身粉衣,腰間掛著一個桃花扇。
“姐姐,蘇公子帶來了。”
“碧彤,你下去吧。”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到蘇舜禹的耳中。
韓碧彤離開之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李姑娘找在下有事嗎?”蘇舜禹問。
“清清姐姐在哪?”
我就知道,蘇舜禹心想,果然是為了清清。
“她被擄走了,我前些天把她救出來,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香珺是說:“哼,你這個負心漢,枉費清清姐姐對你一片癡心,那個時候你竟然拋棄了她。”
那個時候她要是和我在一起才危險呢,蘇舜禹心想。
蘇舜禹說:“我有我的思量,而且,我們也不熟吧?”
“我們是不太熟,但是也算是老朋友了。”李香珺說。
“話雖沒錯,但是我並不想見你這個老朋友。”
李香珺走到他的身旁,直接把自己的衣服褪去,就這樣站在蘇舜禹的麵前:“這樣可以了嗎?”
“香珺姑娘,請自重。”蘇舜禹閉著眼說。
李香珺嘁一聲:“偽君子,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難不成還能坐懷不亂?”
她抱住蘇舜禹,在他的耳邊哈氣。
“我是懶得對付你,不要逼我。”蘇舜禹淡淡道。
“哦?那我倒是求之不得。”李香珺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蘇舜禹把她甩開,然後把衣服扔在她身邊。
啪的一聲,蘇舜禹控製著力氣,但是李香珺的眼眶還是紅了。
“你這個登徒子,下手這麽重。”
“說了讓你自重一些,你不聽我有什麽辦法?”蘇舜禹無奈道。
李香珺把衣服穿好,然後看著蘇舜禹說:“以前你就不肯看我一眼,現在還是一樣。”
“你很好,但是我已經有了心愛的人。”蘇舜禹說。
“原來如此,不過這情還是不要輕易觸碰,我怕公子陷入太深,最終傷人傷己。”李香珺提醒道。
蘇舜禹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
“金陵城裏有一支守衛軍,駐紮在原來的丞相府,大約有三千人。”李香珺突然換了個話題。
“這你都知道?”蘇舜禹驚訝道。
“這種地方,什麽消息探不到,他們也是男人,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當然,你不一樣。”李香珺白了他一眼。
“他們駐紮在這裏作什麽?”蘇舜禹有些好奇。
“為了尋找一個人。”李香珺想了想說。
難道是三太子?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三太子還活著,甚至知道他就在烏衣巷裏。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是蘇家的男兒。”李香珺認真道。
蘇舜禹輕笑道:“你之前一直都說我是個不肖子孫,現在竟然承認我是蘇家的男兒了。”
“你以前做的事難道還不夠不肖嗎?我說得也不錯啊,隻是這一次你的眼神變了,我看得出來,你和之前不一樣了。”李香珺說。
“沒錯,我是蘇家的男兒,但是複國的重擔並不在我身上。”
“南朝六州需要一麵旗幟,如果公子願意,我願意為公子引薦。”
“這恐怕才是你的目的吧,”蘇舜禹笑著說,“今日我重新認識了你,不簡單啊。”
“你入城時就已經被一些人盯上了,想必你也知道這件事。”李香珺說。
“我知道,不過懶得去管他們了。”蘇舜禹慵懶地說。
“蘇家僅剩的一個男兒,如果你能夠打出蘇家的旗號,相信響應的人會很多。”李香珺說。
“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可不當這個出頭鳥。”蘇舜禹淡淡道。
“日後複國,你便是第一功臣,封侯拜相,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給我畫這麽大的空餅,總要給我些實質的好處吧?”蘇舜禹眯著眼說。
空手套白狼,這可不是一個好辦法。
“公子想怎樣,我可以為公子去爭取。”李香珺問。
“我看你不錯,給我當個暖床丫頭怎樣?”蘇舜禹戲謔道。
“可以,隻是妾身薄柳之姿,怕是配不上公子。”李香珺直接同意了。
蘇舜禹問:“你們認為真的還能複國嗎?”
“可以,當然可以,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放棄,有些人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但是他們都不後悔。”李香珺握緊粉拳說。
“可歌可泣,但是大勢已去,況且天下已經一統,再過幾年天下就會安定下來,百姓少一些折騰,這樣不也挺好的?”
“可是國已經沒有了,難道我們能夠這樣苟且偷生嗎?我們必須要反抗,反抗北朝的暴虐行為。”李香珺正氣凜然。
“你背後是誰?竟然和你說了這麽多,我都差點要心動了。”
“小明王。”
“原來是他啊,不是已經把他發配到海州了,怎麽現在他反而成為了你們的主人。”
“他畢竟流著皇室的血。”李香珺說。
“可是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被他賤**的女子有多少?你忘了嗎?”
李香珺啞口無言,她沒有忘,但是這話時候她不想提這件事。
“就這樣吧,我不會參加你們的複國行動的,當然,我也不會出賣你們,你們應該知道,我已經不是俗人了,所以這些事我不想去管了,我這次回來,隻是辦些事,最好不要惹我,我生氣了真的會殺人。”蘇舜禹說到最後的時候,眼睛裏閃出一道寒光。
“知,知道了。”李香珺不自己退後了幾步。
“還有,讓你的同夥不要煩我了,要不然我真的會把她們衣服脫到痛打一頓。”蘇舜禹笑著說。
李香珺臉色一紅,突然又感覺到痛了:“不會了,我會告知小明王,不會再讓他去煩你了。”
“這樣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蘇舜禹準備離開了。
“蘇公子,替我向姐姐問好。”
“知道了。”蘇舜禹沒有回頭,下去的時候,杜樊躺著正在喝酒。
“杜大家,我要走了,告辭。”
“蘇公子請留步,”杜樊突然坐起來,看著蘇舜禹一本正經道,“你和上邊那位認識?”
“老朋友。”
“能不能把她介紹給我?”
“滾,不能。”蘇舜禹哭笑不得。
“那算了,你走吧,有緣再見。”杜樊見沒戲,就不再追問了。
蘇舜禹下了船,直接飛到了岸邊,然後看著兩岸的花燈,倒影在水中也十分好看。
他沿著秦河一直走,路過了許多橋,但是他看都不看,因為他要去朱雀橋。
朱雀橋位於朱雀門附近,不過那個地方已經荒廢了很多,如今是窮苦人住在那附近,所以祁芷才會經常去朱雀橋附近給他們看病,並且不收錢。
“她看起來也挺心善的,為什麽要為難婉婉呢?”蘇舜禹想不明白,不過他也懶得想了,到時候見了直接問就可以。
朱雀橋旁邊雜草叢生,不過現在這個季節草已經枯黃了,看起來十分蕭瑟。
蘇舜禹站在朱雀橋上,環顧四周,還真是寂寥啊。
以前繁華的朱雀橋,現在這麽荒涼,夜間連光亮都幾乎沒有啊。
洛京那邊的意見是金陵城不能再開發,就這樣荒著很好,並且還要嚴加管教,比較這裏的人,在他們看來都是“刁民”。
蘇舜禹坐著橋下的荒地上修煉,一夜無語。
第二天清晨,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太陽出現之前天氣十分寒冷,好在他穿的衣服還算比較厚,然後現在可以用元氣禦寒了。
這裏的元氣比之前他在天花巷還有濃厚,可能是一直沒有人修煉的原因,所以元氣越積越多,所以元氣越積越多,所以他修煉得很開心。
太陽慢慢悠悠走到金陵城的上空,這個時候蘇舜禹終於聽見聽見了一陣喧鬧了,金陵城,終於活過來了。
雖然如遲暮老人,但總算是還有些生機,能喘息幾聲。
“也許他們的想法是對的吧,如果不複國,金陵城就隻能是這個樣子,我現在終於有些明白他們了。”蘇舜禹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