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看見輕音有些害羞,躲在了清清後邊,就不再逗她了。

“這裏環境還不錯,平時有沒有練琵琶?”

“清清師父教了我很多,不過我還沒有完全學會。”輕音說。

“慢慢學吧,有的是時間,輕舞呢,還是不說話嗎?”蘇舜禹問。

“輕舞整天在屋裏看書,就晚上出來走走。”清清回答道。

提到書,蘇舜禹突然想到靈蟲應該已經把所有的內容都記住了,現在隻需要和靈蟲溝通就能夠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輕舞她喜歡看什麽書?”

“詩詞歌賦都喜歡。”

“那正好,我這裏很多,拿去給她看。”蘇舜禹手一揮,地上就出現了幾百本書,“還有一些才子佳人的書,可以當個消遣。”

“公子,你哪來的這麽多書?而且看起來這麽清楚?”

“不要外傳,這裏邊可是有許多禁書的,你們看就行了,我再給你們基本琴譜看看。”蘇舜禹神秘地說。

琴譜並不多,而且裏邊也沒有失傳已久的廣陵散,所以她們大致翻看了一下就不看了。

“找個地方讓我坐一會兒,有些累了。”

“公子隨我來。”輕音領著蘇舜禹走進一間屋子,是她平時睡覺的屋子。

“這麽粉嫩,一看就是你的屋子。”蘇舜禹笑著說。

“難不成我還能領著你去她們的屋子?”輕音反問道。

“你也先出去吧,我不叫你們你們不要進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蘇舜禹叮囑道。

“知道了。”輕音看他很嚴肅,就點點頭離開了。

房門關上之後,蘇舜禹進入人皇璽中,站在書山麵前後他有些驚歎,然後把書山上的靈蟲召喚過去。

“你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蘇舜禹覺得這隻書靈蟲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它現在好像很困。

“小家夥,你怎麽回事了?”蘇舜禹問。

書靈蟲振翅回答,蘇舜禹慢慢點頭。

“讀了太多書的原因嘛,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等我看完之後你就去休息吧,暫時不會叫你了。”蘇舜禹對它說。

書靈蟲歡快地圍著他轉。

“魔教。”蘇舜禹對他說出這兩個字,片刻之後,一排排文字浮現他的麵前。

蘇舜禹開始一點一點查看,剛開始的時候他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甚至那些魔教都不是真的魔教,而是一些悍匪之類的反叛力量。

“難道魔教被他們刪了?”蘇舜禹自言自語說。

算了,這樣看著太累了,還是讓她們自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吧。

他退出人皇璽,書靈蟲也一起出來,在他的手心起舞。

“麻煩你了。”蘇舜禹說。

書靈蟲進入他的腦海,把那些信息全部傳到他的腦海中,蘇舜禹快速瀏覽,看了一遍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就奇了怪了,魔教也就是近些年沒有行動,怎麽可能會完全沒有蹤跡呢?

難道是我找的方式不對?亦或是他們在記載裏不叫魔教?

如果不叫魔教的話,那他們又會叫什麽呢?真令人頭大。

看完這些之後,他覺得腦袋昏昏的,然後看著手心的書蟲說:“你先休息幾天,過些天我再來找你。”

書蟲歡快地飛到了他的身體裏,然後陷入了沉睡。

竟然沒有任何收獲,這太奇怪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根本不叫魔教,他們做了那麽多事,肯定會留下痕跡的,特別是雷隆,現在他是獨遊境,並且能夠通過元魂入夢,這一點就很可疑。

之前似乎根本沒有這種記載,如果秦關外的人可以通過元魂入夢預警,那做夢的人就太多了。

雷隆,你到底是什麽人?還是雷聰,根據記憶看雷隆救下的一個孩子,但是他們兩個之間就真的是這個關係嗎?

本來他是確定的,畢竟那是地一的夢,但是現在他有些懷疑了,雷隆神通既然那麽大,為什麽不能夠完美修改雷聰的記憶呢?

想了一會兒之後,蘇舜禹覺得想不出來什麽,就放棄了,等他從書裏找到一些線索再說吧。

人皇璽內,書山的最上邊,有一本書閃閃發光,上邊寫著三個大字:神都錄。

不過剛剛蘇舜禹沒有注意到,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去人皇璽內了,所以應該看不見這個情況。

蘇舜禹伸了個懶腰,天已經黑了,剛剛去篩選信息還是費了一些時間的。

他慢慢推開門,歸尋小院中的花燈已經亮起來,看起來十分好看,牡丹,芙蓉,月季,石榴,梅花,蘭花,各種各樣的花,賞心悅目。

“公子,你忙完了嗎?給你留了飯,不過已經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不用了,我不餓,你們怎麽還不睡?”蘇舜禹問。

“今晚月色很美,我和清清師父在賞月。”

“騙人,天上連月亮都沒有。”

“那是因為雲剛剛把它遮住了。”

“清清,你看起來不怎麽開心,有什麽心事嗎?”

清清剛剛一直沒有說話,好像在想什麽事一樣。

“沒什麽,就是想家了。”清清笑著說。

“我記得你家江寧那邊,想家了就回去看看。”

“那邊也沒什麽親人了,隻有幾座青塚罷了。”

“可以拜祭一下伯父伯母,過幾天我帶你回去吧,輕音你要回家看看嗎?”

“我……”輕音有些猶豫了。

“不著急,這幾天你好好想想,多陪清清說說話,我要走了,大約三四天之後會再回來。”蘇舜禹沉吟道。

“這麽晚了還要走嗎?”輕音問。

“你們在這不就是怕我突然走了嗎?”蘇舜禹看穿了她們的心思。

“可是你還是要走。”輕音說。

“是啊,你們盡量要少想我,多找些事做,我走了。”蘇舜禹禦劍飛行,直接離開了這裏。

他要去朱雀橋下修煉了,然後第二天去找三太子問些事。

回到朱雀橋下的時候,已經子時三刻了,他抓緊時間趕緊修煉。

第二天,祁芷又看見了橋下坐著的蘇舜禹,於是忍不住問:“登徒子,你沒有地方住嗎?”

蘇舜禹被她吵醒之後說:“還沒有去金陵府,在這橋下先呆著吧。”

祁芷說:“夜裏那麽冷都沒凍死你,你身體不錯啊。”

“你是巴不得我凍死嗎?”蘇舜禹問,然後站起來,把頭上的露水用元氣烘幹。

祁芷笑嘻嘻說:“像你這麽討厭的人,我當然巴不得你凍死。”

“祁大夫,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有緣再見。”蘇舜禹走到朱雀橋下和她道別。

“最好不見。”祁芷冷哼一聲。

蘇舜禹買了一些糖葫蘆,然後又買了一些吃的,朝著玄武湖旁邊的烏衣巷走去。

一路上看見了許多乞丐,但是都沒有找他,因為還不到時候。

門口的乞丐攔住了他。

“我們見過的。”

乞丐打量了他一眼說:“進去吧。”

蘇舜禹慢慢走進去,三太子看見他之後說:“真是稀客啊。”

“你小妹呢?”

“還沒睡醒。”

蘇舜禹說:“把這些給她,然後我和你談談。”

三太子接過,去了旁邊的一間屋子,把他的小妹喚醒,然後把東西給她,並且囑托說:“慢點吃,吃完再出來。”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知道小明王的事嗎?”

“他啊,知道一些,不過我們之間沒有聯係。”

“雖然他是你的親弟弟,但是我知道你看不上他。”

“他被我母妃寵壞了,貶到了海州之後,以為能讓他好好反省,沒想到反而是救了他,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家還沒有徹底絕後。”三太子是個天缺之人,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所以他這一脈肯定是要斷的。

“我覺得你能比他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就意味著死得更快。”

“不錯,確實如此,你在這裏一直韜光養晦,到底是有什麽心思?”

“安度一生罷了,沒什麽誌氣。”三太子聲音很輕,聽起來無欲無求。

“你知道金陵皇宮裏的藏書後來去了哪裏嗎?”

“皇宮被燒之前東西都運走了,應該是運去了別的地方,不過肯定不在金陵了。”

那看來是沒戲了,他本來以為能夠在之前金陵皇宮的藏書中找些線索,現在看來是很難了。

“多謝三太子。”

“不要叫我三太子了。”

“君浩,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是啊,楚君浩,我都快忘記了。”

“有三千精兵從洛京奔襲南下,目標應該是金陵。”

楚君浩皺著眉頭說:“小明王又在作妖了?”

“應該不是,他們可能是衝著我來說。”蘇舜禹說。

“那你告訴我做什麽?”

“讓你早早做好準備,萬一他們聲東擊西怎麽辦。”

“死就死了,反正我和死沒什麽區別,他們讓我在這裏,就是為了消耗殘存的國運。”

“那你死了國運豈不是直接就斷了?”

“還有小明王啊,不過他身上的國運確實很少,我要是死了,他應該也不能獨活。”

“可見你還是愛著這個弟弟的。”

“我倒是想親手殺死他,可惜我做不到。”楚君浩哈哈大笑。

蘇舜禹覺得他很矛盾,但是也許這樣才是一個真正的人吧,有血有肉,有愛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