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珺看著在**打坐的蘇舜禹,現在已經是正午了,她不知道該不該叫醒他。

在門口看了許久之後,她終於還是放棄了,沒有去打擾他。

一個時辰之後,蘇舜禹慢慢睜開了眼,他身上的傷已經穩定住了,隻是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實力隻剩下五成了,不過好在還有靈蟲護身。

他慢慢走了出去,在船上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李香珺。

“香珺,昨天晚上那柳茹走了?”

聽見了他的聲音之後,裏香珺立即把手中的剪刀扔下,她現在修剪花草。

“柳姐姐今晨就離去了,不過有些不太愉快。”

“這樣啊,我倒覺得她這次來應該不是為了說服你,而是為了試探你的態度。”蘇舜禹輕聲說。

李香珺瞬間想明白了,不過她覺得應該不是這樣:“應該不會吧,我和柳姐姐情同手足,她應該是不會試探我的。”

蘇舜禹笑著說:“話還是不要說這麽死,你是當局者迷,我旁觀者清,現在金陵城暗流湧動,戰爭一觸即發,她在這個時候來找你,那目的自然不單純。”

李香珺咬著嘴唇說:“畢竟我們也一起共事了好幾年,想來柳姐姐肯定是不會害我的。”

女人啊,蘇舜禹在心裏無奈地笑了笑。

他沒有再繼續說了,因為沒有必要了,不過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從昨天打探的消息得知,田興他們有一個驚天計劃,想要獻祭金陵城的數十萬生靈,這是罪大惡極,必定要遭天譴的,數十萬的罪因,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天雷。

他們修士雖然逆天而行,但是從沒有一個修士可以真真正正不在這片天地下行走,所以對於天還是要有一些敬畏之心的,敬而遠之嘛

“我要去見三太子,你想和我一起過去嗎?”蘇舜禹問。

李香珺毫不猶豫道:“要!”

蘇舜禹笑了笑,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過李香珺之前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因為三太子之前可是從不去秦水河畔的。

“你這個樣子可不太行,太容易招人注意了,要換一身行頭。”

李香珺打趣道:“奴家也不想這樣,可是天生麗質,沒有辦法。”

“那就換身男人衣服,然後再把臉塗黑,當我的小跟班。”蘇舜禹哈哈大笑。

李香珺輕輕點頭:“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的,到底是做蘇舜禹的小跟班,還是和他一起去見三太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再說吧,白天行事多少有些不便。”

“那現在幹什麽?”李香珺問。

“當然是幹一些有意思的事了。”蘇舜禹看著她輕笑道。

李香珺立即明白了,臉上像塗了紅粉一樣,任由蘇舜禹把她抱起來……

傍晚時分,李香珺交代了她的貼身婢女,把船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之後,就跟著蘇舜禹一起下船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下船了,久到她已經記不清楚多長時間了,久到她幾乎把秦水當做家了。

剛剛下去走路的時候她有些腿軟,不過很快就適應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如何?”

李香珺實話實說:“有些軟綿綿的,感覺不踏實。”

“在船上太久了,已經讓你忘了在地上走了的感覺了。”

“李香珺沒有下船,下次的李禾。”她笑著說。

蘇舜禹玩笑道:“李禾,給少爺捶捶背,揉揉肩,捏捏腿。”

兩人邊走邊說,路上的行人並沒有關注他們,一方麵是天色已晚,他們記著還家,另一方麵是他們兩個男子也沒什麽可看的。

走到烏衣巷之後,李香珺覺得腳都有些疼了。

“晚上回去給你揉揉。”蘇舜禹聽見她抱怨之後說。

“公子真壞,又想占我便宜。”

蘇舜禹沒有回答了,而是領著她走進了烏衣巷。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看見了遍地的乞丐之後,李香珺不禁感慨一聲。

“他們可不是尋常百姓,他們比尋常百姓要苦要難,金陵城沒有人在意他們的生死,但有時候又會不經意取走他們的性命。”蘇舜禹輕輕感慨。

“三太子真的會在這裏嗎?”李香珺覺得有些不太靠譜。

“放心吧,我可不會騙你,他現在可是乞丐王。”蘇舜禹打趣道。

“難怪我不知道,大隱隱於市,三太子果然是玲瓏心思。”李香珺讚歎不已。

你是真的想多了,蘇舜禹在心裏說。

門口的乞丐認識蘇舜禹,所以就把他放了進去。

“他都認識你了,看來你來了很多次了。”

“那是自然,其實我也是一個乞丐。”蘇舜禹說。

影衛慢慢走了過來,看見是蘇舜禹之後就說:“公子暫時不在這裏,可能要一個時辰之後才回來。”

“哦?他舍得走出這裏了,而且還不帶上你?”蘇舜禹有些驚訝。

楚君浩離開了這裏,並且還沒有帶上護衛,這有些奇怪,不過也是情理之中吧。

“來得不巧,就隻能等了。”蘇舜禹對她說。

“一個時辰而已。”李香珺回答道。

影衛把他們引到了楚君浩經常呆的地方後說:“公子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連我都不能見。”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那個人很神秘,而且比他重要,並且對楚君浩沒有威脅。

“你在感物境巔峰多久了?”蘇舜禹問。

“不知道,反正很久了,保護公子已經足夠了。”影衛說。

蘇舜禹拿出一個玉瓶,扔給了他。

“也許是不夠的,他回來之前你可以突破,不影響你保護他。”

“多謝。”影衛接過玉瓶之後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一個時辰左右,他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多謝公子贈藥。”

“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剛落,楚君浩就從外邊回來了。

“蘇兄,沒想到我們快就又見麵了,真是意外之喜啊,剛好我還有事要去找你,你過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我找你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蘇舜禹說。

楚君浩問:“你身邊那女子是誰?”

他一眼就認出了李香珺是女子,眼力還是很不錯的。

“一個仰慕你的人,不過可能要失望了。”

“香珺見過三太子。”李香珺終於看見了傳說的三太子,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動。

“南朝已經覆滅了,哪還有三太子,我是楚君浩。”他笑著說。

李香珺剛還想堅持,但是被蘇舜禹瞪了一眼,然後就乖乖閉嘴了。

“楚兄,你去見誰了?”

“一個朋友,他遠道而來,並且帶回來一個消息,那批書的下落找到了,就在靈安城穀家。”

蘇舜禹明白他的意思,這就是讓他自己去取的意思,穀家是他母親的家,所以這事還是他出門比較好。

“多謝了,書的下落已經得知,那我得空去一趟靈安。”蘇舜禹笑著說。

“蘇兄要給我說什麽重要的事?”

“這件事很重要,但是你聽起來可能會覺得有些誇張,丞相府的人想要屠城。”蘇舜禹淡淡道。

楚君浩沉吟道:“六千人,屠城?聽起來確實很誇張。”

“昨天晚上我夜探丞相府,得知了這件事,站著我的角度,他們是要獻祭金陵城的人,但是方便你理解,我就說成屠城了。”

“獻祭?屠城?所以這件事並不是誇張?”楚君浩臉色忽變。

“不是,丞相府裏有修士,至少有五個,而且境界都比我高,從他們手裏逃命還是費了些功夫的。”

楚君浩追問道:“那具體計劃呢?”

“不知道,但是應該和火有關。”蘇舜禹猜測道。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楚君浩問。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蘇舜禹告訴小明王了嗎。

“暫時還沒有其他人知道,我覺得你比他靠譜。”

“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通知他一下,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處理不當,金陵城就完了。”

“那麽大的陣法,他們布置起來很麻煩,所以我們還有時間。”蘇舜禹說。

“提前起事,直接攻陷丞相府?”楚君浩試探著問。

蘇舜禹搖搖頭:“這我也想過,但是行不通的,先不說能不能打過那六千人,就單單說那些修士,你覺得有誰能打過他們?”

“修士並不是無敵的吧,人海戰術耗死他們。”楚君浩沉吟道。

蘇舜禹說:“很難,而且投入太大,他們一人甚至可以擋住幾百人的軍隊。”

“死掉幾千人,換回金陵城,怎麽算都是值得的。”

“沒錯,但是我不是你,所以無法做出這樣的取舍。”蘇舜禹歎息道。

在楚君浩的角度,他確實可以做出這樣的選擇,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好的結果,總有人要死的,但不會有人白白死去。

“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字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楚君浩冷冷道。

“我知道,不過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去尋找更好的辦法,所以我來了。”

“我想不出來。”

“找到那個黑袍謀士。”

楚君浩沉思了一會兒說:“隻要他還在金陵城中,我就能夠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