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林子中的凶獸此時已經休息,偶爾傳來幾聲狼嚎,更襯出了林子的靜。

子時三刻,蘇舜禹終於讓他的徒弟停了下來,讓開始給她說她今天出現的問題。

練劍時候不會暴露出來的問題,在實戰中會暴露地一覽無餘。

蘇念南吐了吐舌頭:“師父,我知道錯了。”

“錯在什麽地方?”蘇舜禹問。

“我以前練劍隻追求差不多,並沒有把每一式都練到極致,所以在實戰中這些問題就會迅速積累,最終導致我的失敗。”蘇念南認真道。

“沒錯,總算是開竅一些了,不過還要一些問題,比如實戰經驗的缺乏,比如出劍時機的把握,真源的運用等等,甚至對於環境的利用,這些你都要繼續努力,你的真源雖然比那金角巨牛強上很多,但是你的劍根本無法破防,如果我是你,我一劍就能破將其破防。”蘇舜禹繼續教育她說。

“師父慢一點,徒兒已經記不住了。”蘇念南說。

蘇舜禹敲了敲她的頭,然後說:“你要走的路還很長,趁著現在我還在你身邊,多學一些,等到了上漢關,我可能就會忙起來,到時候就無暇顧及你了。”

蘇念南假裝吃痛,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後說:“上漢關很危險嗎?”

“很危險,我想把你放到下漢關,但是又有些不放心。”蘇舜禹回答道。

“我的實力呆在上漢關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蘇念南說。

蘇舜禹想了想說:“在達到下漢關之前你如果能夠應付同境界的異族或者凶獸,那你就可以可以我一起去上漢關。”

“好!”蘇念南給自己打氣,然後就自覺去練劍了。

蘇舜禹看著她努力的模樣,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年輕真好啊。

他今年已經有二十七歲了,說起來不大,但是和十幾歲的少年相比,還是不一樣的。

月遁入了雲中,隻剩下了淡淡的月暈。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蘇舜禹警覺起來,不過腳步並不是朝著這邊,而是距離這裏越來越遠,所以他就沒有讓蘇念南躲起來,現在她正在興頭上,不能影響她。

腳步聲路過了他們之後,聲音越來越遠。

仔細辨認的話,可以聽出其實是一前一後,前邊的腳步聲急促,雜亂無章,後邊的腳步聲也很急,但是井然有序。

蘇舜禹眯著眼,他聽出了這陣急促的腳步聲代表什麽了,有人正在被追殺,而且情況緊急,他並沒有用神念探查,

夜黑風高,殺人奪寶,這樣的事在萬重山也不少,至於為何是在地上跑而不是在天上飛,是因為萬重山的晚上,天上並不太平,除了修元聯盟在天上的“官道”之外,其他的路都有可能會遇見危險,還不如在地上跑。

蘇舜禹並不打算多管閑事,因為現在他不是一個人,行事不能那麽隨意,而且多管閑事也不是一個好習慣,辨別善惡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所以他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他決定不參與的時候,腳步聲竟然調轉了方向,距離林子越來越近。

他微微皺起了眉,貌似現在他已經沒得選了,於是他就叫住了蘇念南。

蘇念南聽見他在呼喊自己之後,立即就停了下來,飛到了樹上。

“怎麽了,師父?”蘇念南問。

“有人來了,我們多一下,讓他們先過去吧。”蘇舜禹說完之後就讓她收斂氣息,保持沉默。

腳步聲闖入了林中,跌跌撞撞的人影看不清模樣。

“搶了我們少主的獵物還想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後邊那人先說話,氣勢洶洶。

前邊那人並沒有停下來,她不是傻子,怎麽會做出那種蠢事,她剛剛明明感覺到了一股氣息,所以才轉而進入林子,但是剛進來那氣息就消失了。

她本來已經冒陷進來,就是為了能喝找到一個幫手,但是現在看來她似乎是賭錯了,這是萬重山的大忌,許多修士都很討厭這樣,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

飛刀,又是飛刀,她把袖間僅剩的幾把飛刀扔了出去,試圖阻擋他幾息時間,為自己贏得一些時間,但是那些飛刀直接被他手中的法寶葫蘆吸走,並不能阻擋他片刻。

蘇舜禹他們已經認出了前邊那個逃命的人了,是那個飛刀女,之前在古觀裏見到過的飛刀女,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飛刀女被一道劍氣擊中,倒在了地上,吐出來一口血。

“還跑不跑?”後邊那人用一根繩子將其捆住,將其元氣鎖住。

“我說了,我沒有搶你們少主的獵物。”飛刀女說。

“你說沒有就沒有?那你們為何要去金角巨牛的屍體旁邊?”

“我們隻是剛好過去,看見了金角巨牛的屍體,而且那屍體也就隻有血有用,如果是我們的話,那我們何必要回來取血。”飛刀女據理力爭道。

“這我不管,少主認定是你們就是你們,要怪就怪你還有些姿色吧。”那人嘿笑道。

飛刀女憤憤道:“你們這些衣冠禽獸,不僅冤枉好人,還心存邪念。”

“哈哈哈,你的那兩個朋友應該已經死了,不過你不要擔心,你會生不如死,少爺最喜歡你們這些野女子,到最後你們都會成為忠心的玩物的。”那男子慢慢走近,想要把她扛走。

蘇念南直接衝了過去,一道劍氣直接攻到他的腳下,然後飛過去一劍挑斷了飛刀女身上的繩子。

那男子有些驚訝,立即問:“你是什麽人?”

“我是……”

“徒兒,不要廢話,先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再說。”蘇舜禹的聲音立即傳出。

蘇念南聽見之後,立即閉上了嘴,直接攻了過去。

“真源境後期!”那男子大吃一驚,沒想到竟然遇見了硬茬,要找個機會離開才是。

“封住他的逃跑路線,不要心慈手軟,如果讓他回去了,那就麻煩了。”蘇舜禹在一旁說。

蘇念南步步緊逼,一劍比一劍犀利,身上的劍勢越來越強,劍勢大成之後,她立即帶著身上的劍勢攻了過去,但是那人卻嘿笑一聲,舍棄了手中的劍,斷臂求生,瞬間逃到了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