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的深夜,蘇舜禹身體恢複了一些,然後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蘇念南還在凝神修煉,他看了她很久,然後才離開,一路向北。

距離那個白發老人說的時間隻有五天了,這五天時間,他應該可以到達雪山,完成師父托付的事。

邊走邊想,蘇舜禹覺得蘇念南此時應該已經被騙了吧,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我師父呢?”蘇念南問。

“昨天晚上你師父突然說要去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先離開了。”鍾秀說。

“不可能,他不可能丟下我自己去的。”蘇念南一臉不相信地說。

“可能是事情有些急,不過他說了一個地方,說是西邊的祁願山,說你要是想找找他,就去那邊找他。”鍾秀按照蘇舜禹交代的說。

“祈願山?”蘇念南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沒錯,距離這裏有五千裏,他必須要在五天之內達到那邊,所以才沒有帶上你。”

這樣聽起來很合理,畢竟帶上蘇念南一天隻能走五百裏,如果是他自己走的話,一天一千裏不成問題。

“那我們快追過去了,哼,這個臭師父,竟然想甩開我,太過分了。”蘇念南憤然道。

於是一行人就一路向西了。

雪山是萬重山通往漢關的必經之路,雪山的那邊沒有多少山了,隻有無盡的冰原,冰原的今天是一片荒漠,漢關就建立在荒漠上。

三天之後,蘇舜禹終於來到了雪山,他慢慢飛到了雪山的最高處,身體裏的力量指引著他,帶著他找到了那塊神木,一塊很普通的神木,已經被凍住了。

他把神木收好,然後走向冰原了,師父要他把神木放到北海中,北海距離這裏大約有兩千裏。

北海是冰原中唯一沒有上凍的地方,北海的水溫度很高,在冰原中能夠保持這麽高的溫度是不易的,不過至今也沒有人發現為何北海會是這個樣子。

兩天之後,蘇舜禹走到了北海旁邊,將神木慢慢放到了北海之中,神木上的冰慢慢笑容,神木在北海之上漂浮著,一股股熱氣湧向神木。

蘇舜禹不自覺就跳進了北海之中,運轉體內的真源,身體裏的反噬之力被化解,暗傷也全都好了,一直到傍晚時分,他才慢慢上了岸,換上了一身白衣,把頭發弄好,然後摸了摸蘇念南送給他的簪子。

“未必就打不過他,怎麽說也要試一試。”

他心裏突然多了一些信心,可能是因為身體已經恢複的原因吧,讓他覺得自己又行了,神木還在北海之中漂浮,但是距離他越來越遠,而且發生了一些變化。

蘇舜禹其實不知道他師父為何要他把神木送到這裏,隻是聽他的話而已,不過他相信師父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至少神木已經幫他治好了傷,讓他可以坦然麵對明天的戰鬥了,那個可以虛空傳音的人,超越真源的存在。

無力的殘陽慢慢落下,麵對這片冰原,它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這天晚上,蘇舜禹沒有修煉,他就一直看著水中的自己發呆,一直看到了黎明時分才凝神調息,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的狀況,來迎接那個難以戰勝,甚至不可戰勝的敵人。

黑夜被咬開一個角,然後慢慢被紅日撕碎,天亮了,第十一天到了,蘇舜禹“逃”了五千裏,不問歸期,亦或是沒有歸期。

天地間的元氣開始波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現了一樣,經年不化的冰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那個人踏破虛空,直接來到了蘇舜禹的麵前。

“我說過,第十一天,我必殺你。”白發老人看著他說。

蘇舜禹恭敬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薑元槐淡淡道:“薑元槐,薑家的六代祖。”

蘇舜禹問:“六代祖,那就是說你前邊還有五代祖,他們都很厲害嗎?”

薑元槐說:“比我厲害。”

蘇舜禹認真地問:“那把你殺死,他們是不是也會來追殺我?”

薑元槐回答道:“如果你真的能夠殺死我的話,他們不會追殺你了,能夠匹敵我,他們也要重新估量要不要和你為敵。”

蘇舜禹提高了聲音:“我覺得前輩似乎很通情達理,為何會有那樣的後輩呢?我殺了他是在替天行道,是在為民除害,是在幫你們警醒其他後人,要他們引以為戒,要他們以後變得更好。”

薑元槐淡淡道:“殺他是你的事,殺你是我的事。”

蘇舜禹不卑不亢道:“沒錯,這兩件事確實聯係不大,但是你殺了我,就不怕我身後的人找你報仇嗎?”

“如果我被他殺死,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辯解。”

“我不是在辯解,而是在和前輩講理。”

“隻有死人才需要道理,活著的人隻需要問手中的劍就可以了。”

薑元槐手中出現了一把劍,一把殺人的劍,其實對付蘇舜禹不需要劍,但是他是一名劍修。

蘇舜禹也拿出劍,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隻能死戰了,十死無生,也要戰。

隻有站著死的劍修,沒有跪著生的劍修。

蘇舜禹直接運轉太上呼吸法,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他深知這一點,所以就想搶先進攻,看看能不能找一點機會。

他突然消失,遁入了虛空之中,以往這樣他從來沒有被發現過,但是這一次,他失策了,沒有辦法,這是他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對手。

薑元槐的劍直接飛出去,將遁入的虛空之中的蘇舜禹直接打了出來。

蘇舜禹從虛空之中顯出身形,吞下了剛剛想要吐出的血,但是還是有一絲血順著嘴角滲了出來。

“你懂什麽是虛空嗎?”薑元槐冷冷道。

說完之後,他的劍立即消失,下一刻,劍直接出現在他的身上,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的身體裏。

蘇舜禹直接從天上掉落下來,隻是一個照麵,他就已經被重傷了,這樣的對手,他怎麽可能戰勝。

劍直接從虛空中出現在他的身體裏,根本防不住的。

“後悔殺我薑家的人了嗎?”

“不後悔。”蘇舜禹將劍逼出去,然後用竹劍撐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