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收劍,這樣的貪生怕死之徒確實沒有什麽利用的價值了,不過現在的情況讓他覺得自己必須要一段時間了。
低調,低調,再低調。
十天之後是十五日了,看來李將軍是準備在他那裏下手了,但是他的具體計劃到底是什麽呢?是直接殺死,還是殺死之後找個人易容成他,然後控製錢家。
蘇舜禹看著地上的兩個人,他們甚至來不及呼叫,因為蘇舜禹的劍很快。
他慢慢走出了鬼市,鬼市的其他人正在忙自己的事,等他們發現這兩具屍體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了,那個時候他們就再也找不到蘇舜禹了,但是他們肯定會找一個人,錢嵩。
蘇舜禹坐在樹下,嘴裏叼著一片葉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這兩天他一直在想李將軍的事。
因為要博取他的信任,所以玉簡裏關於李如鬆的事一些並不是假的,但是卻沒什麽用,都是一些小事,比如他某天去了什麽地方,看了什麽書,見了什麽人,吃了什麽東西,這些東西看起來很繁瑣,而且也梳理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這些應該都是經過李如鬆同意才放進去的事,所以肯定不會有什麽異常,但是他不可能天天都藏得那麽完美,除非他自己就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
很可惜的是,他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那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看了兩天,想了兩天,蘇舜禹沒有什麽頭緒,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玄櫻了,不過這兩天她沒有過來,應該是上次的事被李如鬆責罰了,不讓她出來,關她的禁閉了。
蘇舜禹把嘴裏的葉子咬碎,然後含在嘴裏,苦澀的味道,讓他清醒了許多。
“小師叔,居庸城最近幾天遭受了多股異族小隊的襲擊,”杜穎從外邊走回來說,“有很多人從其他地方調過來了。”
異族已經開始形成小隊?它們現在也學聰明了嗎?
這件事有些蹊蹺,之前的異族從來沒有這樣的,它們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所以雖然數量多,但是威脅不算大,可是如果能把它們組織起來,那這股力量的威脅自然不是之前可以比的。
“杜師侄,軍營那麽怎麽應對?”蘇舜禹問。
“不太清楚,軍營的調度是絕密的,最近城裏的任務量加大,城主也動員城裏的修士多多出擊了。”杜穎說。
城主終於露麵了嗎?之前他似乎很少露麵,而且很少有他的傳聞。
“城主什麽底細?”蘇舜禹問。
“姓趙,平時不出城主府,沒有娶親,實力不清楚,從未聽過他出手,但是應該很強。”杜穎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理了一下說出來。
“這麽神秘的一個人,竟然會出來動員修士,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平時城裏的政務有副城主處理,軍務有李將軍處理,財務有錢家的人掌握,他自然不會出來多事,現在他出來也是因為居庸城正在麵臨巨大威脅,這也很正常吧。”杜穎想了想說。
蘇舜禹總覺得不太對勁,但是一時之間沒想出來。
“到底是哪裏不太對呢?”蘇舜禹喃喃自語。
杜穎笑著說:“小師叔,你想多了吧,畢竟現在居庸城有危險,城主再置身事外就不太好了。”
蘇舜禹點點頭,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蘇念南慢慢從屋裏走過來:“師父師姐,你們怎麽不進去?”
“沒什麽,這就進去了。”杜穎說。
蘇舜禹把手中的葉子扔掉,然後笑著站起來,回自己的屋子了。
因為帶著心事,所以他無法專心修煉,就隻是坐著閉眼凝神了。
李將軍,錢嵩,趙城主,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關係呢?徐白凡到底為什麽會被李將軍那樣對待?如果這些問題想明白了,那他應該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過了幾天,媚如約而至,不過這一次她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敲門聲很輕,和往常一樣,蘇舜禹親自去開門,門口的媚莞爾一笑,然後給他使了眼色。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這位公子,請問你有沒有看見有一個黑衣人?”
蘇舜禹搖搖頭:“我一直在屋裏,並沒有看見黑衣人經過。”
“打擾公子了。”媚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蘇舜禹關門,在門縫裏,他看見了一個人,和他上次見的人背影相似,應該就是他了。
他竟然跟過來了,難道他已經開始懷疑媚了嗎?
過了一會兒之後,敲門聲又響起,這一次敲門聲很急,蘇舜禹聽見之後去開門。
媚立即撲了進來:“公子救我。”
蘇舜禹推開她說:“有話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已經發現我有些不對勁了,可能要殺我滅口了。”媚很害怕。
蘇舜禹輕聲問:“所以你知道了什麽事?”
“我們進屋再說。”媚環顧四周,很是謹慎小心。
兩個人走進了屋子裏,把門關好。
“你的徒弟呢?”
“和我師侄一起去執行任務了。”
媚羨慕地說:“你倒是清閑。”
蘇舜禹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為什麽要跟蹤你。”
“今天剛去,他們就讓我匯報關於你的事,我把你的假信息說了,但是他們不相信,並且準確說出了這個地方,當時我內心十分震驚,但是表麵上很淡定,並且表示真的不知道這個地方,後來他們就非要跟過來,如果確定了我們認識,那他們可能就要動手了。”媚一口氣說了很多。
蘇舜禹大致已經猜出來了,肯定說李將軍說的,他通過李玄櫻知道這個地方很正常,看來他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你體內的毒已經差不多解完了,再有三天李將軍就要對錢嵩動手了,到時候我們去旁邊,如果錢嵩真的死了,那我就可以放棄之前的計劃了,不對錢家下手。”
他沉思了一會兒,才做出這個決定,他本來想讓錢家名聲掃地,徹底在居庸城呆不下去,不過現在他不想這麽做了,冤有頭,債有主,況且想要扳倒錢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如果真的要那樣做,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什麽?李將軍要對錢嵩下手?”媚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沒錯,他要對錢嵩下手了,就在三天之後。”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非常好,李將軍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這件事很複雜,到時候我們觀望就可以,坐山觀虎鬥。”蘇舜禹沉吟道。
“好,說實話,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我想要淩雲誌一起離開,你能幫我嗎?”媚抓著衣角,看著蘇舜禹問。
“他要去上漢關,並且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帶上你。”蘇舜禹想了想說。
“你之前就可以說服他,現在應該也可以吧?”媚依舊不死心。
“不一樣的,不過我可以試試吧,等三天吧,你去找一下淩雲誌,讓他兩天之後來找我。”蘇舜禹說。
“好。”
說完了正事之後,媚就離開了,蘇舜禹自己在屋裏,三天之後他要和淩雲誌一起去看那件事,因為他覺得有些不太對,所以才拉上淩雲誌,他們兩個人聯手的話,李將軍也要忌憚三分。
“希望一切順利吧。”蘇舜禹在心裏祈禱。
六月十四日,淩雲誌找了過來。
“你來了。”蘇舜禹淡淡道。
“我想要走了。”
“明天之後,你就可以走了。”蘇舜禹笑著說。
“臨走之前,我還想和你打一場。”淩雲誌麵無表情道。
“到了上漢關再說吧,我也會去那個地方的。”蘇舜禹想了想說。
淩雲誌點點頭,他渴望有價值的對手,蘇舜禹既然也要去上漢關,那就說明他也要去追求劍道了,他們之間必定會有一戰。
“要和我住一夜嗎?”
“不必了,明天清晨我會過來。”淩雲誌拒絕了他,然後就離開了。
他獨來獨往慣了,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蘇念南和杜穎今天下午應該就要回來,也該和他們交代一下了。
蘇念南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臉上洋溢著笑容:“師父師父,我和師姐完成了一個天級任務,賺了兩千貢獻點。”
“很好,看來你已經可以獨自行走江湖了。”蘇舜禹欣慰地說。
“不可以!”蘇念南立即否定了,“我還需要在師父身邊再修煉幾年。”
“杜師侄,你覺得呢?”蘇舜禹把頭轉向一邊問。
“師妹已經可以獨自行走了。”她沉思之後說。
“念南,你已經長大了,如果一直在師父的保護下是很難真正成長的,你要去找自己的劍道。”蘇舜禹認真道。
蘇念南說:“可是我還有很多東西不會,有很多東西沒有學好,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永遠不可能完全準備好的,我當時行走江湖也是,我已經決定了,明天讓你師姐把你送到中漢關獨自曆練。”
“師父……”蘇念南還想再爭辯,但是看見蘇舜禹的眼神後,就放棄了,“弟子知道了。”
蘇舜禹說:“放心去吧,你會遇見很多師兄弟,很多人,不會孤獨的。”
我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