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都不是真的,你在騙我,這都是假的。”
李玄櫻的第一反應很真實,如果她立馬就相信了,蘇舜禹甚至會覺得她也有問題。
蘇舜禹問:“你還記得徐白凡一直重複的那幾個字嗎?”
小心他,小心他,李玄櫻想起了那幾個字。
“你父親為何要把他保護起來,不讓其他人接近,為的就是監禁他,這是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李玄櫻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好像一瞬間她就墜入了無盡深淵:“為什麽,為什麽父親要這麽做?”
她癱坐在地上,看起來很難過。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父親曾經在祠堂裏跟人吵架,並且從此就搬了出去,也許那件事就是源頭,你能夠想起了他們說了什麽嗎?”蘇舜禹問。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李玄櫻崩潰地說。
蘇舜禹蹲下去,用手扶住了她的臉,然後看著她的眼:“你相信我嗎?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我要去問他,我要去問他!”
“你冷靜一下!”蘇舜禹立即嗬斥了她一句,然後問,“你就準備這樣過去嗎?”
李玄櫻慢慢冷靜下來,看著蘇舜禹說:“幫幫我,幫幫我。”
“我們先進屋。”蘇舜禹直接把她抱起來,抱進了屋子後放到了**。
“你相信我嗎?我可以帶你回到那一天,去聽聽他們到底在吵什麽。”蘇舜禹輕聲說。
李玄櫻閉上眼,她已經哭紅了眼,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舜禹使用蟲女的力量,帶著李玄櫻一起回到了那天,那個對她來說很重要,但是又很模糊的一天。
一個小女孩在路上走著,她看起來很開心,她想要去找他的父親,不過今天父親要去祠堂,女孩子又不能進祠堂,所以她隻好偷偷跑過去,當她走到外邊的時候,她就聽見了裏邊的人在爭吵。
“為什麽不行?我們李家曾經也是人族第一大家,為什麽要窩在這個地方?”
“祖宗說過,要我們世世代代守在居庸城。”
“迂腐,現在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如果我們再呆在這裏,早晚會死絕的。”
“你不適合接任家主,鬆兒,你應該明白的,這是我們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我們世世代代的責任,長劍永守居庸城。”
“可是這些年的變化你也看見了,天下要大亂了,如果我們不趁機崛起,那我們遲早要滅亡。”
“夠了!你再這樣我會要把你逐出家門了。”
“不用你逐,我自己走,我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些年你做的事我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以後好好做個人吧。”
“哼,不用你管,李家會在我手中再次輝煌。”
李如鬆睜開眼,蘇舜禹站著床邊。
“父親他,到底做了什麽事?”
“那要去問你的爺爺了。”
“我要去問爺爺,我要去問爺爺。”李玄櫻從**起來,跌跌撞撞地走。
“我要離開了,你自己多保重。”蘇舜禹不想再耽誤時間了,他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以後我們還會見麵嗎?”
“也許會吧。”
蘇舜禹留給她一個背影,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李玄櫻走向和蘇舜禹相反的反向,兩個人越走越遠。
“他們還沒有出來,你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淩雲誌說。
“李如鬆的野心很大,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麽辦,我剛剛知道了一些事,他想要複興李家,並且很堅定,我不確定他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淩雲誌嗤之以鼻:“真是一個無趣的人,為何他能夠這麽強,他的心中雜念那麽多,為何還能夠領悟劍道。”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蘇舜禹立即捕捉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你說的對,他為什麽能夠這麽強?這不正常,正常來說,一個人心中的雜念越多,劍道就距離他越來越遠。”
“他很早就領悟了劍境,雖然我們沒有早,但也算是一個天才了。”淩雲誌說。
李如鬆的性格如此多變,甚至可以說是分裂,但是他的劍卻似乎很純粹,劍如其人,他卻不一樣。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蘇舜禹說。
“你覺得他有兩個性格?”淩雲誌問。
“沒錯,現在想想,他對我其實還是很真誠的,並不虛偽,隻是我們接觸的不多,並且他的另一麵可能也很少出來,今天,今天那一麵肯定會出來,因為他要殺錢嵩。”
“他們出來了。”淩雲誌輕聲說。
兩個人慢慢走出去,一左一右,邊走邊說,看起來像是知心朋友。
他們並沒有發現這裏,因為蘇舜禹他們此時就像是普通人一樣,他們沒必要關注普通人。
他們一路走向北門。
“這個方向,他們要去北門,很有可能是去軍營。”蘇舜禹想了想說。
“我感覺他的氣息弱了很多。”淩雲誌說。
氣息弱了很多?
“我們跟上去,出了北門他很有可能就要下手了。”
兩個人慢慢追過去,他們很小心,並且跟得很遠,所以沒有被發現。
走出了北門一段距離之後,錢嵩說:“李兄,這不是去軍營的路啊,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錯沒錯,這是送你去黃泉的路。”李如鬆邪笑道。
錢嵩聽見之後臉色忽變,立即退後,將身上的真源催動到極致,身上的劍勢不斷攀升:“為什麽?”
“你不是想調查我,我殺了你不是很正常嗎?”李如鬆拔劍,一道劍氣直接將錢嵩身上的劍勢擊破,並且將他擊倒在地。
“你不是李將軍,你是誰?他不會殺我,他不會殺我的,一旦我死了他的醜事就會被曝光,他不敢殺我!”錢嵩握住傷口在地上大喊。
“我知道一切,我就是他,但是他不是我,甚至可以說他一直在找我。”李如鬆說,“我是他的心魔,也是他力量的來源,沒有我他早就死了。”
“你是魔?”錢嵩看起來很害怕。
“死吧!”李如鬆的劍插在他的心口。
錢嵩笑了笑::“你毀了他,也毀了你自己。”
“無所謂,居庸城已經是我們的了。”李如鬆哈哈大笑。
“你還記得我嗎?”一道聲音傳到了錢嵩的耳邊,隨後,就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是你,是你,竟然是你!”錢嵩吐出了一口血。
“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雖然沒能親手殺了你,但是我相信司馬柔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怪我。”蘇舜禹看著他說。
“你也走不了,你也會死的。”錢嵩說完這句話就氣絕身亡了。
“李將軍,我該怎麽叫你呢?”蘇舜禹看見錢嵩之後,就轉向了李如鬆。
“你很不錯,之前的設計竟然沒你殺死你,算你命大。”
“之前的設計,果然是你!”蘇舜禹早就覺得有些問題,今天他終於想明白了。
“其實情報沒錯,是我故意讓你們去送死的,你對我威脅很大,我想接它們殺死你,沒想到卻失敗了,徐白凡回來之後惹怒了我,於是我就把他逼瘋了。”李如鬆說。
“真正的李將軍呢?”蘇舜禹問。
“他那個懦夫再也不會出來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今天你就必須要死。”李如鬆向前一步,身上的劍勢像是潮水一樣湧過去。
蘇舜禹握劍,一劍將潮水劈開,然後慢慢走向他。
“你果然是個威脅,不過你今天還是會死。”李如鬆手中的劍舉起來,黑暗將周圍包圍,這就是他的劍境,無盡暗域。
蘇舜禹感覺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黑暗會吞噬他的力量。
他也立即放出了劍境,白色慢慢從地上冒出來,和黑暗做鬥爭。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李如鬆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隨後,蘇舜禹的身體立即被無形的劍氣擊中,無形的劍氣就這樣衝擊著他的身體,黑暗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他退無可退。
蘇舜禹運轉真源護住全身,但這樣他力量就流失得更快了,他必須要反擊,再在這裏呆下去他肯定會死的。
蘇舜禹手中的竹劍消失,人皇劍瞬間出現。
他雙手握劍,橫在身前,一時間龍吟虎嘯,風起雲湧,紫電穿破了黑暗,想要將黑暗驅散。
蘇舜禹閉上眼,手中的劍立即生出寒光,他要冰封這片黑暗。
北寒花也一直在地上生長掉落,和黑暗做鬥爭。
冰蔓延到了極限,但是黑暗是無邊無際的。
他將劍舉起,劍尖觸碰到了冰上,黑暗和冰一起消融,這短暫的出口被他抓住,他想要先遁逃出去再說,但是他剛出去,黑暗就追到他了,如影隨形。
他還有絕招沒用,但是現在他找不到李如鬆,他藏身在黑暗中,如果找不到他,那這一招就沒用。
淩雲誌怎麽還不出手,他在一旁看戲呢?蘇舜禹覺得他應該出手了。
淩雲誌看著麵前的黑暗,眼神裏充滿了興奮,這樣的對手讓他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