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坡中,蘇舜禹站在空曠的地上,他似沒有看見金雨澤和五爪金雕的戰鬥,隻是默默地對著天空。

直到金雨澤和五爪金雕距離他越來越近,幾乎距離他隻有幾十丈的時候,他才緩緩向前走出一步。

他舉起劍,天問劍上的劍光點點,寒光直接飛向了金雨澤。

蘇舜禹躍起,瞬間出現在十丈高的地方,下一息又出現在三十丈高的地方,他手中的劍生出一片片冰。

雪從天而降,好像是被什麽吸引過來一樣,這些雪落在了金雨澤和五爪金雕的身上,雖然雪不大,但是卻讓人心寒。

他瞬間出現在在了金雨澤的身前,用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他,讓五爪金雕撲了個空,幾片潔白的雪花,幽幽地飄落到了天問劍上,他把金雨澤扔走,五爪金雕忽然變成了冰雕。

寒冷開始蔓延,他的冰雪劍境釋放的瞬間,五爪金雕就被凍住了,然後開始往下落。

蘇舜禹站在五爪金雕的身上,手中的劍往下輕輕一戳,周圍的元氣變得狂暴。

風起於青萍之末,五爪金雕沒有放棄抵抗,它的翅膀已經解封了,一陣大風吹過,它想要掙脫,他想要逃離。

“天黑引!”蘇舜禹大吼一聲。

天空瞬間黑了下來,落鳳坡裏變得昏暗,天上轟隆隆的,隱約雷鳴。

一道紫電劃破長空,蘇舜禹用腿蹬了一下,自己往上跳了幾丈,手中的天問接住了那道紫電。

紫電圍繞著天問劍,蘇舜禹的臉也被映成了紫色。

蘇舜禹揮劍,天問劍上的紫電全部湧出,朝著五爪金雕飛去。

幾乎就是一瞬間,紫電就飛到了五爪金雕的旁邊。

它受傷的那翅膀被這紫電劈斷,與此同時蘇舜禹的呼吸變得沉重,天地恢複了原樣,蘇舜禹消失了,就這樣消失了。

五爪金雕的翅膀被擊斷之後,它身上的冰就消融了,它怒吼一聲,然後變成了一個人:“人類,你該死!”

蘇舜禹看著麵前隻剩一隻胳膊的女子,她的肚子有些大,看來是懷孕了,不過在他的眼中,就算它變成了人,它也依舊是異族,依舊是敵人。

風乍起,吹散周圍的元氣,五爪金雕化身的獨臂女子周圍出現了一道金光,金光瞬間吞噬了周圍。

在虛空之中的蘇舜禹被逼了出來,他的呼吸有些不穩。

五爪金雕準備“自爆”了,如果讓它“自爆”,整個落鳳坡可能就要被夷為平地。

蘇舜禹感受著金光的束縛,這金光影響了他的行動,降低了他的速度,周圍的元氣散了之後他的實力也受到了影響。

“一起毀滅吧!”五爪金雕看起來像是一心求死,它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了,如果再和蘇舜禹打下去,它肯定就會被殺死,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自爆”,這樣還可以殺死它的敵人。

蘇舜禹拿出劍鞘,將天問劍放回劍鞘之中,然後就準備先逃了。

“來不及了,一切都要結束了。”獨臂女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什麽都沒有了。

蘇舜禹沒有說話,他已經感覺到了爆炸的力量。

五爪金雕慢慢恢複了真身,它的身體開始變大,然後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炸發生了落鳳坡中。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落鳳坡中摧毀,將其變成灰燼,蘇舜禹催動身體裏的真源,真源變成了一道護盾,抵擋著爆炸的衝擊,但是力量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波一波,就像是石子激起水中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散開。

蘇舜禹位於爆炸的中心位置,受到力量的衝擊和摧殘很嚴重,不過真源護盾幫他擋住了一部分的力量,但真源護盾碎掉之後,他的身體就直接被這力量摧殘。

他的衣服慢慢化成灰燼,血痕一道一道出現在他的身上,好在手中尚未出鞘的天問幫他吸收了一大部分力量。

爆炸終於結束,蘇舜禹被一次次衝擊推出很遠,他的身上全是血。

劍鞘撐在地上,他的眼被血汙擋住,看不起周圍的東西。

落鳳坡從此就不存在了,蘇舜禹倒在血泊中,他的手緊緊握住了劍鞘。

金雨澤從遠處趕過來,爆炸來臨之前,他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可抵擋的力量,於是就跑遠了,所以他沒有被爆炸波及,

一片狼藉的落鳳坡,一顆金色的核心元質在地上很不起眼,但是金雨澤卻一眼發現了它。

他拿起五爪金雕的核心原質,舉到頭頂仔細看了看:“不錯,就是它,有了這個東西,就能夠交任務了,不過現在我沒有接任務,還需要再……”

他快速在落鳳坡轉了一圈,但是卻沒有發現蘇舜禹。

“難道他已經灰飛煙滅了?”金雨澤把落鳳坡逛了一遍之後也沒有發現蘇舜禹。

剛剛的爆炸力量那麽強,他化成飛灰也很正常,於是金雨澤就離開了。

一個人影慢慢出現,他懷裏抱著一個血人:“我們又見麵了,這一次你還是受了重傷。”

他的身旁出現了一道門,門裏邊是刺眼的白光,他抱著蘇舜禹就進了門裏。

許多天之後,蘇舜禹終於醒了過來,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他慢慢睜開眼,看見了眼前的白發人。

“白竹前輩?”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似乎是看錯了。

於是他定睛一看,果然是白竹前輩。

白竹笑著說:“又見麵了,不過我想你並不期待這次見麵。”

“你不是在……”蘇舜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是啊,但是現在我已經在這裏了,這一次還會有女子找過來嗎?”

蘇舜禹低下了頭:“不會了,她已經死了。”

“出去走走吧。”白竹慢慢走出竹屋。

蘇舜禹也坐起來,然後下床,也走出了竹屋。

“這裏沒什麽變化,還是老樣子。”蘇舜禹感慨道。

隻可惜物是人非,賀婉再也不能跟過來了。

“我在這裏已經很多年了,當年大黃它們跟著賀婉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它們怎麽樣了。”

“我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大黃它們了,可能是被婉婉留在她家了吧。”蘇舜禹想了想說。

“一個人也不錯,除了偶爾會感覺孤獨之外沒有什麽不好的,不過這樣的孤獨日子也快到頭了。”

“前輩要走了?”蘇舜禹問。

“我要去鬼門關裏走一遭,而且可能要借你的劍用一用。”白竹說。

“去鬼門關?”蘇舜禹有些疑惑。

“那道門已經快要崩潰了,所以我才來到了這裏,你的必經之路,我要借你的天問用用。”

“前輩盡管用。”蘇舜禹笑了笑。

“借了之後可能再也無法還給你,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沒有那把劍我照樣可以登上劍道巔峰。”蘇舜禹自信地說。

“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白竹讚賞道。

“現在是什麽日子了?”蘇舜禹問。

“今天是七月十四,明天就是中元節了。”

“完了,我可能要失約了。”蘇舜禹大叫不好,然後拿出了身份玉牌,他想要看看齊師姐有沒有給他說什麽,但是拿出身份玉牌之後,他發現裏邊什麽都沒有。

“這裏看不了,我送你出去吧。”白竹說。

兩個人瞬間出現在了落鳳坡。

看著麵前的落鳳坡,蘇舜禹苦笑了一聲,以後還是叫落鳳原吧。

“天問我拿走了,天對就還給你,以後你可能還用得到。”白竹把劍鞘還給了他。

他接過天對,將其收好,然後問:“我們還有機會見麵嗎?”

“緣分未盡,也許還有機會。”白竹笑著說。

蘇舜禹點點頭,拿出了身份玉牌,發現齊素素依舊沒有回複他,已經這麽多天了,他有些擔心他們了。

“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白竹看出他有心事。

“好,那白竹前輩我先走了,有緣再見。”蘇舜禹要先折返無名小城一次,他還有事辦完。

蘇舜禹和白竹道別,然後就離開了落鳳坡,朝著無名小城飛去。

白竹回到了門中,落鳳坡的白霧散去,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生長著一個通體漆黑的草,這便是五爪金雕留在這裏的原因……

回到了無名小城之後,蘇舜禹並沒有去交任務,因為任務已經自動失效了。

“也不知道金雨澤有沒有和他心愛的人在一起,他應該已經交了任務了。”蘇舜禹心想。

在城裏轉了一圈之後,他並沒有發現小霸王,於是他就去找了一個酒樓。

點了一些酒菜之後,他問夥計說:“夥計,你知道小霸王金雨澤嗎?”

“他啊,這幾日可風光了,天天呆在那遊仙樓裏,聽說好像是被城主的小女兒拒絕了,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個癡情種子,可惜了。”夥計歎息一聲。

蘇舜禹說:“這樣啊。”

他還以為金雨澤跑路了,原來隻是失戀了,不過城主的小女兒為什麽要說下那樣的話呢?難道是逗他玩?

蘇舜禹隨意吃了兩口,結賬之後就離開了這裏,直奔遊仙樓。

遊仙樓是用來尋歡作樂的,和青樓差不多,但是也有些不太一樣,蘇舜禹準備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