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眯著眼,他第一天來就感覺到隊伍裏似乎有些不太安寧的因素。

“此話當真?”

青鳥說:“當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總之小心一些,我看你麵善,所以才過來告訴你。”

“多謝了。”

“閑了可以來找我,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青鳥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白嬋嬋,黎驚明,青鳥,他們三個人看起來關係不錯,但是根據蘇舜禹剛剛同他們接觸,卻發現並不是這麽簡單。

第四個人會是誰呢?蘇舜禹猜了一會兒,第四個人就過來了。

“小禹,我們猴子不吃魚。”這是候資的第一句話。

“你們猴子怕水,也捉不到魚。”蘇舜禹笑著說。

“好小子,我喜歡。”這是候資的第二句話,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

第五個人在猴子離開之後就來了,是鹿依依,隊伍裏的第三個女子,之前見麵的時候她並沒有說話。

“蘇舜禹你好。”

“鹿依依姑娘你好。”

鹿依依笑起來很好看,比她冷著臉的時候好看對了。

“蘇公子,能夠麻煩你一件事嗎?”鹿依依小心翼翼地問。

蘇舜禹笑了笑問:“什麽事啊?”

“明天我可能要去邊安城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哦?蘇舜禹覺得這件事有些意思,按理來說這件事怎麽也不可能輪到他的,但是她卻要來麻煩他,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他就問:“鹿姑娘要去邊安城做什麽?我們外出應該要提前一天申請的吧?”

“去辦些私事,這裏不太方便說,今天晚上你到我的營帳,我再告訴你。”鹿依依平靜道。

“私事的話,那鹿姑娘自己去不是更方便些嗎?”

“是這樣的,因為外出至少要兩個人,不能單獨外出,所以我自己不能出去。”鹿依依說。

原來如此,那為什麽是我呢?她應該和其他人更熟。

除非那件私事不能讓他們知道,蘇舜禹說:“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便陪鹿姑娘走一趟吧。”

鹿依依笑著道謝,並且讓他晚上來自己的營帳。

蘇舜禹看著她離開,然後就回到自己的營帳了,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他也要回去了。

剩下的三個人可能會來,但是不來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很有可能明天才會來。

他在營帳裏思考剛剛他們五個人的關係,首先,白嬋嬋看起來很單純,似乎隻是想和他熟悉熟悉,但是之後的黎驚明很針對她,並且說出了一個對蘇舜禹來說是秘密的事,哪就說明他們兩個不是一路人。

之後的青鳥看起來很真誠,但是和他說的那句話卻有些特別的意味,讓他都有些驚訝了,至於之後的候資應該隻是對他感興趣,隻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最後的鹿依依,剛剛見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但是現在卻直接麻煩他辦事,今天晚上讓他去她的營帳,並且明天和她一起外出,目的應該也不單純。

這隻是第一天就這麽複雜,蘇舜禹現在知道鷹的本事有多大了,把他們訓得服服帖帖,真的很厲害。

這天晚上,蘇舜禹來到了鹿依依的營帳,在門口搖了搖鈴鐺。

鹿依依很快就過來給他開門,然後把他請了進來。

“坐吧。”鹿依依笑著說。

“到底是什麽事?”蘇舜禹直入主題,沒有一句閑話。

“蘇公子這麽急嗎?那件事我自然會同你說,不過不是現在。”鹿依依拿出琉璃碗和酒,放在了白玉桌子上。

“蘇公子酒量怎麽樣?”

“我隻和熟人一起喝酒。”蘇舜禹淡淡回了一句。

“我們也是熟人,那自然還是可以一起喝酒的。”鹿依依把酒打開,把兩個琉璃碗都倒滿,然後把其中一個碗移到了他的麵前。

蘇舜禹看著貌似“人畜無害”的鹿依依問:“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事嗎?”

鹿依依笑著說:“我怕你不對我做些什麽。”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蘇舜禹看著她問。

“喝了這碗酒我就告訴你,如果你覺得是下毒了,我可以先喝一口。”說完之後她就把自己的酒喝了幾口,然後把蘇舜禹的酒倒了一點倒入了她的碗中,喝了一口之後吧琉璃碗放心。

“現在可以相信我沒有下毒了吧?”鹿依依剛剛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句話。

“我知道你沒有下毒,但是我不太想和你喝酒。”蘇舜禹已經沒有拿起酒。

鹿依依拿起那碗酒,然後站起來,走在了蘇舜禹的身後,坐在了他身邊,然後笑著說:“要我喂你喝嗎?”

“有什麽事快說,如果沒事我就去撤銷外出申請了。”蘇舜禹厲聲道。

“蘇公子,不要這麽凶,我隻是想和你熟悉熟悉,並沒有什麽壞心思,你知道的,我們都是同袍。”鹿依依把酒放到了他嘴邊。

“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蘇舜禹拿過酒放到桌上說。

“既然蘇公子已經看出來了,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要爭取你站在我這邊。”鹿依依立即變了一幅麵容一般,和剛剛完全不一樣。

蘇舜禹饒有興趣地問:“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我感覺蘇公子不錯,可以當我的道侶。”鹿依依接著說。

“那隻是你以為,我有些事不明白,你不和我說清楚我怎麽選擇站你們那邊?”

“我被孤立了,如何你站我這邊,那我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鹿依依假裝淒慘道。

“打住,你可是真源境後期小圓滿的修士,比我都要厲害,靠自己就可以了。”蘇舜禹婉拒道。

“雖然說是十人一隊,但是隊伍內部其實也有競爭,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合作,畢竟我們要完成團隊任務。”鹿依依說。

“那我和鷹老大一年豈不是最好,為何要選你?”蘇舜禹笑著問。

“鷹老大不參與,他比較特殊,你隻要三個選擇,明白嗎?”

蘇舜禹搖搖頭說:“你是最弱的一方,選你是最不理智的。”

“但是選我你可以得到更多,這你應該明白吧。”

“比如呢?”

“比如我。”

“那算了,我對你沒興趣。”

鹿依依說:“我覺得我們很合適,可以當道侶。”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明天我就不出去了。”

鹿依依喊了一聲:“站住,明天你必須要去。”

蘇舜禹沒有理他,繼續走他自己的。

“明天的事和你的一個朋友有關,鍾秀,你認識吧。”

蘇舜禹停下腳步:“看來你查過我,接著說。”

“明天鍾秀會遇見危險。”

“你安排的?”蘇舜禹冷冷道。

“不是,邊安軍紀律森嚴,我怎麽可能做出這件事。”鹿依依辯解道。

“那你怎麽知道這件事,而且你是怎麽認識鍾秀的?”

“我救過她,她很喜歡我,於是我們就成了好朋友,明天我們約好要去千絕地采藥,如果我不去她肯定有危險。”鹿依依嚴肅道。

“那行吧,明天見。”蘇舜禹走出了他的營帳,一股香風跟了出來。

“明天不要忘了哦。”鹿依依跟出來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也不小。

蘇舜禹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自己的營帳,夜色剛好,他正在思考鹿依依的事,忽然聽聽見了磨刀聲,鷹老大這個時候怎麽還在磨刀,難道磨刀是一種修煉嗎?

他慢慢走過去,看見了正在磨刀的鷹老大。

鷹老大動作很慢,很細致,而且很專注。

刀上的月光照到了蘇舜禹的眼中,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把刀正向他飛來,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鷹老大停下了動作,把刀放到一旁,站起來看著蘇舜禹:“我從未見過你的劍。”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知道他的實力到底怎樣。

“很快你就可以看見了。”

“今晚的月亮不錯。”

“我覺得也是。”

“你從哪裏回來?”

“鹿依依那。”

“你最好不要摻和她們的事,她們本來是好姐妹,但是卻因為一件事變成了仇人,但是因為不能隨意調動,所以才一直在這裏呆著。”

“她們很聽你的話,是因為你很強嗎?”

“不是,是因為我能夠讓她們活下來。”

“她們怕死?”

“你不怕嗎?”

蘇舜禹想了想說:“我不想死。”

“不想和怕不太意思,但是差不多,我很快就要升職了,再完成三次任務就可以升職了,但時候這隻小隊可能就會解散了。”

“所以,我應該提前做好準備?”

“差不多吧,我覺得你可以提前去另尋一支隊伍,這裏不太適合你,她們之後會被打散,如果還呆在一起可能會出亂子。”

“既然你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為什麽不去解決?”蘇舜禹問。

“我不想插手,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以為你解決得完嗎?至少現在她們處於某種平衡,並沒有撕破臉皮,這已經足夠了。”

“我知道了,其他的隊伍會比這好嗎?”

“好很多,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磨刀是一種修煉嗎?”

“磨刀的時候我才能靜下心來。”

蘇舜禹若有所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鷹老大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