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也是葉沉的生日。
早早喬桑木就打了電話過來,說他正在他老姐的店裏親自烤蛋糕。葉沉應下,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順便把房子也打掃了一下。
葉沉想了一個晚上,到底還是不能放下過去的全部和喬桑木在一起。他沒有重新開啟一段新感情的勇氣,也沒有力氣。
他不能再欺騙喬桑木,也不可能因為想要逃避一些事情就草率的玩弄喬桑木的感情。
葉沉打算今天把事情全都說開了,這樣誰都會好受一點。他收拾完了屋子,坐在客廳拿著裝著鬥魚的玻璃球發呆,門卻被人從外麵敲響了。
葉沉被嚇了一跳,手裏的玻璃球差點掉在地上。他把玻璃球安置好,走到門口偷過貓眼,看到了鬱理行的臉。
葉沉不想開門,剛想裝作沒聽見,就聽見鬱理行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低低的傳來:“小葉,為什麽把我的電話拉黑,我知道你聽得見,開門。”
“我不想見你......”葉沉拒絕。
鬱理行笑了一下,葉沉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太對勁,但隔著貓眼,葉沉又有說不出來他哪裏和平日不一樣。
“你不開門,我就一直站在這裏。今天你過生日,喬桑木肯定會來吧?你想想他來的話,我站在這裏,他會怎麽想......”
葉沉猛地睜大眼睛,鬱理行怎麽會知道喬桑木?!他一陣心慌,打斷鬱理行的話詢問:“你怎麽知道他的?”
鬱理行挑眉,語氣裏又帶上了往日的強硬:“開門,我進去跟你說個事就走。”
葉沉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心髒砰砰的跳。鬱理行到底是怎麽知道喬桑木的!
他心神不寧,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鬱理行今天算是盛裝出席,他穿了一身喜慶的深紅色西裝,外麵披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頭發用發膠抓出造型,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五官深邃立體,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見門打開,他邁開長腿一步邁進了屋子。關上門後,對著葉沉抬起手:“生日快樂。”
他手裏拎著一個精致低調的小袋子,葉沉沒心思看他帶了什麽禮物,也根本沒想讓他來給自己過生日,他側身讓開,目送鬱理行走進客廳坐下。
“你說吧,有什麽事。”
葉沉像招待客人一樣,給他上了一杯茶。鬱理行把手裏的小袋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拿起安置在桌麵上的玻璃球。就像能感知到眼前的人來意不善似的,玻璃球裏的鬥魚在水裏橫衝直撞,像是一隻無頭蒼蠅。
鬱理行把玩著玻璃球,抬眼看向葉沉:“你跟喬桑木是什麽關係?”
“我和他是朋友關係。”葉沉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直視著他。
“你現在怕什麽,你到現在還不想跟我說真話?”鬱理行沉下臉,山雨欲來。
葉沉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鬱理行的恐懼早已經深入到了骨髓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緩解和忘記的。他在鬱理行的眼神裏戰栗了一下,“我說得是真的。”
鬱理行鷹隼般的眼睛捕捉著葉沉細微的表情變化,“你明知道他喜歡你,還心安理得的住在他家裏,留他過夜?葉沉,你這麽欺騙他,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
鬱理行一句話讓葉沉垂下了頭,他不知所措的用手指絞著衣擺,“我......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打算跟他說清楚。”
“你打算搬到哪裏去。”
“什麽?”葉沉抬頭,“你怎麽知道......”
鬱理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行李箱:“你打算去哪,你身份證還在我手裏。”
他說到這忽然站起來,起身從茶幾上拿起那個精致的小袋子。袋子裏是一個首飾盒,鬱理行打開,從裏麵拿出一對白金沙弗萊石耳釘。
“來,帶上看看,我感覺你帶這個顏色很合適。”鬱理行拿著耳釘湊近葉沉,在他身前單膝蹲下,“小葉,生日快樂。”
鬱理行拿著耳釘要給葉沉帶上,他偏著臉躲開:“我不要,咱們已經沒關係了,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鬱理行在前麵,擋住了葉沉的路,他躲不開,隻能盡可能的往沙發裏靠,抬手推著鬱理行。
鬱理行被他拒絕,也不惱,“談戀愛的時候是你情我願,我征求了你的意見咱們才在一起的。那分手不也要兩個人都同意才能叫分手嗎?你怎麽這麽自私,隻顧著自己的想法,不問問我的感受,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就沒有心嗎?”
一句話說出來,葉沉果然愣住了。鬱理行趁著這個機會,把耳釘給他帶上。
翠綠色的寶石掩映在雪白的皮膚和烏黑的發絲裏,給眼前原本就漂亮異常的人平添了幾分濃墨重彩。
鬱理行握住了葉沉的指尖,用指腹愛憐的摩擦著葉沉細膩的皮膚。他耳朵上寶石的綠色和他眼皮上的朱砂痣,就像為一副油畫填上了點睛的一筆。鬱理行看著葉沉,喉結不自主的上下滾動:“小葉,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也發現了自己之前的錯誤,我最的確實不對。我不應該不照顧你的感受,也不應該剝奪你喜歡的東西。”
葉沉緩緩抬起眼,聽鬱理行繼續說:“但是我真的都是為了你好,一些事為做的確實過分,但也都是關心則亂......”
“夠了!”葉沉皺眉閉上了眼睛:“你不要再說了!”
希望就像是剛剛探出水麵的荷花花苞,還沒來得及開花就被人連根拔起。
鬱理行為什麽,為什麽,到現在了還在堅持維護自己扭曲的心理?還堅持覺得這些道德綁架都是對的?
葉沉覺得自己再聽鬱理行這麽說下去,真的會瘋掉的。他用力推開鬱理行,腳步跌跌撞撞,隨便找了個理由趕他出去:“你回去吧,喬桑木快來了,別讓他看見你,出去。現在。”
鬱理行被葉沉推了個踉蹌,眼底瞬間迸出狠戾:“你因為他,趕我走?”
葉沉瞪著他:“不是你說的說完就走嗎!”
“我走了之後你打算去哪?!你拉黑了我的電話,我走了下次去哪找你!”鬱理行忽然上前拉住了葉沉的衣服,眼底帶了些瘋狂:“我這次來就不會放你走,你跟我回家......現在就回去!”
葉沉死命的掙紮,他拉住鬱理行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你放開我,鬱理行,我說了咱們分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我逼你?我讓你跟我回家就是在逼你?!”
葉沉多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喬桑木發來的短信:路上有點堵,大概半個小時會到。
兩人都看到了那條短信,葉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鬱理行,你能不能從這個房子裏出去!”
鬱理行比葉沉的情緒還要激動,他把葉沉拎起來按在沙發上,“葉沉,你還因為他趕我走......你也別逼我。”他眼睛忽然轉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用膝蓋壓著葉沉半個身子防止他逃脫,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葉沉不知道他想幹什麽,隻見鬱理行拿著手機點開了什麽頁麵。
“你在幹什麽......”
鬱理行的表情太奇怪了,葉沉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葉沉,你不是喜歡纏著喬桑木嗎?我看你這次怎麽繼續跟他打交道。”鬱理行把手機屏幕對著葉沉,笑得像是一隻從地獄蘇醒的惡龍:“看。”
葉沉慌亂的聚焦著視線,直到他看到屏幕上鬱理行沒有匿名,實名發在校園論壇的圖片時,腦袋“嗡”的一聲,心髒幾乎在此時都要停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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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請假了沒上班,自然醒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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