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聽到周宗的話先是愣了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了。

連忙點點頭,就偷偷抿著笑離開了房間,將房間留給了周宗和阿蓮。

脫下她的衣服之後,她的背後掛著縱橫交錯的傷口,傷口之深甚至已經讓她的整個背後看起來麵目猙獰不說,還有許多是舊傷結了痂,更是讓周宗覺得觸目驚心。

起身去了櫃子那裏弄了一瓶跌打酒過來然後對著她的傷口開始輕輕的按壓揉捏起來。

阿蓮原本已經暈過去了,可立馬就被硬生生的給疼醒了。

疼醒時嘴巴緊緊的咬著,幾乎快要將血給咬出來了一般。

“輕……輕點……”阿蓮極為壓抑的冒出了這句話,周宗也沒想到阿蓮已經醒過來了。

頓時一陣尷尬,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輕了沒效果,忍忍就過去了。”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想著“你知曉疼怎麽還去幫畜生抗揍?”。

如果不是他早點趕到,恐怕她都已經被那喪良心的林父給活活打死了!

一想到剛才的畫麵心裏就一陣後怕。

手中的動作也不自覺的溫柔了一些。

阿蓮還是疼,但是聽到周宗的話,她也不敢喊疼,也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就自己硬生生的忍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阿蓮也漸漸的疼麻木了。

就在精力耗盡差點要睡過去的時候,屋子外麵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嚇得她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錯愕的抬眼看向周宗,周宗已經拉過薄被幫阿蓮蓋上了。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周宗話音落下,院子裏就傳來了周奶奶的聲音。

阿蓮實在不放心,就掙紮著從**爬起來了。

趴在窗戶上看了看,不看倒好,一看差點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沒想到那林李氏竟然直接奶奶動手了!

嚇得阿蓮差點尖叫出來,索性周宗及時趕到。一眨眼的功夫就飛身到了周奶奶的身邊,將周奶奶接入了懷裏。

看到這一幕阿蓮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賠錢!我告訴你!必須賠錢!我當家的被你們家養的畜生給咬傷了!你們必須賠錢。”林李氏在周家門前撒潑耍狠,指著周宗的鼻子開口嚷嚷著。

很快周圍的鄰居也聚集了過來,大家都對著兩家人指指點點。

“林李氏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別欺負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可是你們當家的先動手打春兒的。”有知情的村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開口說了一句。

豈料就這麽一句話直接捅了馬蜂窩,林李氏的聲音更是歇斯底裏,說到最後,直接給破音了。

“打她怎麽了!當爹的打那個不孝順的白眼狼怎麽了!就算打死了!你們也不能說我一句不是!可我當家的是我家的命啊!沒了他誰給我家掙錢!要我們娘五個怎麽活啊。”林李氏一邊哭天喊地,一邊故意說一些話來混淆視聽。

周宗的眉頭擰成一團,“放屁!春兒現在是我家的人!我也已經去幫她改了姓名叫周蓮!可不是你林家的!打死了我就讓你男人償命。”

周宗沒開口,周奶奶已經氣不過的站了出來。

說完還衝著林李氏吐了一口唾沫,“你們這對黑了心肝夫妻。哪兒有把阿蓮當過自己親生的孩子!如果當過,這孩子怎麽會連自己的姓名都不要了?”

周奶奶的話讓大家的輿論觀點一下子就聚集到了林李氏身上。

林李氏打小就苛待阿蓮,這是有目共睹的。

“活該!真是活該!女兒都不認她了。”一些和林李氏作對的婦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附和著周奶奶的話。

“那也是我生的!我沒生了她,有她這個命被賣到你們家當兒媳婦?我告訴你姓周的!老娘已經去喊了裏正過來,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裏正會不會幫我做主。”林李氏將潑婦一詞發揮到了極致。

“來了來了!娘,裏正來了。”人群中傳來林夏荷的聲音,然後林夏荷和村裏的裏正出現在了周家院子門口。

裏正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副清高的模樣走了過來。

當走過林李氏身旁時,林李氏暗暗伸出手掐了掐裏正的腰。

裏正低頭掃了一下林李氏,暗自對林李氏做了一個讓她放心的手勢。隨後清了清嗓子,站在了周宗麵前。

“周宗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剛剛從軍回來,不能仗著你當過兵就欺壓村子裏的普通老百姓不是?”這語氣活脫脫一副要為林家出頭的模樣。

周宗冷笑一聲,這兩個人當他們之間的齷齪的事情無人不知,可是不知道,這村子裏每個人他都調查了一個清楚。

所以自然也是知道林李氏和裏正之間的貓膩。

林李氏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就勾引了裏正,兩人之間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

這才有了一旦林李氏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裏正都會出麵幫忙。

久而久之也讓村子裏的民眾養成了敢怒不敢言的性格。

而那林父頭上綠帽都已經戴的渾身舒暢了,卻還不知道自家媳婦和裏正之間的“好事”。

“我就欺了,你當如何?”周宗冷哼一聲,回答了這八個字。

裏正本以為周宗會害怕,卻沒想到周宗蹦出了這麽一句話。

圍觀的村民也是一陣錯愕,誰曾想周宗是一個這麽剛的漢子!

不由有些還未婚嫁的少女就開始對周宗這麽MAN的表現展現出了一副欣賞的模樣。

“周宗!你別以為你當過我兵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根據大夏律法,縱狗行凶,相當於主人行凶,也是要蹲號子的。”裏正故意搬出了律法來跟周宗對峙。

話音落下,卻引得周宗發出了一聲更為明顯的冷笑。

“是嗎?裏正既然這麽懂大夏律法,那你可認識這是何物?”周宗從腰間掏出了一枚玉佩放到了裏正的麵前。

裏正乍一看到這玉佩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煞白,直接噗通一聲給周宗跪了下去。

這一跪也讓林李氏驚到了,她沒想到裏正居然對周宗這個莽夫下跪。

“裏正,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事你若管了,我有一萬種方法,將你做的那些事情揭露出來,到時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裏正的位置還能不能繼續做。你的命,還能不能留。”將玉佩收了回去,周宗的一番話等同於威脅。

意思就是在警告裏正,如果他不管這事,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繼續做一個裏正。

如若他管了,那遭殃的必定是他!

“說笑了說笑了,我就是來看看的。既然是你們周林兩家的家世,就由你們自己兩家人處理吧!我這個外人就不管了。”裏正見周宗將玉佩收回去就明白周宗並不是想要真的為難自己。

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衝著周宗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馬上滾。”周宗指著遠處,對著裏正說了一句。

裏正嚇得立馬轉身就走。

完全不顧林李氏試圖去拉住他的衣服。

“你……你到底對裏正說了什麽?這世間還有沒有王法了?”讓裏正懼怕到如此程度,林李氏也開始正視周宗了。

“你不是想玩嗎?我陪你好好玩,在阿蓮的身體沒有徹底康複之前,我倒是要看看,是你林家玩得起,還是我周家耗得起。”周宗擲地有聲的一番話出來,足以震懾在場的所有人。

今天開始,村子裏就傳來了周宗來頭不小,連裏正都給他下跪了。

可見地位不一般,還有人說周宗是這個村子裏不能惹的。

因為脾氣臭,還護妻招惹不得。

而林李氏吃了癟,裏正不能為她做主她也隻能打落牙齒混血吞了。

咬牙切齒的離開了周家,轉身回了林家去。

越想越氣的林李氏半夜裏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幹脆直接爬起來去裏正家找了裏正。

通過裏正的嘴才知道周宗的來頭真的不小,而且裏正也警告林李氏,以後不要得罪周家,否則沒有好果子吃。

再多的憤憤不平也抵不過人家身份高貴,和周家對著幹的念頭消散了不說。還破天荒的頭一次將林夏荷給打了一頓。

主要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是林夏荷挑起的,不然也不能讓自己的丈夫被狗咬成殘廢躺在**了。

當然林家發生的事情阿蓮都不知道,隻知道周宗和平解決了這件事情就從外麵回來繼續照顧她了。

噓寒問暖的簡直像一個大暖男,讓阿蓮的心裏一陣感動。

“你今日怎麽去鎮上買了這麽多東西?”周宗處理好了林家挑事的事情才發現阿蓮進鎮上買了很多東西。

“買東西的銀子我以後掙了還你。”阿蓮還以為周宗是在心疼銀子。

“我不是在說銀子,我是說,以後你要進城買東西,喊上我一起。就不會有今日這場無妄之災了。”周宗說完,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阿蓮的頭發。

從這溫熱大掌中傳來的觸感讓阿蓮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