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避免了摔倒,但是卻落得更加尷尬的境地。還從未和男人如此親密接觸的阿蓮掙紮著要從對方的懷裏離開,卻被對方緊緊的緊固在了懷中。

低頭看著阿蓮,眼底和語氣裏滿是柔情。

“別動,蓮兒。”簡短的四個字,卻透著極深的壓抑和溫柔。

阿蓮成功的不敢動彈了,滿腦子都是周宗此時的臉紅嚴肅的模樣。

大氣不敢出,就那樣無辜的看著周宗。

“傻瓜,呼吸。”依依不舍的分開,周宗看阿蓮還是舍不得喘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也總算舍得鬆開阿蓮了,“早點睡吧。”

但是鬆開的動作卻顯得尤為艱難,他舍不得放開,卻不得不放開。

她不是軍營中那種給了牌子就能上的女人,他要的是情投意合,要她也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在一起。

強扭的瓜不甜,對阿蓮,周宗用了十足的尊重。

“啊?”阿蓮一臉錯愕,困惑的看著周宗。

很明顯都已經看到周宗眼底的壓抑了,饒是如此壓抑了,他卻還是堅持不碰自己。

他在做什麽?

“啊什麽啊?再不睡,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的事情會失控。你太小了……最少,也要到你十六歲之後。”身子都未長開,怎能承受得住他?

周宗心裏如此想著,然後揉了揉主動開始幫阿蓮取下頭飾,讓她一頭及腰的長發放下來。

如瀑布一般的青絲傾斜而下的同時,讓身穿一襲紅袍的阿蓮看起來越發有了一種慵懶的美態。周宗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去躺椅上睡,你去**睡吧。”硬生生的轉過頭去,走到了躺椅邊上去。將足夠的空間留給了阿蓮。

目送周宗離開的背影,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在這個男為尊女為卑的古代,有像周宗一樣這麽尊重女人的男人不多了。

阿蓮算是發現了,周宗是真的值得托付終身的存在。含羞的走到了屏風後頭,阿蓮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喜服,換上了自己原來的衣服。

換好了衣服出來之後發現周宗已經躺在躺椅上閉眼睡了。

微微的頓了頓,轉過身去,跑到櫃子旁打開櫃子拿出了一條薄毯走到了周宗的身邊,然後幫忙周宗將被子蓋上。

剛剛打算離開,結果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了。

“別走,我還有話沒有和你說。”周宗的聲音傳來,阿蓮被嚇了一跳。

“你沒睡啊。”阿蓮還以為他睡著了。

“還沒,剛才在閉目養神。”周宗嘴上說著閉目養神,實則是不敢去偷看阿蓮換衣服。

那屏風是透明的,可以依稀看到屏風那端的輪廓,為了足夠尊重阿蓮,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阿蓮聽到周宗的話,再扭頭看了看那屏風,瞬間明白了過來。

臉色微紅,“哦,你還有什麽話同我說?”拉過一張凳子在周宗的身邊坐下,周宗卻直接從躺椅上起來了。

然後轉身將阿蓮抱著躺在了躺椅上,“你躺著聽我說。”

接著自己坐在了阿蓮搬來的凳子上。

“你說。”阿蓮半躺在椅子上,一雙似水凝眸看著周宗。

他微微的喘了一口氣。“我打算跟你坦白,坦白我的身份,我覺得我不該瞞你。畢竟以後你是我的妻,我們是要共度餘生的人。”

一句“你是我的妻”,徹底的讓阿蓮的臉紅了起來。

宛若火燒雲一般,迷人且好看。

周宗顧不上去看阿蓮,連忙從自己的懷裏開始拿東西。

上至一些為官的憑證,下至一些房產地契全部拿出來一致給阿蓮擺了開來。

“這些,都是我要給你的。”說完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兒的放到阿蓮的懷裏。

“你這將軍虎符我要來做什麽?這東西你收好。男主外女主內,我要這些地契銀票就成了。”說完,阿蓮將那些剩下的地契銀票給收到了懷裏去。

兩眼眯眯,看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看到阿蓮如此開心,周宗也說不上來的高興。

微微笑著,看著阿蓮。

“你一點都不吃驚我的身份?”周宗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拿出了虎符說出自己的身份時。阿蓮並沒有吃驚的模樣,那從容淡定是連京城的大家閨秀都比不得的。

“還好吧。”阿蓮其實早就猜到了。

如果不是周宗權勢滔天,又怎麽會讓裏正下跪?還有自己的官府文書怎麽那麽快就下來了。

一般人找官府辦事,沒十天半個月是下不來的,為什麽偏偏周宗這一去,就直接幫自己幫下來了。

連改名這麽繁瑣的事情,都能辦的這麽完美。

還有一般人,能隨隨便便不經過縣太爺做主就剁掉別人的手掌嗎?

那自然是手中有權利,有比縣太爺還大的權利,才敢如此做。

所以阿蓮早就猜到了,隻是沒想到周宗竟然以白丁的身份在英雄輩出的軍隊裏混了一個將軍當。

這的確是出乎阿蓮的意外的,阿蓮不知道這將軍的位置是用多少辛苦的汗水換來的。

她所能做的就是幫周宗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家產。

“你這樣子可不是還好,是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周宗可不覺得阿蓮這樣子是還好,明明是一副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的樣子。

“宗哥,你是覺得,你娘子是個傻子?”聽到周宗的話,阿蓮無奈的一笑,俏皮的開口問道。

“怎麽說?”聽到阿蓮的反詰,周宗有些愣愣的。

“一般人能隨便剁掉人家的手嗎?縣太爺都不敢直接這麽做。”阿蓮的回答讓周宗笑了出來。

“原來我在那個時候就暴露了。”苦笑一陣,看向阿蓮,伸出手輕輕的捏了一下阿蓮的臉頰,“我家娘子好聰明。”

“嗯,你賺到了,一兩銀子買來的媳婦,值不值?”阿蓮俏皮的開口,順帶給周宗拋了一記媚眼。

可沒想到這話卻惹得周宗不開心了,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了起來。“以後不許你提這事,在我和奶奶心裏,你都不是花一兩銀子娶回家的媳婦。剛才給你的東西,全都算作遲來的彩禮,你收好,以後我會掙更多的彩禮給你。”周宗的話讓阿蓮直接笑了出來。

“傻瓜,哪兒有彩禮還分批次給的。這些夠了,都是京城的房產呢。沒個幾百兩下不來吧?”京城的房子有多貴,自然是不用想也知道的。

“千金不及你。”周宗的回答卻讓阿蓮的心都化了。

沉醉了一小會兒過後,阿蓮的臉色忽然變了變,然後抬手直接捏住了周宗的兩邊臉頰,“你這麽懂怎麽說情話,是不是以前有過相好的?”

麵對阿蓮突如其來的醋意,周宗先是傻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無奈的笑了出來。

“沒有,隻是有些話麵對你情不自禁就說出來了。不是什麽甜言蜜語,是心裏真實想要說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周宗的回答讓阿蓮無比的滿意。

伸出手環住了周宗的脖子,“那待補上我的及笄儀式後,你我正式成為夫妻可好?”

抬頭抵著周宗的飽滿的額頭,阿蓮盡量讓自己不害羞了。

但是話說到了最後,自動噤聲了。

她也是羞的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下去。

“嗯”周宗比阿蓮更加迫不及待。

但是還是要等,現在的阿蓮還太小了,他舍不得讓她受一點點苦。

“明年……”阿蓮低著頭,這具身子才十五歲,雖然已經成年,但因為貧窮和結婚等各方麵原因,她並沒有及笄的儀式,周宗的意思是把及笄儀式補上,再成親。

“那行,那就再等等。”周宗這話一出,阿蓮忽然想到了前世流行的一句網絡術語,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笑什麽?”周宗不解的看著阿蓮。

“沒什麽,睡覺。”阿蓮起身拉著周宗的手就往床的方向走。

“娘子,我還是睡躺椅吧。”長期這樣下去,周宗怕自己會廢掉。

“不要,入秋了有些冷。”阿蓮壞壞的開口,眼神略帶不懷好意的看了看周宗。

周宗深呼吸了一口氣,隻能認命。

攤上這麽一個媳婦,還能咋地?

隻能乖乖認命了。

又是一夜好眠過後,阿蓮醒了過來,然後就對上了周宗那張熟睡的俊臉。

沒想到他睡著的樣子是這樣的,仿佛卸下了警衛和防備,看起來柔順了許多。

阿蓮抿著唇偷笑,他在自己身邊好像已經夠柔順了。

“姐姐,姐姐你起來了麽?”門外傳來了秋菊的聲音,阿蓮被嚇了一跳,立馬起身坐了起來。

套上了外套和鞋子就往門口走,連忙打開房門,衝著秋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