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成了嗎?”水複小心翼翼的湊過來,雖然已經看到了成丹,可是關乎母親的性命,沒有從水立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複,他還是心中忐忑著。
水立一笑,“成了。”
既然成功了,就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下去了,沒多猶豫,水立幾步上前,將手中的朱紫丹拿住一顆給水纖纖服下。
雖然猜測朱紫丹可能能解女兒體內的毒,但是到底沒有驗證過,水立心中也忐忑的很,他緊張的看著女兒,能不能有效,就看上天的宣判了。
水複也緊張的看著水纖纖,如今母親解毒的希望就全靠這朱紫丹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四個時辰。
祖孫兩人就這樣站在水纖纖的床前,目光一直沒有從水纖纖的身上移開。
水立從最開始的滿懷希望,到後來已經忍不住對自己產生的重大懷疑,他水立自詡研究了千年的丹藥,可是現在,卻連女兒的毒都解不了。
時間過的越久,水立的失望和焦急就越重,甚至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不少。
水立的外表看起來也就是三十歲上下的樣子,和水複站在一起不像是祖孫,倒似是兄弟,可現在,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樣子,可見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之大。
水複從滿懷希望到漸漸失望,可是他卻偏偏不能表現出來,他清楚的看到外公的變化,知道現在外公承受的壓力有多大,他不能再給外公增加壓力了,若是連他都懷疑外公,那外公該多麽難過。
就在水立已經徹底失望打算重新擬定方案之時,水纖纖的身體情況出現了變化。
她體內的奇毒,竟然在一點點消減,雖然速度很慢,但是卻是實實在在在消減,這一變化,第一時間就被一直觀察她的祖孫二人發現了。
祖孫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朱紫丹,起效了!
“外公,娘,娘體內的毒在消減!”水複激動的對水立喊道,什麽藥王穀少主的身份,都讓它見鬼去吧,他現在隻是一個擔心母親的兒子。
水立也是一樣的激動,但到底是長輩,還要強自裝出一副穩重的樣子,他淡定的點了點頭,“恩,好像是這樣的,不過還要再觀察下。”
水複一笑,外公臉上的喜意可是藏都藏不住了,“外公,還需要再給娘吃一顆朱紫丹嗎?”四個時辰過去了,藥效應該已經全部揮發了,應該在此時再追加丹藥吧。
不過水複也不敢完全肯定,畢竟他對朱紫丹的了解很有限,隻是知道有這麽一種效果很奇特的丹藥,到底需不需要還是要水立做主。
“恩,可以再加一顆試試。”水立沉吟了下,點了點頭,讚同了水複的意見,然後再次給水纖纖服下了一顆朱紫丹,繼續緊張的觀察水纖纖的情況。
因為水纖纖體內的毒已經有了消減的跡象,所以這一次,倆人雖然還依舊緊張,但是卻比剛才好多了,起碼知道找把椅子坐下看著水纖纖了,而不是像剛才一樣就站在水纖纖從床邊一動不動的盯著,也虧得兩人是修真者,普通凡人的話怕是一個時辰都熬不住,哪裏會像兩人一樣,站在那裏和雕塑一樣,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其實以兩人的修為,就是繼續站著一動不動一兩天都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作為人,這樣還是顯得很奇怪的,而坐下來就顯得正常自然多了。
水纖纖還是沒有蘇醒,但是情況卻一點點的好了起來,她身上最為棘手的就是所中的奇毒了,隻要奇毒一解,其他的都不是問題,藥王穀最不缺的就是藥物,無論是什麽藥物,隻要水纖纖需要,都能立即拿出來。
別看水纖纖現在丹田被毀,靈台混亂、神魂受損,但是這些在水立和水複的眼中都不是大問題,恢複起來隻是時間問題,別說是水立了,就是水複都能解決。
這樣的傷勢,在修真界絕對算是重傷中的重傷,就是沒有當場斃命也絕對活不長,但是水纖纖有水立和水複保駕護航,卻根本不會有這種擔憂,藥王穀的穀主和少穀主,隻要人好沒死透,就是閻王也休想從他們的手中搶走人。
三天之後,在水立煉製的十顆朱紫丹全部服下,水纖纖終於睜開了眼睛。蘇醒後的水纖纖顯然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突然放在的這兩張頹廢的麵孔,是她父親和兒子?
水纖纖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父親和兒子,兩人的通體氣度那都是一等一的,整個修真界都難以尋到幾個能與之媲美的,她什麽時候見過兩人這副頹廢的鬼樣子。
“爹,複兒,你們怎麽了?”水纖纖一開口,先把自己嚇了一跳,這嘶啞幹澀的聲音,是她的?發生了什麽事情來著?
記憶終於清晰起來,她想起了發生了一切,而身體上的疼痛,也無不印證了她的記憶。
水立瞪看女兒一眼,“你還問我們怎麽回事,你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他口中責怪中,可是神情卻心疼的很,他女兒有生以來還沒有遭受過這麽重的傷,想到此,他就對下手的人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能立刻將人給挫骨揚灰了。
這些天因為擔心女兒,他是一刻都不敢離就在這裏盯著水纖纖,也就沒顧上追查,不然要是讓他查到了究竟是誰對女兒下手,無論那人是誰,背後是什麽實力,他都要讓對方身不如死。
他可憐的女兒,丹田被毀該是有多疼啊,盡管在水纖纖被送回來的第一時間水複已經為水纖纖服下了止痛的藥物,足以讓水纖纖不會感受到疼痛,可是丹田被毀的時候,水纖纖可是來不及吃下止痛的藥物,交戰中吃止痛的藥物可不是笑話嗎?故而水纖纖是結結實實承受了丹田被毀的痛苦,水立這個當爹的,能不心疼嗎?
“爹,我...”水纖纖感覺很是尷尬,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做錯了事情被父親發現的小女孩,事實上,若不是她貿然做出了出去走走的決定,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就不用父親和兒子為他這樣擔驚受怕。
她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兒子一眼,兒子看起來從雖未有的疲憊,修真者是比凡人更加耐疲勞,但是也是有限度的,身體上的疲憊或許沒多少,但是勞心勞神之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如何能好。
“對不起,爹,女兒讓你擔心了,複兒,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別擔心了,快回去休息吧,娘這裏已經沒什麽事了。”兒是娘的心頭肉,水複的樣子,讓水纖纖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若是那天她和兒子說清楚,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爹和兒子也就不用參加為她擔驚受怕了,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外麵怎樣的天翻地覆呢。
“複兒,你也看到了,你娘已經沒大礙了,你就聽你娘的,回去休息吧。”水立自然不會吃水複的醋,他可是當外公的,哪裏能因為女兒更關心外孫就吃味,最多,最多心裏有點小嫉妒罷了。
不過,把這個臭小子打發走了也好,這樣他也能單獨和女兒說幾句話,說起來,他們父女已經好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想想也真是的,哎,他這個當爹的總是忙於修煉不見人影,外孫也忙於處理穀中事務,不能多陪女兒,實在是太虧欠女兒了,他們應該多陪陪她的。
“娘,外公,我沒什麽的。”水複不願意離開,娘才剛蘇醒,他還想多陪娘一會。
在水纖纖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水複無數次的自責,若是當日他能好奇心再重一些,對母親再負責一些,查一查母親突然想要外出的原因,母親也許就不會遇到這一劫了。
想起母親突然想要外出的事情,水複的臉色嚴肅起來,他看著水纖纖的臉,“娘,事到如今,你總該老實告訴我們,為什麽您會突然想要出穀走一走了吧,您這一出穀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兒子很懷疑這事是人一手策劃的。”
何止是懷疑,簡直是肯定,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怎麽就這麽湊巧娘剛一出穀就遇到了刺殺,刺殺者的力量還剛剛好,正好知道娘身邊帶著三個化神高手保護,正好刺殺者就能對付四個化神高手,若說這其中沒有什麽貓膩,打死水複他也不相信。
水立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也忽略了讓水複離開的事情,“纖纖,不許瞞著,老實告訴爹。”是,什麽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關乎女兒的安全,他就不能不在意,更不可能不管。
水纖纖苦笑了一下,知道今天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甭想過關了,隻能無奈的說出了實話。“我接到了嶽..”水纖纖看了看祖孫二人的臉色,又換了用詞,“他,他的信件,他想要邀我見麵。”
說完,水纖纖低下了頭,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水立怒不可遏,重重的一拍床邊,“他邀請你你就去了!”他語氣中又是失望又是憤怒又是不可思議,女兒不是已經和那個混蛋斷了聯係幾百年了嗎?他以為女兒已經徹底對那個混蛋死心了,可誰知竟然讓人一封信就騙了出去,還、還出了這麽大的危險,差點連性命都丟掉了,這讓他如何不怒。
水複見母親被教訓,也不好插嘴,但是他看向母親的目光卻帶著不解和失望,也有些難過,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母親和那個人有什麽牽扯,哪怕,哪怕這個人是他的生父...
水纖纖見水立和水複的樣子,知道他們是被她的行為傷心了,連忙解釋道:“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的,我和他之間早就徹底沒什麽感情了,之所以我出去見他,是因為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