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魚似乎料到他會這樣說,也不生氣,麵上的表情都沒產生絲毫的變化。她來,根本就沒打算要回那些東西,都百年多過去了,想追回來基本是屬於是癡人說夢了,她的目的,本來就不在這裏。
“別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思歸堂,我必須要收。思歸堂屬於個人物品,眾所周知是屬於我爹娘的,我想嶽掌門不至於占我這個小輩的便宜強行將我爹娘的遺物占為己有吧。”巫小魚字字擠兌著嶽弘毅,看著嶽弘毅逐漸鐵青的臉色,心中痛快極了。
“你別太放肆!”嶽弘毅咬牙切齒地警告道,卻沒說到底是歸還還是不歸還。
從本心上講,他是一點都不願意將思歸堂歸還的,但是就如巫小魚所言,這是一件私人物品,人家女兒還在,還輪不到宗門繼承。
還是將人家女兒逐出門牆的宗門。
可讓嶽弘毅就這樣將思歸堂歸還,他又實在不甘心啊。
思歸堂不單是一處住所,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攻守兼備的法寶,這樣的好東西,他哪能舍得歸還給巫小魚。
巫小魚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怕嶽弘毅,“我要回屬於自己父母的遺物,究竟是哪點放肆了,麻煩嶽掌門說個明白,也請諸位評評理,看到底是我這個外人放肆了,還是你們的嶽掌門,太過霸道,要強行占我父母遺物。”
她沒忘記發揮這些圍觀群眾的作用,倒是讓嶽弘毅很是頭疼。一時間進退維穀。
“你...你隨我來。”嶽弘毅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他現在想著,先將巫小魚帶走,這件事私下解決掉了,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這個掌門的名聲很是不利。
“行!”巫小魚爽快的答應了。
去就去,她知道嶽弘毅的心思,不過她根本就不在意,無論如何,思歸堂,她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的。
以前是她實力低微沒有話語權,隻能任憑別人處置自己父母的遺物,但是現在,她一定要把東西收回來。
思歸堂,不但是她和爹娘曾經一起居住過的家,更關乎著...蓬萊仙境的鑰匙。
若是將偌大的思歸堂都要走,自然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可若是單獨去拿一些石頭,嶽弘毅這個老狐狸一定會猜到些什麽,為了避免日後麻煩,巫小魚就是現在再困難,也一定要將思歸堂要回來。
聽到巫小魚同意去,嶽弘毅鬆了口氣,他也怕巫小魚當眾鬧大了,讓他這個一派掌門顏麵掃地。
和一個孤女爭利,這個名聲可不太好聽。這事做得,但是卻說不得。
讓嶽弘毅放棄思歸堂,那和割他肉,還是心頭肉一樣,哪裏舍得,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啊。他霸占了百年,哪裏是說吐出來就能吐出來的。
好在,巫小魚願意和他私下解決,嶽弘毅眼珠子一轉,心中思量著一會怎麽和巫小魚談條件。
“你們都散去吧。”嶽弘毅對著圍觀的弟子們揮手,聲音倒是很威嚴,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可是現在,底下的弟子們,卻對他們的掌門產生了懷疑。
能修真的都不是傻子,嶽弘毅將巫小魚帶走,在這之前不肯說到底歸還還是不歸還,明顯是不肯的,不知道兩人私下會如何解決這件事呢。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圍觀的弟子們磨磨蹭蹭直到嶽弘毅臉色嚴厲起來才漸漸散去。
“走吧。”弟子們都散去了,嶽弘毅自然也不會偽裝了,反正他和巫小魚之間早就撕破了臉皮,當下臉就拉下來了。
巫小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實在的,嶽弘毅真給她一張笑臉她反而不怎麽願意看呢,誰愛看虛偽的假笑啊。
嶽弘毅並沒有帶巫小魚去議事的天極殿,而是帶著她來到了他的私人屋舍,身為一派掌門,嶽弘毅住的地方並不算奢華,反而比較低調,不過,這隻是表麵而已。
別的弟子可能會被這種假象蒙騙了,甚至以前的巫小魚看來也會被蒙騙,可巫小魚現在已經是化神期的高手,以化神的感知力,一切都無所遁形。
這裏,可稱得上是一個巨大的寶地呢。
濃鬱到了極致的靈氣,盡管被束縛隱藏著,可是在巫小魚的眼中,卻無所遁形。
還有一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點,說明這裏定然寶貝不少。
巫小魚的麵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這裏麵,應該還有屬於父母的寶貝。
可是,即使清楚這一點,她也沒辦法將這些東西拿走,沒有足夠的證據,事情又過去了百年,能要回來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嶽弘毅沒有漏掉巫小魚麵上那抹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果然是化神期了,瞞不過了,不過無所謂,他也沒打算瞞著。
相反,他就是讓她看著,她也隻能幹看著,什麽都做不了,這不更讓她難受嗎?
嶽弘毅甚至有幾分得意,他讓巫小魚在大庭廣眾之下擠兌的甚是尷尬,掉了不少麵子,現在,巫小魚肯定比他當時的心情難受多了。
如此一想,嶽弘毅頓時心理平衡了。
他大馬金刀的在主位坐下,然後隨後一指末尾的位置,“巫小魚,你也坐吧。”
隻有一個客人的情況下讓客人坐最後一個位置,這稱得上是侮辱了。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先從心理上打擊對方,隻要對方動了怒,行事說話就容易失了分寸,對方隻要犯一點錯誤,他就絕對能抓住,哪怕是對他不利的局麵,他也能夠扭轉過來,不少修真界的高手都栽在了他手上。
不過,巫小魚對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並不動氣,神色如常地坐下,也沒有刻意換地方。
她知道,她越是不動氣,最終嶽弘毅反而會越憋氣。
“嶽掌門,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我父母的遺物思歸堂了嗎?”巫小魚一副你別耍這樣的小動作了,我懶得搭理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