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被打爛擊穿,離雷渾身中箭,失血過多,徹底斷氣。他緊抓著門,以門撐著地,站在原地。至死時,他的眼簾都沒合上。

而跟著他的人,也都被宗龍的人生擒活捉。

旅館內,大廳之中。

徐士晉和王野聯手,順利的扯下那琉璃大燈,砸中宗龍。

可就在他們要成功的時候,宗龍的人分開兩排,從門外衝了進來。

見狀,徐士晉和王野心照不宣,直接伸出手來,抓著紅毯,用力一掀。紅毯鋪天而起,就連宗龍都被放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自然都停下,不敢靠近過來。

等到紅毯落下的時候,王野和徐士晉兩人已經不知所蹤。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外麵。

王野邊走邊得意的告訴徐士晉:“剛剛臨走的時候,我還又踹了他一腳,真是大快人心!”

徐士晉卻笑不出來,嚴肅道:“我們趕緊找到他們,跟他們回合吧!”

王野還滿腔自信道:“他們跟著離雷,不會有事的。離雷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一向都很靠譜。”

“但願吧!”

然而兩人走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成得森他們的蹤跡。

成得森其實已經帶領著他們,找到了一個教堂,躲了起來。

這裏隻有一個愛熏酒的牧師,不過他人還挺好,同意收留他們。

晌午,徐士晉以為沈香和成得森會回到那缺水的地區,就帶著王野來到了這小鎮。

沒有了徐士晉的保護及照顧,這邊居民已經很多天沒有喝過幹淨的水了。水廠那邊的人,又不斷抬價,甚至欺壓。

前天有幾個孩子去水廠偷水喝,其中有一個孩子被活活打死,現在屍體還放在那水廠門前,沒人敢去認領。

剛走回來,徐士晉就感覺這裏的氣氛大不如前。

懷著沉鬱的心情,他來到了以前的鄰居家門口,敲了敲門。

鄰居見到他,當即慌張的將他拉進屋,而後又將王野一起拉進來。

“大叔,這裏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以前還有些孩子在外麵做遊戲,現在怎麽外麵一個人影都沒有?”徐士晉壓低了聲問。

大叔壓低了聲,娓娓道來:“前天我們鎮上有個孩子,他奶奶生了重病,他就瞞著大人,叫上其他幾個孩子去水廠那邊偷水。結果水沒偷著,他就被活活打死。那孩子才八歲啊,屍體現在還在水廠那邊。”

徐士晉還沒說完,王野就站出來,怒問道:“那這事沒人管嗎?你們做大人的不生氣嗎?”

“生氣,可是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厲害。”說著,大叔連連搖頭。

王野轉頭看了徐士晉一眼,意思已經很是明確。

徐士晉暗暗點了點頭,彼此心照不宣。

回過頭,徐士晉就對大叔說:“大叔,我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唉,你們現在也別在外麵瞎逛了,聽說宗爺的人到處找你。要是你們沒地去,可以在我這裏先住下。”大叔苦口婆心道。

徐士晉拒絕了:“不用了。”

離開後,徐士晉就帶著王野,前往那家水廠。

然而來到水廠的時候,工人隻看見徐士晉一人走過來。王野人呢?沒人知道!

徐士晉慢慢來到了廠房前麵。

工人一見到他,就爭相拿起了扳手、水管,甚至是鐵錘等工具作為武器。

徐士晉默默向著那孩子的屍體走了過去。

由於天氣幹燥,屍體也被曬幹了。

見徐士晉要這樣帶走屍體,那些人紛紛跑了過來,揮起了手中的工具,作勢要砸過來。

徐士晉回以一道眼神,瞬間就嚇得他們差點摔倒在地。

這時,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忽然拿來了兩條鐵鏈,甩了過來,想要用這兩條鐵鏈拴住徐士晉。

徐士晉抱著孩子的屍體,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去。

由於那兩個大漢用力拉著鐵鏈,所以鐵鏈瞬間就被崩斷了。

“哐當!”

隨著這聲巨響,鐵鏈斷成了四段,重重砸在了沙土上。

徐士晉若無其事的領著這孩子的屍體,徑直往前走。那些人見狀,也不敢攔著了。

與此同時,王野已經從屋頂來到了他們水廠內部。

他在大水箱上鑿開了一個洞,並將事先準備好的水管放入洞裏。頃刻,這些水直接經過水管,流向小鎮上。

過了半個小時,工人才發現。

這時王野還沒走,還坐在這大水箱旁,靜靜的等著。

“喂,你是什麽人?你在做什麽?”其中一個工人失聲驚叫道。

王野隨即站起身來,樂悠悠的反問道:“瞎嗎?這不是在放水嗎?”

工人一聽,當即拿起了工具,衝了過來。

經過一番惡鬥後,工人全倒了,王野卻若無其事。等到這裏的水都放幹淨了,王野這才回去跟徐士晉回合。

這時徐士晉已經將水都分給了大夥兒,並在大夥的幫助下,將孩子的屍體安葬好。

王野回來後,見到這一幕,由衷流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他小跑到徐士晉身旁,拍了徐士晉肩膀一下,坦誠道:“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除暴安良的事,但這次絕對是最爽的一次。之前我,不應該對你抱有偏見的。徐士晉,你的確是個好人。”

還在幫居民盛水的徐士晉隻說:“別說了,快來幫忙。”

“好嘞!”

就在要動手時,王野發現一個衣著髒兮兮的女人抱著雙臂,慢慢走了過來。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沈香。此時的沈香已經餓了多天,很是虛弱。

見狀,王野急忙放下水瓢,跑了過去。

徐士晉這才注意到,並順著他的身影,放眼望了過去。見到過來的人是沈香,大夥兒也紛紛跑過來幫忙。

在眾人的幫助下,沈香被送入屋中,悉心照料。

隔日,她終於從噩夢中蘇醒過來。

這時守在她身旁照顧她的人卻不是徐士晉,而是王野。

見她猛地起身,王野還想湊過去給她一個擁抱。

她見到這張陌生臉孔,反而往後一縮,顯得格外害怕。經過這些天,她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

王野忙露出友善的笑容,暖聲哄道:“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你?你是誰?”沈香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隻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見到的人是徐士晉。

暗暗忖度一下後,一抬頭,她問的是:“徐大哥呢?”

這話對於王野來說,很是殘忍。畢竟守了她一夜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