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徐士晉的右手小臂,迅速多了一塊淤青。接下宏東淩這一肘,堪比手臂直接被扳手敲了一下。

見小臂微微發腫發痛,成為弱點,徐士晉幹脆將右臂直接放到背後去。

見狀,宏東淩想占便宜,於是衝過來就是側踢等連續攻擊,可謂大展拳腳。徐士晉用左手擋下他一腳後,就迅速往後退。

宏東淩越戰越勇,連擺在櫃子上的花瓶都給踹爛,掛在牆壁上的風景畫都給踢下。

“啪啦!”

畫落到地上,鏡麵迅速產生無數道裂痕。

聽到打鬥聲,那些保鏢聞聲趕來。

已經趨於下風的徐士晉為了盡快脫身,開始使用戰略。

他直接向陽台跑去,假裝要從那逃跑的樣子。

果不其然,好勝心強的宏東淩窮追不舍。

來到陽台後,徐士晉才突然轉身,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式回旋踢。這一腳赫然掃在追來的宏東淩臉上,一腳就將宏東淩踢翻。

宏東淩摔倒後,臉龐迅速發紅發腫。

那些趕緊來的保鏢當即衝過來,試圖扶起他。其中還有人試圖來抓徐士晉。

徐士晉稍微一動身,登時嚇得他們望而止步。

這時,龐修然已經找到森亭那份合約。

拿著合同,他起身要走,隻對徐士晉說了句:“不要戀戰。”回過頭,他就走了。

徐士晉沒有走,反倒一步步逼近宏東淩等人。

被扶起身的宏東淩顯得精神渙散,渾渾噩噩。這會兒,他眼中的徐士晉,呈現出了好多個疊影。攙扶著他的保鏢見徐士晉走來,被嚇得齊齊退後。

走到合約旁邊後,徐士晉找出打火機,點上了。

那些人想要阻止,卻不敢靠近。

這會兒,徐士晉那明淨的眼眸裏,這倒映著燒毀這熊熊烈火。

等這些充滿罪惡的合約都毀掉後,徐士晉才轉過身,利索的離開了這。

深夜裏,兩人完成任務,回到莊園。

森亭拿著合同,激動到連連讚歎,卻沒注意到徐士晉受了傷。

當眾人沉浸於喜悅時,徐士晉悄然離場,默默回房。

隻有細心的楚念兒發現他受了傷,在背後默默跟上。

回到房裏,徐士晉找到了藥箱,掀開衣服,先幫腰部那塊大淤青擦藥油。痛是肯定痛的,他咬緊牙關,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他吭都沒吭一聲,隻因他不想被人發現,更不想被誰同情。

當楚念兒打開房門的一刹那,徐士晉還猛然抬頭。

見到走進來的人是她,徐士晉更是放下衣服,擰上藥油。

“你受傷了?”楚念兒溫柔問道。

徐士晉轉開臉,冷聲回答道:“沒有大礙。”

楚念兒快步來到他跟前,硬是拉起他的手查看,“我看下,你的右手怎麽了?”

“我沒事。”

最終,徐士晉還是藏不住。

一見到徐士晉受傷的傷,楚念兒心疼到皺著眉,眼淚都難由的湧上眼眶。

“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呢?”

她一邊心疼的說,一邊拿起了藥油。她小心翼翼的幫徐士晉擦上藥油,動作很是溫柔,比徐士晉自己下手輕多了。

“疼不疼啊?”她又一次問道。

徐士晉暗暗搖起頭來。

這時,陳雲間回房來了。

見到這一幕,陳雲間欣然會意,當即笑道:“我沒進來過,你們繼續。”笑說間,他慢慢退回走廊上,更順手把門帶上了。

等楚念兒為自己擦過藥後,徐士晉立即對她說:“你該回去休息了。”

“讓我留下來陪陪你好嗎?就今晚。”楚念兒哀求道。

徐士晉也心疼她為自己付出的,於是點了點頭,默默答應了。

深夜裏,陳雲間沒有回房,獨自坐在陽台上,遙望著空中明月。孤單一人時,他總不由得睹月思人,回憶起小龍和影魂他們。

從前的幾兄弟,數一數算一算,差不多隻剩下他、成得森和單封三人了。

而關於女人,他唯獨思念的,就隻有沈香一人。

畢竟,沈香和他都算是青梅竹馬了。

隔日清早,徐士晉起床後才發現陳雲間一宿沒睡。

徐士晉慢慢走來,笑問道:“你該不會一整個晚上都坐在這吧?”

一邊說,徐士晉一邊走來坐在他身旁。

“沒事,我不困。”陳雲間苦澀的笑道。

徐士晉輕輕把頭點了點,並認真揣測了一下陳雲間這稍顯凝重的臉色,“怎麽?你有心事啊?”

“嗯?還好吧!也不算有,就一點點。”

“去休息吧?”徐士晉提議道,“去楚念兒的房間。”

聽到這話,陳雲間笑了,拍拍徐士晉的腿,問:“怎樣?想好怎麽處理這段由不得你選的關係了嗎?接受她了?”

“沒有。”徐士晉暗暗搖起頭來。

見徐士晉眉頭如鎖,陳雲間鬥膽提議道:

“兄弟,說個你可能不愛聽的話。其實你和蘇總在一起很久了吧?但你們都沒孩子。我覺得,你不要被給自己玩道德綁架,選擇你愛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真正愛的人是楚念兒,那就跟蘇總離婚,把財產都留給蘇總。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愛的是誰?”

聽了他這番話,徐士晉陷入沉思與糾結中。

見他這麽矛盾,陳雲間又問:“老土點說吧,如果蘇雪莉和楚念兒同時掉到水裏,你會先救誰?”

“這……”徐士晉慢慢回過頭來,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這是人問的問題嗎?

陳雲間怕徐士晉生氣,就站起身來,拍拍他肩膀,笑道:“答案你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不必告訴我。我這就去楚念兒的房間休息了。楚念兒和嫂子都是好女人,希望你對她倆都都有個交代。”

說完,陳雲間轉身走了。

望著陳雲間離開的背影,徐士晉真的考慮起他那個奇葩的問題。

徐士晉暗自設想了一下。但如若兩人真的同時掉到水裏,非說隻能救一個,他真的不知該救誰。畢竟,楚念兒還懷有他的骨肉至親。

就當他還在苦惱的時候,楚念兒起床了,來到陽台。

單從側臉,楚念兒就看出他在糾結。問都不用問,楚念兒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走來後,楚念兒坐到陳雲間剛才的位置上,和他保持著如朋友般的距離。

“你醒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