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誰都沒搭理綾含,各自擺好了架勢。
熊三是個粗獷的人,但是刀法很細膩,這讓許輕塵吃驚不少。由於熊三跟揚帆關係不錯,來之前他還跟揚帆打聽了一下熊三。揚帆的原話是:“熊三這個人粗線條,連武功招式也很粗線條。”
看來是被揚帆給陰了……揚帆愛跟熟人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兩人打的火熱,在許輕塵看來,熊三的實力在張淵之下。在熊三看來,許輕塵的實力跟揚帆差不多,但對敵經驗不足。熊三清楚自己跟揚帆之間的差距,倆人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贏不了。但他那種性格不允許自己認輸,因此使出了十二分力跟許輕塵打。
一直打了一百多招,熊三一擺手:“罷了,我打不過你。”
許輕塵收了劍,抱拳說道:“熊堂主,承讓了。”
“你以後可以喊我三堂主,或者直接喊名字,實在不行你跟著這幾個小子喊我三哥。別老是熊堂主、熊堂主的,我又不姓熊。”
許輕塵汗顏,說道:“好的,熊……三堂主。”
“你功夫不錯,我是個言而守信的人,以後這兒你說了算。”
熊三幹淨利落地承認了自己打不過,本來這事也沒啥好爭辯的,要怪就怪綾含攛掇。
綾含小跑過來,滿臉堆笑地說:“大個子!該我了!”
熊三瞥了綾含一眼,不屑地說:“我不跟女人動手。”
綾含不爽:“喂!瞧不起我是吧?!”
許輕塵急忙拉住她,對熊三說:“先給我們找個住的地方。”
一旁的小春陽說:“大家夥都在西院住著,您來之前咱們也不知道您帶個姑娘。東院挺小的,要不暫時讓綾含姑娘住那吧。”
熊三帶來的人都很年輕,都是喬飛選的人,品德上都說的過去。由於是熊三看上人,或多或少都很豪爽。許輕塵雖然不是個豪氣幹雲的人,但是喜歡跟這樣的人待著,他們總能讓許輕塵想起張淵。
大家夥一塊兒把東院收拾出來,又都是大小夥子,沒多大會兒就混熟了。本來熊三對許輕塵的意見也僅僅是“看他年輕,臉生,沒見過世麵”,倆人交過手後算是不打不相識。
綾含的性格比較古靈精怪,但也不是不懂事,熟了之後也能跟這幫大小夥子玩到一塊。
“現在就這麽個情況,”熊三懶洋洋地說著,“相安無事。前幾天夜羽小築的人倒是派人監視過,後來都撤了,還給咱們送了點兒禮物。禮尚往來嘛,我也還了一些禮。”
東院已經收拾好了,分舵的所有人外加綾含,十五個人正坐在大廳中商量事情。此時已經快要天黑。
許輕塵說:“三堂主處理很好,不是小弟拿架子,門主派我來主持這邊的公務,我得負得起責任。”
熊三大手一揮:“沒事,你該說就說。”
許輕塵點點頭:“分舵現在就咱們幾個,先不急著召集人手,安穩一段時間再說。這段時間盡量不要跟夜羽小築起衝突,這裏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好在雙方之間目前沒有利益糾葛,能相處的來。咱們安穩的這段時間,多做善事,要落個好名聲。”
熊三說:“廬州這邊總體來說比較太平,最多也就是些不長眼的潑皮無賴。常言道,強龍難壓地頭蛇,咱們也沒動過小幫會。”
“如果隻是欺行霸市,咱們不要管,自有本地人協調。等他們做的過分了,再出手不遲。”
熊三有些詫異:“我原本你是嫉惡如仇的人。”
許輕塵無奈地笑了笑:“之前確實是,但是這段時間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未必就是好事,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都是楊大公子跟你說的吧?”
許輕塵搖了搖頭:“我們沒聊過這些。”
“那你倆的想法還挺像。”
許輕塵敲了敲膝蓋,說:“這樣吧,派幾個兄弟出去打探消息,好的壞的都打聽,再找兩個機靈點兒的,每天把消息匯總。咱們人生地不熟,掌握情況很要緊。”
熊三說:“那沒問題,這裏除了我都挺機靈的。”
許輕塵笑著說:“三堂主要留下坐鎮,盡量少出門。”
“我坐鎮?你呢?”
“我得多出去看看,親自了解更好。”
綾含舉著手,迫不及待地問:“我呢?我呢?”
許輕塵有些無奈:“綾含,你不是咱們荊棘門的人,我也不好給你分派任務……這樣吧,你閑暇時跟著我就好,給我打打下手。”
綾含想了想,說:“也好。”
熊三盯著綾含,皺著眉頭問:“我從你們進門就想問,你的名字跟那個芒刺銀光綾含很像,你不是本人吧?”
綾含點頭:“我就是啊,大名鼎鼎的芒刺銀光正是區區在下。”
芒刺銀光的名號並不向綾含說的多麽大名鼎鼎,但好歹有名。江湖傳聞中,她是個幹練沒廢話的俠女,天拳門弟子,拳法、指法很強,闖出了一些名氣。
熊三一臉不信:“你吹什麽牛?”
“我哪有吹牛?!”
“誰不知道芒刺銀光是用拳的,你背後那對兒刀,難道是擺設?”
綾含一推許輕塵:“你告訴他。”
許輕塵點點頭:“沒錯,她就是……本來就是用拳的,但是上次我們切磋過後,她就改用刀了。”
熊三捏著下巴說:“原來如此……嘿嘿,不賴。”
綾含問:“什麽不賴?”
“老門主還在的時候,對你們這些江湖俊彥很關注。年初你在關外挑了盤踞商道多年的馬匪,老門主就注意到你了,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本來是想派楊大公子找到你,順便忽悠你加入荊棘門。但是楊大公子當時正臥床,這事就耽擱。”
“哦?”綾含來了興趣,“你們荊棘門想過吸收我啊?”
“對,雖然名氣說不上多大,但肯定是個討人喜的姑娘,如果老門主還在,你可能已經入了荊棘門了。”
綾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打小鬧而已,竟然還能出名,哈哈,過獎了,過獎了。”
熊三話鋒一轉:“幸好,沒把你招進來。”
“啥意思?”
“誰知道你是個愛拱火的主,要是讓你進來,估計得天天攛掇別人打架。”
綾含怒了,一拍桌子:“你什麽意思啊!”
“嘿,不光愛攛掇別人打架,脾氣也不好。你個小丫頭片子脾氣這麽爆,以後怎麽嫁的出去?”
“你!氣死我!別攔我!我要揍他!許輕塵你放開我!”
…
“叫許輕塵,是嗎?”夜羽小築書房內,陳子決看著手上的卷宗,詢問著手下。
“是的。”
“前段時間在藥仙穀弄出了些名氣,哎……當初要是在廬州除掉他就好了,現在他加入了荊棘門,想殺可就難嘍……疤臉首領那邊怎麽樣了?”
“回陳先生,洛陽方麵按部就班,目前沒有什麽大變故……隻是……”
“隻是什麽?”
“疤臉首領的替身丟了。”
“丟了?”陳子決皺起了眉,“最不該出問題的疤臉也出問題了啊?十裏山折了個囚牛,疤臉不會折在洛陽吧?你們都上點兒心,不然我會被首領罵死的。大公子呢?”
“不知道。”
“算了,別管他了,少爺心性,愛玩。”
“陳先生,廬州荊棘門分舵就這麽放著嗎?”
“不然呢?總不能明目張膽的打過去。長風樓餘孽怎樣了?”
“名單上四十個人,已經有二十六人確認死亡,剩下的……基本都去了洛陽閑人堂。”
“也行,盡力了。北邊的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
陳子決微微一笑,喃喃自語:“好戲這不就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