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皇後看到來人,沒有回頭,已經知道是誰。

她的手中,正在刺繡著東西,是一個荷包,馬上就要完成。

離歌走到齊國皇後麵前,看著她手中被針紮破的地方,有些心疼。

她向來不愛做這些,看到齊國皇後為了一個荷包,在燭火下,慢慢的繡著,離歌過去將荷包拿到自己的手中。

“母妃,我來吧。”

荷包上還有一滴血,應該是齊國皇後在刺繡的時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但是齊國皇後笑了笑,將那荷包又拿了回來,看著離歌。

“我知道你要離開齊國了,所以想做個荷包給你,讓你戴在身上。”

齊國皇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

這麽多年沒見到離歌,可是如今才剛見麵就要分開。

的確讓人有些不舍。

不過齊國皇後明白,離歌有自己的追尋東西。

“若是想回來了,記得回來看看。”

“我知道了,母妃。”

離歌眼眶濕潤,一滴眼淚落下。

多年未見,其實她心中,早就沒了恨。

多次想回來看看,卻又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以前的事。

齊國皇後將荷包完工,交到了離歌的手中。

“母妃能為你做的,就隻有這些。”

“夠了,母妃。”

離歌接過荷包後,跪在地上,向齊國皇後磕頭。

這次離去,若是再回來,興許楚然都已經坐上了那個位置。

離歌沒有見其他人,由齊國皇後將這個消息告知他們,也許是最好的。

最後離歌戴著荷包離開了。

齊國皇後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她多麽想留住離歌,可是她我不知道要用什麽理由。

就在這個時候,楚辭突然過來了。

她揉著眼睛,默默的來到齊國皇後身邊。

楚然是突然醒來,在隔壁屋子有些害怕,所以才過來。

不過離歌已經走了,她沒有碰上。

楚辭看到齊國皇後的眼淚,一下也慌了神,趕緊過來,拉住齊國皇後的手。

“母妃,你怎麽哭了?”

“沒事,辭兒,不用擔心母妃,母妃就是太想你姐姐了。”

齊國皇後說著,將楚辭抱在懷裏。

她現在小時候的樣子,跟離歌那個時候,真的很像。

楚辭伸出手,摟住齊國皇後的脖子,默默的安慰道。

“母妃,有我在,沒事的,姐姐也會在天上看著我們。”

“我知道,辭兒最乖了,我們睡覺吧。”

齊國皇後將燭火熄滅,抱著楚辭去了床榻。

她先讓楚辭躺好,自己在躺在楚辭身邊,摟著她睡。

有齊國皇後在身邊,楚辭顯然是不害怕。

她閉上眼睛,沒多久,便睡著了。

齊國皇後也默默閉上眼,想著離歌,慢慢進入了夢鄉。

離歌從皇宮回來後,回到了客棧裏。

發現蘇裴還沒睡,一直在房間門外等著自己。

蘇裴看到了離歌手中的荷包。

“回來了。”

蘇裴默默的說著,離歌也點了點頭。

不過她手中的荷包,也是愛不釋手。

“舍得離開嗎?”蘇裴詢問道。

聽到這句話,離歌笑了笑,然後推開門,讓蘇裴進來。

二人坐在凳子上,離歌替蘇裴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麵前。

“以前是楚歌,現在是離歌,離歌是為了自己而活。”

“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顧慮太多。”

蘇裴伸出手,摸了摸離歌的腦袋。

她總是一個人承擔太多,所以蘇裴才心疼離歌。

“謝謝你,蘇裴。”

“我們兩人之間,不用說這些,明日就要離開齊國,你早些休息。”

“我知道,你也快回去吧。”

蘇裴點點頭,推開門離開的時候,看了離歌一眼。

他怕離歌還在傷心,所以不放心。

但是離歌是笑著看著他,蘇裴這才離去。

……

次日。

一大早,孟瑤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次回京城,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孟瑤也得更加的警惕。

沈流韻既然已經發現孟瑤的身份,就不能再對她放鬆警惕。

在孟瑤收拾東西的時候,上官明月突然進來了。

在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塊玉佩。

“公子,你這是?”

在孟瑤詢問的時候,玉佩突然到了孟瑤的手中。

“從小陪著我的玉佩,現在交到你的手中,可要好好保管。”

孟瑤聽到上官明月的話,多看了玉佩一眼。

她感覺這個玉佩看起來特別的眼熟,就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至於是什麽地方,孟瑤的確是想不起來了。

但是既然是上官明月的東西,孟瑤當時是要好好的收著。

“公子,我會好好保管的。”

“我信你,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我去下麵等你。”

上官明月抱了一下孟瑤,就離開了房間。

但是在馬車旁邊,秦書陵也來了。

他剛把東西放進馬車裏,沒想到就碰到了上官明月。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火藥味。

“上官明月,如果護不住阿瑤,就不要再她的身邊。”

“這句話我照樣還給你。”

上官明月看著秦書陵,兩個人越湊越近,還真怕打起來。

好在蘇裴及時出現,站在二人的中間,打斷了他們。

秦書陵冷哼一聲,獨自一人上了一輛馬車中。

離歌跟蘇裴還有秦書陵在一起,而孟瑤,上官明月,還有小九在一輛馬車裏。

收拾完東西,全部放進馬車裏,也開始出發了。

當馬車到了齊國城門口的時候,離歌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一下。

她發現楚然就站在城牆上,看著離歌這輛馬車。

楚然是今早從齊國皇後哪兒得知,離歌他們要離開了。

這才來到城門口,也是想親自目送離歌離開齊國。

離歌看著楚然。伸出手,跟他揮揮手。

最後馬車漸行漸遠,楚然也從城牆上下來。

“姐姐,希望你今後還能回來。”

這是楚然的期望。

如今的楚然,見到離歌後,聽了離歌跟自己說的話,也決定為了之後,娶了樊家之女。

孟瑤這邊的馬車,一路上也沒有碰到什麽麻煩。

進行的特別順利,而小九成功被上官明月趕出去,與車夫坐在一起。

但是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孟瑤聞到了不好的味道,是血腥味。

馬車也停了下來,馬匹好像受到了驚嚇,怎麽都不肯向前走。

其餘人趕緊從馬車跳下來,這周圍什麽也沒有。

但是他們順著血腥味,一直往前走,讓小九跟車夫留守在此。

血腥味越來越濃,就好像是所有人的血都放幹了一樣。

他們到了一處草叢,這裏發現了好幾具屍體躺著。

脖子都被人抹了。

全身都在放血,而且他們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中毒。

這樣的情形,一看就是邪教做的。

因為他們身上還有邪教特意留下來的記號。

以前邪教就是這麽的囂張,殺了人會留下自己的東西,讓其他人知道,就是自己殺的,那又能怎麽樣。

秦書陵跟離歌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

邪教不可能突然出來殺人,而且還沒秦書陵的指令。

再說了,邪教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那些被邪教弄死的人,那可都是該死。

“不可能是教主派人做的,邪教跟他們無冤無仇,怎麽會殺了他們。”

離歌情緒有些激動。

蘇裴趕緊拍拍她的肩膀,讓離歌先冷靜下來。

他們都有自己的判斷頭腦,這樣看起來,的確像是被陷害的。

“為何要陷害邪教?”

孟瑤也是疑問不已。

這邪教跟武林各派也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參與過江湖令的爭奪,為何要將邪教牽扯進來。

上官明月還在看著這些屍體,他們都死於劍下,但是又中毒。

他趕緊取出自己的銀針,然後刺入這群人的喉嚨。

當銀針拔出來的時候,發黑,的確是中毒。

但是當上官明月將另外一根銀針,刺入他們肚子裏,再拿出來,發現並沒有變黑。

“看來這群人是死後,被人灌了毒藥,所以毒知道了喉嚨,沒有到肚子裏。”

如果真的是中毒身亡的人,毒肯定深入血液中。

這些人上官明月都試過,的確沒有。

孟瑤在他們身上發現了武當派的令牌,都是武當弟子。

“看來要盡快回京,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上官明月跟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再繼續死人,邪教被牽扯進來。

到時候整個武林站出來,對付邪教,恐怕就沒那麽容易解決,還有一場大戰,即將要發生。

“走吧。”

上官明月起身後,準備回去。

秦書陵最後才離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雙手握拳。

他也想知道,到底誰在對付邪教。

若是知曉這個罪魁禍首,秦書陵絕對不會放過他。

馬車還在繼續往京城去,可是這路上,已經不僅僅出現那幾具屍體。

幾乎走幾個時辰,就有好幾個屍體同時出現在他們麵前。

而且還剛死沒多久,人都是熱的。

那隻能說明,那群人在他們前一步,就已經死了。

上官明月為了知曉是誰在做手腳,所以加快了速度。

當天黑時,來到一處小溪邊,因為這裏有血性味。

不僅如此。

他們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在小溪那邊的叢林中,還有打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