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已經日上三竿,蘇裴才揉揉眼睛,準備起來出發。
可是他的雙手一放,發現旁邊有個人,嚇得趕緊睜開眼。
秦書陵也是因為蘇裴的動作醒來,兩個人麵對麵看著對方,立馬從**彈起來。
他們卻不知道,孟瑤跟離歌早就在這裏看了他們很久。
至於上官明月,在外麵收拾東西,一會要離開客棧。
蘇裴跟秦書陵昨夜喝多了,竟然睡在一起。
好在他們衣裳都還在,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太嚇人了。
蘇裴看著離歌那個審視的眼神,趕緊從**爬起來。
“離歌,我跟你保證,我跟秦書陵真的什麽也沒發生。”
“阿瑤,我們就是喝醉酒了。”
“對對對,師傅,絕對不是那樣的關係。”
現在蘇裴就隻想讓兩個人別亂想。
其實她們都知道,好奇的不過是因為他們關係這麽好。
畢竟喝酒這種事,一般都會跟自己相信的人在一起。
而且還會互相吐露心聲,不然喝酒的意義就沒有了。
現在看到秦書陵跟蘇裴的關係,離歌的心裏還是挺高興。
畢竟蘇裴不會因為邪教的關係,就跟他們疏忽。
“好了,馬車已經在客棧樓下,我們趕緊走吧。”
“馬上來!!”
眾人又從這裏出發,準備去光明頂的路上。
一路上的確是風和日麗的,而且什麽也沒發生過。
經過了好幾日的趕路,兩輛馬車停在了光明頂下的城鎮中。
他們在這裏又找了一家客棧,準備慢慢打探江湖令的消息。
不過,孟瑤又選擇了單獨行動。
秦書陵跟上官明月都不放心,想要跟著孟瑤一起。
卻被孟瑤拒絕。
孟瑤現在就隻想一個人先待一會,她去了孟獲的墓碑前。
看著周圍的雜草,孟瑤知曉她已經很久都沒來過。
“爹,我來看你了。”
在孟瑤的手中,還有一壇酒,是孟獲生前最愛喝的。
她現在記起來的事情,都是跟孟獲有關係的一些。
至於自己的記憶,卻始終沒有想起來,以至於江湖令的去處,現在也不知道。
孟瑤將酒壇打開,把酒灑在一旁,自己也喝了一口。
“咳咳咳……”
太久沒喝這麽烈的酒,的確有些不習慣。
她擦了擦嘴巴,看著墓碑上的字,竟然也不禁紅了眼眶。
“爹,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時常夢到你的樣子,我已經查到害你的人會是誰,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孟瑤說完,突然有一陣風過,吹響了墓碑附近的風鈴。
這是孟瑤特意準備的風鈴,也是想告訴孟獲聽,她一直都在。
那個時候,還是孟瑤十歲生辰。
孟獲不在家中,隻有孟瑤跟沈流韻,還是管家陪著孟瑤過的生辰。
所以孟瑤很不高興。
而孟獲還是第二日一大早才回來,跟孟瑤說話的時候,孟瑤還沒理她。
孟獲趕緊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出來,正好有風過來,吹響了風鈴。
孟瑤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高興了,還想要去搶孟獲手中的風鈴。
“那你還生爹的氣嗎?”
“不生了!”
孟瑤說完,孟獲才把風鈴給了她。
在後來,孟瑤都喜歡風鈴,會收集很多不一樣的風鈴。
到孟獲去世,她就把風鈴全部拿過來。
“爹,如今武林的紛爭,真是讓人痛惜,當初就不應該有江湖令這個東西,這次,若是我還得成功拿回江湖令,定然要毀了它。”
孟瑤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想法。
第一次是被沈流韻阻攔,才一直留著江湖令在身邊。
可是這次,不能再這樣。
江湖令就是個禍害,會讓武林眾人,始終不團結在一起。
孟瑤坐在這裏,跟孟獲說了很多話。
她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
孟瑤直接撿起了地上飄落的樹葉,利用內力飛出去。
“阿瑤,你的性子,還是沒改過。”
是沈流韻。
孟瑤回過頭,看到沈流韻就站在身後,樹葉已經刺入一旁的樹幹上。
在沈流韻手中,還有一壇酒,也是特意來祭拜孟獲。
“你來做什麽?”
孟瑤皺著眉頭,看起來不希望沈流韻來。
沈流韻笑笑,將酒放在墓碑前,說道:“無論如何,他都是救下我,並且養育我的人,我自然不會虧待。”
說到這裏,沈流韻突然看了一眼孟瑤,似笑非笑的繼續說:“倒是你,阿瑤,怎麽會來老盟主這裏,莫不是想起什麽?”
孟瑤知道沈流韻想要套出江湖令的下落。
現在,沈流韻是武林盟主,沒有江湖令,無法讓眾人信服。
所以沈流韻特別急切的想要取得江湖令,坐擁武林。
“我的確想起一些事情。”
孟瑤說到這裏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沈流韻,果然看到她兩眼在泛光了。
“不過……想起了我跟爹的事情,其餘人還沒有記憶。”
聽到孟瑤的話,沈流韻又有些失望。
她之所以相信孟瑤的話,是因為想著她還了解孟瑤。
如果孟瑤全部想起來,肯定會找她算賬。
畢竟那個把孟瑤丟下懸崖的人,正是沈流韻啊。
“那你可知江湖令?”
“不知,我也忘了,到底去哪兒,沈流韻,你也少在我這裏費心思,江湖令就算得到,我也會毀了。”
孟瑤已經跟沈流韻說的很清楚,等她碰到江湖令,不會留下。
正是因為孟瑤這句話,讓沈流韻又著急起來了。
“江湖令你若是不想要,可以給我,何必要毀了!”
“你覺得你拿到江湖令,就能安度一生?不會被人謀害嗎?你別忘了,爹是怎麽死的。”
“我有能力自保,我現在隻想要江湖令!”
沈流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因為著急,才讓臉通紅。
她眼中的貪婪,也是沒有收住。
孟瑤知道沈流韻就是這樣的人,她的勸阻,從來不聽。
“你依舊沒變,沈流韻。”
“我能變什麽,我不過想要江湖令罷了,阿瑤,我不想跟你爭什麽,也不會傷害你,我隻要江湖令!”
若不是孟瑤知道沈流韻把她丟下懸崖的事情,恐怕就要信了。
沈流韻為了江湖令可以不折手段,怎麽可能那麽好說話。
現在孟瑤最後悔的,也是沒能快點想起江湖令的位置。
不然她肯定悄無聲息的把江湖令毀了。
這樣。
誰也找不到。
“沈流韻,江湖令並不能帶給你什麽。”
“我隻要它!”
沈流韻怒吼一聲。
這樣的場景,也讓孟瑤又回憶起一件事。
那個時候,孟獲剛死,過了頭七,孟瑤也因為武林大會,被認可。
現在回想起來,沈流韻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就暴露了本性。
沈流韻知道孟瑤成為了武林盟主,就以孟瑤的妹妹自居。
所以在外麵行事,也變得格外的囂張。
這些事情,孟瑤其實都知曉,但是她信任著沈流韻。
畢竟兩個人都是一起長大的,她覺得沈流韻不會做這種事。
直到有一天出了人命。
孟瑤也因為這件事,體罰了沈流韻整整一個月。
就因為一個普通百姓,誇了一句旁人比沈流韻漂亮,她便不高興。
到現在,沈流韻依舊如此,想要做好的那個,不允許有人比她更好。
而孟瑤一直都是那個人,所以才會被沈流韻痛下毒手。
如此想來,沈流韻的確一點兒也沒變。
……
“既然你來了,那也是為了光明頂的江湖令而來,那到底要如何得到消息,就各憑本事,沈流韻。”
“阿瑤,你為何不能理解我?”
沈流韻現在開始裝可憐,在孟瑤麵前就一副可憐的模樣。
可惜。
孟瑤不會再上當,她也不是什麽蠢貨,知道沈流韻要做什麽。
如今這沈流韻為了江湖令,有些喪心病狂,希望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我若不理解你,現在就不會跟你說這些,很多事情我的確在慢慢想起來,包括跟你的那些往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如今卻變得這般模樣,怎麽不讓人痛心?”
“沈流韻,也許正是我內心知曉江湖令帶來的後果,以及武林危害,所以才唯一想不起來江湖令的下落。”
“今日一些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好自為之,沈流韻。”
孟瑤對沈流韻最終的勸告,若是她還執迷不悟,到時候自食其果,孟瑤也幫不了。
她願意跟沈流韻說這些,也是看在孟獲跟母親的份上。
畢竟在生前,他們都很喜歡沈流韻。
沈流韻站在墓碑前,看著孟瑤離開的背影,雙手緊握著拳頭。
“阿瑤,你就是不理解我,不願意幫我,既然如此,我自己來!”
現在光明頂就近在眼前,這次絕對不會是像齊國那個烏龍一般。
沈流韻一定要得到江湖令,號令天下。
曾經的她,被孟瑤母親接回來,那個時候的確單純。
可是孟瑤母親被武林中人殺害後,將沈流韻心中的那一抹光也滅了。
孟獲後來也因為江湖令死去,沈流韻對江湖令至此有了執念。
當孟瑤說要毀了江湖令,她才會如此想要留下它,並且利用江湖令,號令整個武林,讓所有人臣服她,才是最終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