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伸出手,輕輕的拍著上官明月的肩膀,安撫道,“公子,我真的沒事了。”

“我知曉。”

上官明月隻是擔心孟瑤,她現在身處的地方,越是危險。

孟瑤曝光太多,不知道之後,身份會不會被發現。

“公子,我已經查到了何府的事情。”

孟瑤突然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趕緊鬆開她,然後坐在床前,替孟瑤蓋好被褥。

“說說看。”

孟瑤趕緊將那天在何府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雙手托著下巴,看了一眼孟瑤,在思考著其它的問題。

“公子,可是有什麽法子?”

“若是他們知曉,肯定會將人運走,我回去後,便讓人守著何府。”

孟瑤點點頭,不能讓他們太有機可乘了。

如今的機會,就是要將何羽的真麵目揪出來。

這樣還能報了斧頭幫的仇。

看到孟瑤已經醒來,上官明月也放心了,他交代了一些事宜,便讓孟瑤好好休息。

上官明月一人離開了屋子裏,跟小九離開了秦府。

秦書陵在書房裏得到消息,知道上官明月不在院子裏,才過來一趟。

推開門要進去的時候,發現孟瑤已經起身,準備自己倒茶。

秦書陵趕緊過去,替孟瑤將茶水倒好,放在她手中。

“阿瑤,身體可還有什麽不舒適的地方?”

孟瑤喝了一杯茶,趕緊放下茶杯,連忙搖搖頭。

“書陵,你看到我的時候,我是已經在房中了嗎?”

“嗯。”

秦書陵點點頭。

讓孟瑤先在**坐好,這才繼續說道。

“我還看到一個黑衣人,從院子裏離開。”

黑衣人。

看來秦書陵說的那個人,就是救了她的那個人。

孟瑤起初還懷疑這個人是秦書陵,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不過那個人也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所以孟瑤也就不想那麽多。

孟瑤也將何府的事情,慢慢的說給了秦書陵聽。

“真沒想到,這何羽竟是這麽可惡的人!”

“如今隻要將他繩之以法,便好。”

秦書陵點點頭,坐在房間裏,跟孟瑤四目相對。

孟瑤看著秦書陵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詢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書陵。”

秦書陵一聽,才知道自己有點兒太沉迷於孟瑤的模樣中。

“沒有,就是看你氣色看了不少,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

這幾日孟瑤在何府,也憋的慌,哪兒都不能去。

如今回來,也想出去透透氣。

秦書陵過來,攙扶著孟瑤從**起來,慢慢的推開門。

孟瑤這才發現,離歌跟挽心,還有夏夏都在院子裏等著自己。

外麵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下人也準備好午膳,就放在院子裏的桌上。

“先吃點東西吧,阿瑤。”

“好。”孟瑤點頭,與他們一同坐下。

離歌跟挽心還一直站著,孟瑤看了一眼,示意讓她們坐下。

可是挽心在紅業山莊,也就是一個丫鬟罷了,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

離歌也是隻懂如何服侍主子,不敢破壞這個規矩。

但是孟瑤怎麽說,都要讓她們一起坐下來。

最後離歌看了一眼秦書陵,他點點頭,離歌才慢慢的坐在孟瑤身邊。

而挽心這邊,還是被夏夏拉下來,五人便坐在一起,用了晚膳。

天色已經開始變黑,用了晚膳後,秦書陵突然命人,帶來了許多的燈籠,放在前院裏。

“書陵,這……”

孟瑤指著燈籠,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今日是我的生辰。”

“真的嗎?”

孟瑤一臉驚喜,竟然不知道這個事情。

她看了一眼其餘人,她們都點頭,的確是如此。

而秦書陵也沒有誆騙孟瑤,他是今天的生辰。

因為在秦書陵父母離世後,已經很久沒有過生辰。

是因為秦書陵不想回憶那一日,所以快要忘記,一群人在一起過生辰,是什麽感覺。

秦書陵在五歲時,那一天是他的生辰,父母都在。

正在替秦書陵慶祝,可是卻沒想到,美夢變成了噩夢。

有一大群人衝進他府中,將秦書陵的父母全部殺了。

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堂,所有人都死了。

在這之前,父母把秦書陵藏在了地下室,但是他目睹了這一切。

秦書陵當時多麽的絕望,可是沒有人理會過他。

他想要讓父母重新活過來,但是那些劍,直接割了他們的脖子。

秦書陵等那群人離開後,才從地下室裏爬出來。

外麵都是屍體,地上全部是血。

他的手,觸碰到父親的身體時,手中也全是鮮血。

秦書陵身體不停的顫抖,他大喊著,可是沒人理他。

他不知所措,可是勢必要報仇。

那些殺了秦書陵家人的人,就是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

秦書陵沉澱了許久,自己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建立起邪教,處處跟正派作對。

在秦書陵看來,這些名門正派,都是些偽君子。

讓人看來,就是惡心至極的家夥。

秦書陵壓根就忘不了小時候的恨,所以不會讓他們好過。

秦書陵的思緒,在這裏就斷了。

但是他回想了很久,甚至差點又沉浸在回憶裏。

孟瑤叫了他很久,可是都非要聲音回答她。

最後,孟瑤伸出手,推了推秦書陵的手臂,詢問道:“書陵,你怎麽了?”

在場的人,隻有離歌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而來邪教的人,都是經曆了一些事情,被人拋棄,或是背叛。

甚至還有被人傷害過,不受待見,所以來了邪教。

邪教的人,從來不會受到拘束,要做什麽都可以。

“沒事,阿瑤,我們一起放燈籠吧,就算是替我慶祝生辰。”

遇到孟瑤後,這是秦書陵第一次想要跟人一起過生辰。

孟瑤點點頭,連忙讓其他人一起過來幫忙。

他們在燈籠上寫上願望,然後點火,放飛了上空。

孟瑤盯著燈籠,看著它們越飛越高,在孟瑤的心中,也特別向往。

因為這種不受拘束的感覺,就是孟瑤一直想要尋找的。

“書陵,生辰快樂,我什麽也沒準備,我不知道今天……”

孟瑤說著,還特別不好意思。

畢竟秦書陵在身邊,處處都在為她著想。

但是孟瑤現在才發現,她好像很少去為秦書陵考慮。

“有你們在,生辰已經很高興了。”

秦書陵伸出手,摸了摸孟瑤的腦袋,就是不想讓她有任何的負擔。

生辰就這樣簡單的過去,但是秦書陵卻感覺,已經足夠了。

所有人坐在前院中,看著燈籠最後不見蹤影,才慢慢的離開。

……

何府。

此時,何羽才睜開眼。

他與孟瑤對戰後,因為失血過多,就暈倒了。

何卿卿見他醒來,趕緊讓何羽坐起來喝藥。

何羽看著何卿卿擔憂的臉色,笑了笑,繼而說道:“沒事。”

“都這般了,怎麽可能無事。”

何卿卿嘴裏有些責怪的意思,不過還是很溫柔的在喂著他喝藥。

現在兩個人最擔心的,就是人被孟瑤發現,肯定會帶人來何府的。

但是在孟瑤走後,何卿卿也去這兩個地方看過了,並沒有人離開。

而且何夫人跟何老爺,也沒有透露出任何關於孟瑤來過的消息。

所以何卿卿現在也不確定,到底跟孟瑤有沒有關係。

“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將人轉移位置。”

何羽將藥喝了之後,趕緊跟何卿卿解釋。

“就算是阿瑤沒發現,也不能太保險,所以能夠做的,就是立馬轉移。”

“可是現在天黑了,會不會來不及?”

何卿卿是想等明日再把人轉移的。

畢竟今日也看到了孟瑤的樣子,好像傷的很嚴重。

何卿卿認為,孟瑤這種時候,應該是醒不來的。

但是何卿卿想錯了,孟瑤早就醒來,而且上官明月也派人,早早的守在了何府門外。

“不會,不然會被人抓住把柄的。”

何羽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不想因為一個孟瑤就毀了。

既然孟瑤現在也受傷,指不定就是他們的機會。

何卿卿也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何羽喝完藥,也讓何卿卿將自己扶起來,他想去地下室看看那兩個人。

現在書房裏的人,已經在準備轉移,就差他們兩個。

何羽跟何卿卿從木板上下來,看到了何老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爹,你怎麽如此的不高興?”

“逆子!”

何老爺布條被取下後,忍不住罵一句。

可是何羽卻依舊是冷笑的看著他們,這樣的卑微。

“爹,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怎麽能如此跟我說話呢?多傷心。”

“你到底要做什麽?”

何老爺看何羽過來,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何羽沒有說話,讓何卿卿也把何夫人帶出來再說。

興許何夫人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養的女兒,有一日會這樣對自己。

這個女兒,如今算是白養了。

“卿卿,你不要被何羽迷失了自己。”

何夫人還在勸著自己的女兒,不想讓她誤入歧途。

可是何卿卿的心裏,隻有何羽。

他說的什麽話,在何卿卿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現在何夫人說什麽,何卿卿都不會聽,她隻替何羽完成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