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再也不看楊聰一眼,快步向穀口奔去,楊聰聽了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心想:難道他們殺了龍頭長老?楊聰正想向夏敏問清楚,卻見夏敏等人已經消失在穀中了,他歎了一口氣,也不追趕上去,卻不知道如何是好,楊聰隻覺得胸口發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極其難受,眼前好像天旋地轉,差點要暈倒了,他連忙扶住旁邊的岩石。過了許久,楊聰才回過神來,便慢慢走到剛才夏敏依靠的那麵岩石,伸著手輕輕撫摩了好一會兒。突然,楊聰隻見岩石旁邊用劍刻了幾排細小的字,他連忙俯身仔細看了看,隻見那幾排字卻是一首詩,字跡有的深有的淺,歪歪斜斜的,看得不是很清楚,楊聰一字一句慢慢讀下去,卻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二十八個字,楊聰細細又讀了一遍,輕輕用手撫摩著岩石,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這是夏敏剛才用劍所刻。

這首詩叫《離思》,是唐代詩人元稹為了悼念亡妻韋氏所寫,想來夏敏知道自己與他無法在一起,獨自感歎傷心,便刻下了這首詩,卻沒想到恰巧楊聰同時撞進了穀裏並看見了。楊聰呆呆地看著這首詩,低聲念道“曾經滄海難為水”、“半緣修道半緣君”,不知不覺淚水紛紛落下,他連連歎了幾口氣,楊聰此時的心裏何嚐不像她那樣,他呆呆地在山崖下坐了一會兒,心裏覺得六神無主,知道夏敏剛才雖然很絕情,但卻仍然無法忘記自己,否則她也不會到這裏來,這山穀裏留下了兩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兩人曾經在這裏生離死別,曾經在這裏卿卿我我,立下山盟海誓,但這一切都終究成了泡影。

楊聰在山崖下呆了一會兒,突然一驚,心想:不好!如果那老太婆用巨石封住了洞口,那自己豈不是被困在這裏。楊聰想到這裏,連忙朝山穀的入口奔去,他爬入洞穴裏,飛快地穿過山洞,來到另一麵洞口時才鬆了一口氣,隻見那打開的岩石仍然沒有堵上,山穀下的情景仍然能看得清清楚楚,楊聰探頭出洞口看了看,隻見山下早已經沒了夏敏四人的蹤影,頓時覺得內心一陣失落。突然,他發現一塊岩石的上麵壓著一張紙條。楊聰連忙爬下山洞,揀起那張紙條看了看,不覺得內心蹦蹦地跳,隻見上麵的字跡正是夏敏那熟悉的字跡,上麵清楚地寫著“向陽巷5號”幾個字,楊聰看了看,不知道她這是何意,難道是她約我在那裏見麵?楊聰在岩石上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這次來的目的來,他便連忙返回山穀,奔到那埋藏有財寶的山峰下,他迅速沿著那岩石爬到了那洞口上,隻見那洞口仍然封得嚴嚴實實的,上麵長滿了青苔,楊聰抽開了幾塊岩石,頓時洞內一股發黴的氣味衝了出來,楊聰呆呆地立在洞口外好一會兒,心想:楊聰啊楊聰!你怎麽這樣不相信她呢?她曾經不顧生死救過你的命,可你卻一直不相信她。

楊聰想起自己以前一直誤會著夏敏,以為她是故意接近自己,以消除自己複仇的念頭,剛才見她偷偷回到這個絕穀,才明白她的一片癡心,他耳邊又想起五毒仙子對他說起的那些話來,楊聰心想:等我出了山穀回到城裏,就馬上去向陽巷5號找她,向她好好道歉,與她雙雙離開這裏回到玉女穀去,再也不管江湖中這些是非了。楊聰決心把身上的藏寶圖和秘籍放入這洞中,他知道要入這洞裏,隻有夏敏和自己兩人知道怎麽穿過那些石陣。楊聰又抽開幾塊岩石,讓山風吹入洞裏,他等了一會兒,估計裏麵的發黴空氣已經飄散了,便點燃一把火把,慢慢向洞裏走去。這山洞又寬又大,深遂無比,洞裏生長著許多潔白的石鍾乳和石筍,地麵非常的平整,時寬時窄,彎曲地向山腹中延伸。

楊聰上次與夏敏入過這山洞,因此已經熟悉這裏的地形,他向山洞中走了幾十丈,便看見那尊用石頭雕刻而成、笑容可鞠的彌勒佛像,那彌勒佛把路分為兩部分,楊聰從左邊那條路向前走了幾丈遠,又見前麵那尊又像麒麟又像是獨角獸的石獸,楊聰便從右邊的路走進去,這樣又走了十幾丈,便來到那尊垂眉慈目、神態安詳莊嚴的老和尚石像前。這石像後麵是堅固的山體岩石了,楊聰恭敬地跪在那坐墊上磕了九個頭,他剛站了起來,地底下便傳來了一陣“紮紮紮”的聲音,那石像和坐墊仍然徐徐地移開,石像後麵慢慢露出那道石門來,那石坐墊下也露了一個小洞,坐墊下的小洞仍然放著那個長長的鐵匣子。楊聰拿起那個鐵匣子,把原來那條金鑰匙和身上的兩本武功秘籍、以及那張藏寶圖、還有田桂華交給他的那本冊子一並放入鐵匣子裏,然後移動那石墊子,把機關恢複過來。這打開山洞寶藏的鑰匙共有兩條,楊聰和夏敏兩人當時分別保管一條鑰匙,楊聰拿的是這條金鑰匙,是開啟這石洞用的,而夏敏拿的是那塊碧玉,卻是開啟石洞裏藏寶地下室的那條鑰匙。楊聰放好了這些東西,便沿著來的路退了出去,他出了山洞,仍然把洞口封好,又退出了山穀,把入穀口的洞口也封好,還特意加固了岩石,才離開往前山而去。

魯長老等人一直等候在青城山腳下,見楊聰許久還沒有回來,都暗暗焦急,直到見楊聰失魂落魄地從後山慢慢走了回來,才略鬆了一口氣。眾人見楊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均不敢過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眾人見楊聰回來了,便扶他上馬向城裏奔去。楊聰回到城裏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了。眾人吃了晚飯,楊聰便把陳大年召到麵前,問道:“陳舵主,這向陽巷十五號是什麽人的房子?住的是什麽人?”陳大年聽了,摸摸腦袋道:“向陽巷?好像是一條老巷,屬下倒沒去過,屬下派人去打聽一下吧!”楊聰點點頭道:“好!你快派可靠的人前去,注意!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陳大年聽了點點頭,便退了出去。楊聰一個人在房裏慢慢地喝茶,然後閉目養神,不知不覺又回想起自己與夏敏在玉女穀和青城山絕穀的情景來,他暗暗歎氣,隻覺得心裏煩亂之極。過了半盞燈的工夫,陳大年便帶著一個丐幫弟子回來了,那丐幫弟子朝楊聰道:“稟告幫主,據街坊鄰居說,向陽巷十五號原來住著一戶姓明的人家,這戶人家祖輩以經營絲綢為業,這向陽巷十五號是他家的老宅院,他們早已不在那裏居住,隻由一個老家丁看守,供奉著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