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現蹤跡

再次出山時,沈碧瑤又選了一個南邊的地方,不為別的,就因為暖和。這種大冬天的,誰特麽願意去北方受凍啊?

頂著寒風縮進了小鎮上的客棧裏,沈碧瑤先要了熱水泡了個澡,暖了身子,這才去了菜市口的一碗茶。

剛路過布告欄,還沒走到茶館門口,?沈碧瑤就忽然緊張起來。

她感覺到了有一道視線正在注意她。朝視線傳來的方向猛一轉頭,沒見著人,但她卻敏銳地發現,那個地方是一個很好的躲藏點。

被跟蹤了麽?劫財還是劫色?

這個念著在沈碧瑤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後她就翻了個白眼。、

特麽的,姐現在沒財沒色,劫個毛啊?如果真是來跟蹤的,而且跟蹤的對像還是自己,那麽對方不是二貨,肯定就是閑得淡疼。

想著,沈碧瑤自嘲一聲,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去。隻不過,她沒再去一碗茶了,而是直接穿過菜市口去了街上。

就這樣閑逛似地走了一陣之後,沈碧瑤驚訝地發現,那道視線竟然還在。雖然斷斷續續,但卻一直圍繞在她的身邊。而且,似乎,特麽還不隻一個人。

沈碧瑤這回真的想罵臥槽了。她統共沒出幾次山,沒殺一個人,唯一一次偷錢還是偷自己家裏的,這怎麽就惹上人了?

關鍵是,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一個兩個都隱蔽得這麽好,十有**是專業的啊!

不行,感覺太危險了,必須先想辦法把人給甩了。

沈碧瑤察覺到有人跟蹤之後,就十分注意周圍的動靜,並且,她開始暗自用起了輕功。雖然走路的速度與常人無異,可是步伐卻無聲。

暗影無形的輕功?,隻要一運功,但會降低人的存在感,練久了的人,存在感也會自然跟著減弱。沈碧瑤現在刻意運起了輕功,又往人群中走,很容易讓那些跟蹤者一眨眼就失去目標。

失去了目標,自然會急著找,這一急,情緒一波動,存在感自然就暴露了出來。

就這樣,沈碧瑤成功的鎖定了幾個跟蹤犯的位置,然後,乘他們不住意,閃進了一間小巷,輕功飛到了出去,在牆頭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躲好。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特意用了隱藏技能。

果然,幾秒之後,就有人出現在了巷中,四下查看。

沈碧瑤定睛一看,不認識。再看,完全沒印象。

那人沒找見人之後,就立刻出去了。沈碧瑤在那個角落裏呆了一會兒,就直接輕功飛回了客棧。

坐在客棧裏,沈碧瑤百思不得其解。

好端端的,她為什麽會被人跟蹤呢?從頭到尾,她就抓過一個蛇盜陸岩,而且那個人還是個孤家寡人,沒親人沒朋友的,沒理由惹來仇家啊。

難道是上回去萬毒山莊殺他們的蜘蛛被發現了?不至於吧?她應該沒留下線索啊。再說了,西南離這裏這麽遠,萬毒山莊哪有這個本事這麽快就找到她?

要真是這樣,那他師傅哪裏還能那樣逍遙自在地在家劈柴做木工?恐怕霧雲山腳早是有人來叫陣了。

沈碧瑤想來想去想不通,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跟錯了人。最後,她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去海南找銀沙,逃了再說。

當下便立即收拾了東西,找掌櫃的結了房錢,再買了些幹糧,拎著包袱就上路了。

沈碧瑤一路輕功飛去,直往南奔,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聽風堂的人在鎮上尋了許久,都找不到那個戴麵紗的女子,一路打聽之下,最後在客棧打聽到她的消息,但她卻已經結了房錢走了。再追,自然是什麽也追不到了。

祁風得信之後,十分惋惜。

“又是差一點。”

易聞這時真覺得想不通了,他道:“我現在倒是越來越好奇這位麵紗女子的真實身份了。竟然連續兩次都能從聽風堂的手中溜走,實在是不簡單。”

祁風道:“第一次是我們大意,風十九已經罰過了。可這次……”

這次,聽風堂的人行動上並無錯漏,隻是單純的把人跟丟了。這回,那女子可是靠了自己的真本事了。

顯然易聞也是這麽想的,他又道:“上回是大意民,可這回總不是了吧。如果這兩個女子真是同一人,那麽……”

“那至少說明,她輕功不簡單。”祁風道:“我們在打聽到她離開的消息之後,立刻派人四下追尋。聽風堂的人,輕功都不會差,可就是這樣,也沒找到那個女子的蹤跡。”

易聞想了想說:“會不會是喬裝了?或是用什麽方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祁風道:“若她能隨意喬裝成其他人,那便證明她不是沈三姑娘。可若她是沈三姑娘,便應該不會易容才對。”

“話是這麽說沒錯。”易聞話鋒一轉,又道:“可是,沈三姑娘之前,可是什麽功夫也不會,包括輕功。”

聽了這話,祁風送到嘴邊的茶杯又拿了下來,喃喃道:“若不是沈三姑娘,那這個女子是誰?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有哪位女子擅長輕功,又愛戴著麵紗。若真是沈三姑娘……那她這一身輕功……”

易聞笑著搖了搖頭,道:“先別下定論。人是不是沈三姑娘還不一定,而且,我們也不能確定,她就是用輕功逃跑的。莫忘了,沈三姑娘的想法,可不是我們能猜得到了。”

易聞說著,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祁風歎了口氣,道:“就是因為她想法這般怪異,我們才不知道從何下手去找人。”

易聞笑道:“莫說你了,就連我,就連樓主,也時常猜不透這個沈三姑娘究竟在想什麽。之前,我們還……”

易聞說到一半,突然收了聲。

之前,沈碧瑤與他們同行之時,他們一行人,誰也分不清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時假。細想起來,若她真要躲,或是想藏起來,那實在是猜不到她會躲藏到何處。

祁風聽他忽然說起之前的事情,便道:“說起來,你之前也與這個沈三姑娘接觸過一段時日,可能猜到她會去哪裏?”

易聞好笑地說:“我若能猜到,豈會不早說?沈姑娘的心思若是那麽好猜,樓主也不至於急成這樣了。”

祁風不禁有些喪氣地說:“可這都一年多了,我真懷疑再這麽查下去,還能不能查出什麽消息來。人若是還活著,總要吃穿住行,可這沈三姑娘竟然一點消息也打探不到……”

他話還沒說完,易聞就連忙打斷了他。

“這話你可千萬別亂說。樓主一直相信她還活著,若是這話讓樓主聽到了,指不定又要鬧脾氣了。”

一想到樓主,祁風又歎了口氣。

“我現在都不敢見樓主了。沈三姑娘的消息一日查不到,我就沒臉去見樓主。你說,若是一直找不到沈姑娘的消息,那……”

易聞想了想道:“那樓主可能會愧疚一輩子吧。沈姑娘與樓主非親非故,卻幾次三番不計前嫌地救了樓主的性命,我們確實虧欠她良多。咱們這些從歃血穀爬出來的人,命從來是靠自己拚回來的,又哪裏被人這般對待過?樓主會一直惦記著她,也是情有可原。”

祁風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而這時易聞又雪上加霜地補了一句:“而且,聽沈姑娘的口氣,好像還認識瑄王。樓主當初第一次見到還是乞丐模樣的沈三姑娘時,便執意要帶上她。據我猜測,或許沈三姑娘逃婚之事,便與樓主頗有些關係,不然,以樓主的性子,決計是不會淌這趟渾水的。”

刹那間,祁風的臉又更黑了幾分。

聽了易聞這番話之後,祁風壓根就沒敢把這回又跟丟人的事情告訴古璟瑄,隻是不斷地催促手下的人再去找。

沈碧瑤的事情,讓聽風堂的人,倍感壓力。若說這樓裏還有一個人會為這事開心的話,那這個人,隻可能是宮月了。

當初,她把沈碧瑤打暈了扔到羊兒坡的時候,還以為沈碧瑤一定會葬身狼腹,必死無疑。如今看來,她失蹤了,反倒比她死了要更好。

若沈碧瑤真的死了,那樓主必定會因為沈碧瑤的死而感到愧疚,同時也會怨恨於她。可是,若是樓主相信沈碧瑤沒死,而沈碧瑤卻又始終找不到蹤影,這對她來說,無疑惑是最好的結局。

但無論如何,沈碧瑤的出現,讓宮月感到了危機,也讓她更加明白,就算她與樓主青梅竹馬,有著一同從歃血穀爬出來的共同經曆,可依然會有人趁虛而入。

她也察覺到了,她與樓主的這層關係?,隻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而已。或許,在樓主的眼裏,她還比不上那個隻認識不過一年多的沈碧瑤。

十年的相識,比不上數月的相處。宮月心裏自然也曾為此憤怒過,甚至,怨過。

可是,細想起來,在歃血穀整天為了活下來而拚盡了全力,拚上了性命。離開了那裏之後,又整天忙著任務,活在前樓主的威壓之下。前樓主暴斃之後,他就成了樓主,兩人的關係,也變成了樓主與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