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月事

“那,師傅您也會嗎?”沈碧瑤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嗯。”唐師傅點頭點得毫不猶豫。

“哦漏!”沈碧瑤頓時覺得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為什麽我不會……”

為毛大家都有的掛就她沒有?為毛?這不公平呐,這種趕腳簡直就像是明明原來是一個世界的,瞬間天差地別啊!分分鍾感覺自己的武力值差遠了有木有?瞬間對自己失去信心了有木有?天賦這種東西的拉仇恨的效果超乎想像有木有?

沈碧瑤很失落,很桑心,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拋棄了,被大神團狠狠地拋棄了……

唐師傅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緩緩道:“你習武時間尚短,且不曾遇到過瓶頸,故而心性不定。日後潛心修習,自然也可到達此種境界。”

“真的嗎?”沈碧瑤仿佛又看到了曙光。

唐師傅朝她淡淡一瞥:“你天賦不差。”

三年內能將暗影無形練到如此地步,天賦豈止是不差?

沈碧瑤對唐師傅的心情全然無感,隻是聽他這麽說,卻是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是大神無所謂,畢竟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是大神的。最可怕的,是沒有成為大神的機會。作為曾經感受過大神一呼百應風光的沈碧瑤,一下子要讓她隻能當別的大神的小弟,那未免也太憋屈了,簡直受不鳥啊受不鳥。

現在,既然知道自己還有成神的機會,沈碧瑤自然幹勁十足。希望就在前方啊!

師徒兩個又聊了一陣,快到天亮的時候,唐師傅才把沈碧瑤送回了宮裏。扔給沈碧瑤一本書後,又回去了。

臨走時吩咐:“若閑著無事,可修習此書中內容,日後或可用上。”

沈碧瑤一瞧書上內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隻見上書四個大字——《奇門遁甲》。

我勒個去,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一看就很難有木有?據說這個要看天份,靠悟性啊。諸葛亮那種妖孽級別的才去學這個啊,師傅大人這是看她被禁足太閑,所以故意拿這個來虐她的吧?

古璟瑄坐在房裏等了一宿沒合眼,待天快亮時,沈碧瑤才破窗而入。

正想上前問話,卻見她苦著一張臉,似是要哭出來。心頭一緊,忙上前問道:“碧瑤,可是發生了何事?”

沈碧瑤歎了聲,拿出書來朝他一亮。

“我師傅要我學這個。”隨即皺著小臉欲哭無淚地道:“肯定很難。我雖然是新世紀的學霸,可我覺得的科學技術啊,這種玄幻類的東西怎麽可能學得會?”

古璟瑄一聽,不過是師傅交代下的任務罷了,頓時鬆了口氣。師傅對弟子能盡心交代,傳授技藝,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沈碧瑤如此態度,反倒叫他好笑。

“你師傅讓你學,學便是了。再難,也總有人學會過。”

“是啊,比如諸葛亮那個妖孽,還有張良那個奇葩……都是非人類,你拿我跟他們比?嗬嗬。”沈碧瑤有氣無力地說道。

古璟瑄又覺得聽不懂了,皺眉問道:“諸葛亮,張良?可是你師門中人?”

沈碧瑤再次歎了口氣,道:“要是就好了。算了,我要補個覺冷靜一下,早飯別叫我。”

說著,就把書往懷裏一塞,撲到**去補眠去了。

古璟瑄無奈,隻好任她睡去。

皇上早朝之後,依舊是去禦書房處理政事,其間,內務府有人來報,和豐郡主的手令已經做好了。

卻說,封沈碧瑤為郡主之事,在朝堂之上也受到了不少阻力,畢竟沈碧瑤的名聲,在京城可謂婦孺皆知。莫說朝堂,就連後宮,也是反對之聲鵲起。若不是一紙議和盟約已簽下,讓即將可能發生的戰爭就此消弭,皇上還真沒法力排眾議,把這個郡主之位給封下來。

而和親之人選,最後也選定了一個今年選秀選出來的佳麗,是容妃一族之人,算起來,也不算辱沒了蠻夷首領。

此時聽說和豐郡主的手令已做好,皇上不禁想起那還被他關在冷宮中的兩個人來了。

“瑄王那裏,近來如何了?”

李英側過身去答道:“伺候的宮女說,一切都好。”

“哦?”皇上一挑眉,笑問道:“怎麽個好法?”

“這……”李英一時語塞,思慮半晌方才答道:“一切都好,自是萬事皆好。”

皇上輕笑兩聲,捏起了內務府呈上來的手令,自言自語道:“朕可是什麽都替他安排好了。郡主之位也封了,身份都替她安排好了。又把兩人關在一起一月之久,若還不能做出點讓這沈碧瑤死心塌地的成就來,那他也未免太對不起朕這一番良苦用心了。”

讓沈三姑娘死心塌地的成就?莫非是……

李英轉念一想,便忍不住一陣偷笑。

讓姑娘家死心塌地的還能是什麽?無非是子嗣而已。原來,皇上硬把瑄王與這沈三姑娘關在一處,竟是打這個主意。

隻不過,皇上的這麽點小心思也未免埋得太深了些,瑄王能不能猜得透,還未可知啊。

可惜,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午膳時候還沒到,就有人匆忙來稟,瑄王那處,要宣太醫。

皇上臉色一變,忙喚人來問明情況:“到底何可要宣太醫?是瑄王有恙還是沈碧瑤?”

那宮女回道:“回皇上,和豐今日睡到早膳過了還未起,瑄王叫我等不必打擾,可沒過多久,和豐郡主忽然說腹痛,並且麵色蒼白,冷汗不止。瑄王便叫我們宣太醫。我等不敢走漏消息,是以先來啟稟皇上。”

皇上當下便吩咐:“宣林太醫進宮,莫要聲張。”

“是,奴婢這就去。”

那宮女領了牌子,匆匆去了。

沈碧瑤疼地在**打滾,古璟瑄急得在屋裏團團轉。

“碧瑤,你到底怎麽了?莫不是你師傅……”

沈碧瑤臉色慘白,下唇咬得一點血色也沒有,扯著古璟瑄的袖子搖頭,吃力地說:“不是師傅,是大姨媽……下不來……痛……”

古璟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抓著她的手急切地問:“大姨媽是何人?你娘親不是早逝了嗎?”

沈碧瑤又一陣狂搖頭,想說話,說不出來。她已經疼得眼前開始發昏了,渾身無力出虛汗。忽然,她把古璟瑄往旁邊一推,趴在床邊就吐了起來。

因為早上根本沒吃東西,所以也吐不出什麽來,隻有些胃水罷了。

但她這一吐,卻把古璟瑄嚇得不輕,以為她中了什麽毒了,忙抬手點了她幾處大穴。

穴道一點,沈碧瑤就覺得疼得更厲害了。在**掙紮不止,不住地哀號。古璟瑄聽得心疼不已,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催了幾遍還不見太醫,古璟瑄已經快沉不住起了,一把抱起沈碧瑤就要出去。

宮女哪裏敢放人,隻得再去稟報皇上。

皇上一聽那情況竟然如此嚴重,忙帶了李英趕了過去。正巧這時,林太醫也到了,忙命太醫上前診治。

此時,沈碧瑤已經疼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一臉痛苦地躺在**一動也不動,昏昏沉沉地像是要睡過去,卻又睡不著。

古璟瑄一直在一旁守著,林太醫一收手,便急不可耐地上前問道:“如何?”

林太醫捋著胡須想了想,最後回道:“瑄王不必驚慌,和豐郡主並無大礙,隻是……身上氣血似有不通,是以,月事淤滯下不來,以至於腹痛難當……”

“月事?”皇上驚道:“你是說,和豐郡主這是月事?”

林太醫忙回道:“正是。上回臣便號出和豐郡主體質虛寒,月事之初,常伴有腹痛。隻是此次不知為何,身上似有幾外大穴被製,氣血不通,是以疼痛更甚於往日……”

他話音未落,古璟瑄便恍然驚覺,忙伸手給沈碧瑤解了穴。

林太醫一時不解:“王爺這是……”

古璟瑄麵上微紅,回道:“先前不知是月事,怕她是中了毒,便封了她幾處穴道……”

皇上好笑地搖著頭:“你這是關心則亂。”隨後,又似是失望般地歎了口氣。

這月事都來了,子嗣一事,怕是無望了。一場盤算落了空,看來這瑄王妃之事,還得看他自己才行了。

看著猶自為沈碧瑤擔憂,對他的一番苦心懵懂而不知的古璟瑄,皇上心裏除了歎息,也隻能是歎息了。

罷了罷了,聽天由命去吧。

林太醫開了副通經活血的藥給沈碧瑤喝下,一刻鍾之後,大姨媽總算是下來了,沈碧瑤也沒之前那麽難受了。隻是臉上依舊沒什麽血色,蒼白得可怕。

宮女們則是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紅糖水,湯婆子,能送來的全送了進來。看沈碧瑤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古璟瑄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當真……如此難受?”古璟瑄話裏透著一絲心疼。

聽說,這女子月事,乃是一月便有一回。難不成,碧瑤她每月便要如此疼上一回?

沈碧瑤有氣無力地睜眼瞥了他一眼,無比哀怨地道:“這種事情你們男人是不會了解的。還是男人命好啊,不用來例假,也不用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