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輕功

沈碧瑤打開一看,正是她當初從帕吾那裏偷來,拿去給趙延平的那幅她的畫像。

“怎麽?查出來了?”沈碧瑤問道。

“查出來了。”趙延平道:“此畫,乃是沈三姑娘你逃婚之後,張員外相思……咳咳,找了位頗有名氣的畫師畫的。之後,張員外生意上……嗬嗬,出了點問題,是以,舉家遷離京城。不幸在路上遇到強盜匪徒,於是,這畫便丟失了。至於,這畫是如何到了帕吾手上,便再查不出任何線索。”

沈碧瑤眉毛一挑。又是帕吾,又是土匪,這感覺,怎麽這麽微妙呢?

瞬息之間,沈碧瑤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於是,她問:“張員外是在哪裏被劫的啊?”

趙延平回道:“我打聽出來,張員外當時欲回老家漳州,剛過郫縣就被劫了。”

“劫匪是什麽來頭,有消息麽?”沈碧瑤又問。

趙延平聽她這麽問,先是愣了愣,然後朝小王爺那兒看了一眼,才幹笑著問:“郡主,您該不會是……想替那張員外報仇吧?”

瞬間,古璟瑄就用銳利的眼神就朝他瞪了過去。

趙延平縮了縮脖子,低頭不敢回看,抖抖索索地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壓驚。

沈碧瑤笑了一聲:“嗬,報仇,我為什麽要替他報仇?再說了,現在報仇還有個毛用啊?”

“那你問那劫匪做甚?那是郫縣的地界,歸郫縣知府管。”說著,又朝小王爺偷偷瞥了一眼。

這位如果打著視察的名號,也能管管就是了。

沈碧瑤突然一臉嚴肅地說:“我有預感。”

趙延平跟著神色一凜,問:“何種預感。”

沈碧瑤雙目朝他凝望過去:“我為民除害的時候到了!”

趙延平:“……郡主,您不是在逗我吧?”

沈碧瑤輕哼一聲:“逗你有意思嗎?我有種直覺,這個土匪好像不簡單,所以我決定去會會他。”

趙延平懵了,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連忙朝小王爺看去:“小王爺,這……”

古璟瑄皺著眉,想了一陣,對沈碧瑤道:“我與你同去。”

沈碧瑤遲疑了一下,問:“我去抓土匪拿賞錢,你一個王爺湊什麽熱鬧?”

“咳!”趙延平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一下。堂堂一個郡主,抓土匪賺賞錢?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幫忙。”

古璟瑄鎮定無比地吐出這兩個字來的時候,趙延平徹底不淡定了,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麵對這一王爺一郡主。

“那……也行。不過,功勞必須是我的,你不能搶啊。”沈碧瑤一臉戒備地說道。

古璟瑄點頭:“自然。”

沈碧瑤滿意了。她一直在盤算著,係統每次出現提示的任務,最後好像都與蠻夷有那麽些牽扯。哪怕是當年的出師任務,她第一回挑到杜漣,可最後不是還扯上了金礦地圖了麽?如果她當初沒有去西北找赤金石,那還是會跟蠻夷人扯上關係。

所以沈碧瑤推斷,這次搶劫張員外的土匪,如果真跟蠻夷人有什麽關係,那說不定也是一個任務。

係統提示可謂是惜字如金,少得可憐。所以,但凡有任何任務的可能,沈碧瑤都絕對不想放過。

刷個任務,太特麽艱難了……一代網遊全能大神混成這樣,撿個任務要當寶似的供著,想想都覺得心酸。

趙延平看著沈碧瑤這樣興致勃勃,說著就要走的架勢,頓時好奇心又忍不住跑出來作祟,湊上前去道:“王爺,郡主,不如……也帶我一起去吧。”

“你?”沈碧瑤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趙小侯爺情商是高得可以點讚啦,但武力值……有待商榷。

雖然擔心會被拖後腿,可是也不能明說著出來啊,於是,沈碧瑤開口問了:“你會武功嗎?”

“這是自然。”趙小侯爺抬頭挺胸,頗為自信。

既然會武功,那就行了,不指望他幫忙,但自保應該沒問題。於是,沈碧瑤就同意了。

“那行,你回去準備一下,我去跟師叔公他們說一聲就可以走了。”

趙小侯爺一見說走就走,頓時也有些熱血沸騰起來。他雖然自幼習武,並且行兵布陣也有所涉獵,可到底是養在家裏的公子哥,就連剿匪也是頭一回,怎能不興奮?

當下便興衝衝地道:“好,我這就去備馬。”

“備馬?”沈碧瑤眉頭一皺:“備馬做什麽?”

“趕路自然是騎馬了。”趙延平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沈碧瑤眨巴眨巴眼:“騎馬幹嘛?直接輕功啊。”

騎馬還得走官道,輕功直接抄近路,遇山翻山,遇水過河,不要太輕鬆。放著輕功不用,騎什麽馬啊?

趙延平直接懵了,腦海裏一片空白。轉頭看看小王爺,隻見小王爺也是神色如常,絲毫不覺得沈碧瑤這話有什麽不妥。

“輕,輕功?用飛的?”趙延平覺得自己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啊,輕功多方便。”話音剛落,見趙延平臉色一變,沈碧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你,不會?”

“會,當然會!”趙延平這話說出來之後,就想胡自己一巴掌。輕功,他確實會。從前纏著瘸腿的護院教了他幾手,現下的水平,堪堪能翻過牆頭罷了。

“那就直接輕功啊,比騎馬快多了。”

聽了沈碧瑤這話,趙延平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相信沈碧瑤的輕功能比騎馬快,可問題是,他的輕功,連馬影子都趕不上啊。

“不過……我的輕功……”

沈碧瑤見了他尷尬的神色,略一思索,便心中了然。一時之間,也尷尬了起來。

答應了人家帶他去,現在也不大好拒絕。但,沈碧瑤又怕去晚了,那山賊被人放倒了,任務不就跑了嗎?頓時,十分為難。

趙小侯爺畢竟情商高,知道自己還沒開始就拖後腿了,於是,爽快地說不去了。表麵上各種鎮定,其實心裏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

太傷人心了。人家的輕功比馬快,他卻隻會翻牆。

唉聲歎氣地回到家裏之後,失落了一陣,趙小侯爺終究還是不甘心。

今日這打擊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大了。他自小學武,拳腳功夫在京城的公子哥裏麵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可唯獨輕功,京城之中幾乎沒什麽人學,就算學了,也多是翻個牆,上個房之類的,像這種隨隨便便就能快過馬的,莫說見了,聽都是頭一回聽見。

一匹上好的快馬能日行千裏,輕功快過馬,那該連影子都瞧不見了吧?

想到這些,趙延平心裏又是失落又是羨慕。羨慕了半天,他就又起身去找了護院的季叔,問他有沒有能快過馬的輕功。

季叔年輕的時候跑過江湖,後來斷了腿,就隱姓埋名到了鎮遠侯府上來當了個護院,現下是護院總把手。他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侯府的主子們都是心裏清楚的。

趙延平來的時候,季叔正悠哉地在自己的屋裏喝著新泡的茶,聽世子爺這麽一問,臉色一變,手徒然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

不動聲色地把手上的茶水抹了去,麵不改色,也不急著上藥,隻問道:“世子爺,您是聽誰說,這輕功能快過馬的?”

他自己雖然會些輕功,並且在世子爺的軟磨硬泡之下,教了些,但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自己心裏清楚得很。莫說他現在瘸了輕功不行了,便是全盛時期,他的輕功也是追不上快馬的。

趙延平張口就道:“小王爺。”

這話雖然不是出自小王爺之口,但是小王爺也算是默認了。再加上小王爺出身江湖,一身武功高深莫測,在京城也是公開的秘密,說出來也沒什麽妨礙。

“難怪。”季叔歎了聲。

小王爺的出身,他雖然不甚清楚,但是小王爺遠遠地看過幾眼,從他走路的腳步,便能看出來輕功不凡。這話出自小王爺之口,不奇怪。

季叔把茶杯續滿,盯著嫋嫋地輕煙看了一陣,才緩緩道:“輕功快過馬的,確是有的。隻不過,能練到如此地步,定然是一門十分厲害的輕功。在我所知道的人裏,能達到這種地步之人,並不多。”

趙延平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他向來對江湖之事向往無比,對那些故事也是十分有興趣。當下便追問道:“可都有哪些人?”

季叔笑了笑,道:“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當年,我還年輕,學了些功夫便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出去闖**江湖之後,吃了幾次大虧,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漸漸的,也聽說了不少江湖中的高手。”

趙延平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也不再開口插話。

季叔目光悠遠,似是想起了從前的往事,輕輕地歎了聲,才道:“當初,江湖上最為有名的一等一高手,莫過於人稱武癡,綽號獨孤一劍的獨孤休了。一人,一劍,堪稱天下無敵。不僅是劍術,其輕功也是出神入化,來無影去無蹤。挑戰了江湖各大高手,無一敗績。江湖上處處有他的傳說,卻無人知道他的蹤跡。其次,便是他的師弟,人稱毒手醫聖的歐陽呈,常年跟在師兄身邊,也是輕功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