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交手
易聞搖了搖頭,道:“跟丟了。 他躍進了酒樓之中,再沒出來。應是在樓是變了裝,認不出來了。”
“金蟬脫殼。”沈碧瑤繼續捏下巴。
兩人又看了她一眼,接著說。
“接下來呂府可有何動作”
易聞又搖了搖頭,道:“呂府無任何動作,呂尚書回去之後,便閉門不出,也不見客。”
“哼”沈碧瑤冷哼一聲,道:“一定是任務交接了。”
易聞這次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他忍不住問道:“何為任務交接。”
沈碧瑤想了想解釋道:“就是把任務,從一個人手裏,轉交到另一個人手裏。換句話說,話是呂尚書把要做的事情,交給了那個神秘人。”
易聞恍然:“原來如此。我們也是如此猜測的。”
古璟瑄道:“關押之處,可有異動”
易聞回道:“暫無動靜,我已吩咐下去讓各方小心了。”
“嗯。”古璟瑄點頭道:“那人必定與呂歸元有所勾結,無論如何要查出他的身份來。”
“這是自然。”易聞道。
“嘖,瞬間由敵明我暗,變成了敵暗我明,呂尚書這一手戰術轉換玩得還不賴嘛。”沈碧瑤繼續蹭下巴。
易聞聽罷不禁笑道:“怎麽,碧瑤姑娘有何妙策不成”
沈碧瑤衝他一齜牙,笑了笑道:“如果是我的話,就會玩大點。我是節奏流,守株待兔神馬的向來不是我的作風。”
又聽到了不明所以的詞,易聞再次虛心問道:“何為節奏流”
“就是控製節奏,將全盤的節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並以此來限製敵人的動向。就比方說,現在這種情況,敵人由明處轉為了暗處,如此一來,我們便陷入了被動。這種時候,如果一直等著敵人出手,那戰鬥的節奏很快就會被對方掌控,畢竟他們要什麽時候動手,我們無法預料,這樣對我們很不利。”沈碧瑤一邊解釋,一邊結合實際情況習慣性地做出了戰鬥分析。
易聞聽了她這番話,不禁一臉肅然。他萬沒想到,沈碧瑤一介女流,隨口一說,竟然句句能切中要害。不禁轉頭看了古璟瑄一眼,果然,自家樓主的神情也是頗為意外。
“那,依你之見,可有何妙策”易聞笑問道。
“嘿嘿。”沈碧瑤低沉著嗓子笑了兩聲,道:“通常這種時候,就該人質出場了。你們不是還抓了溫啟夫婦和尚書夫人嗎誘餌也有誘餌的用處啊。比如,讓敵人自亂陣腳神馬的”
易聞眼睛一亮:“碧瑤姑娘的意思是”
沈碧瑤冷笑一聲,右手緩緩握拳:“玩心理戰,利用人質,讓敵人的內外戰線矛盾計劃,以此來阻礙他們的合作行動。並且,誘敵出手,掌控全局節奏,把握戰機”
“妙”易聞折扇擊掌,讚道:“想不到沈三姑娘在戰術方麵,竟有如此才能,當真令易聞佩服”
沈碧瑤不好意思地謙虛:“哪裏哪裏,平時玩得多,經驗而已。”
古璟瑄一臉擔憂地皺眉問道:“碧瑤,你平日裏時常與人智鬥”
“呃”沈碧瑤一時語塞,滿腦子地找借口:“我我師傅,對,我師傅教我的。我們是刺客嘛,要得就是快準狠,如果不能掌控全局,那不是分分鍾就暴露了太危險。所以我師傅一直有在這方麵嚴格訓練我。”
“原來如此。我還在奇怪,碧瑤姑娘怎會這些”易聞對這話深信不疑。
能在三年內將沈碧瑤的輕功教到如此地步之人,定然是高手,這一點根本不必懷疑。
古璟瑄眉頭也鬆了下來。既然是師傅教的,那也就沒有他所擔憂的危險了。古璟瑄雖然不曾見過沈碧瑤的師傅,可是卻感受過他的殺氣。那種令人足底生寒,宛如鋒芒利刃般的殺氣,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沈碧瑤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將什麽事情都推到唐師傅身上,隻是權益之計,再多問下去,她可掰不出其他的借口來了,於是,果斷轉移話題。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沈碧瑤問道。
易聞唇角一勾,道:“既然碧瑤姑娘說要掌控全局,我等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了。樓主”說罷,轉頭看向古璟瑄。
古璟瑄微一點頭,道:“讓祁風再調些人手過來。此次,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知道了。”易聞應了一聲,之後,看了看沈碧瑤,又看了看古璟瑄,十分自覺地起身告辭:“如此,我便先去安排,不打擾兩位,告辭。”
走時,笑得一臉曖昧。
沈碧瑤裝作沒看見,若無其事地看向古璟瑄:“我們要不要去找下東方”
“為何你現在出去不方便。”古璟瑄心中隱隱有些不悅。難得的獨處,碧瑤竟然還想著別的男人。
沈碧瑤道:“他可是偷了鎮遠侯家的祖宗靈位啊,這麽大的事,鎮遠侯沒理由不追究吧。況且,這事連皇上都知道了,要是追查起來,那他不是要倒大黴了作為朋友,我們怎麽樣也得提醒他一聲吧。”
“不必擔心。”古璟瑄道:“即便皇兄追查,以東方笑的本事,也能躲得開。”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雖然相信東方的實力,可是沈碧瑤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被通緝追捕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古璟瑄看了她一眼,又道:“皇兄不會過於重視此事,至於鎮遠侯,也應不會過於追究才對。即便是要追求下去,趙延平也會先來找我。”
沈碧瑤歎了口氣,兩手一攤:“好吧,那不管了,反正是他自己作的死,被追殺也是他自己活該。”
靈位被還回去了,趙延平自然也就平平安安地回了家裏。鎮遠侯不願意在這事上繼續追究,也就沒有再對他打罵。
畢竟,這也確實夠丟人的,誰還願意把事情鬧大自然是希望這事早點過去,莫要再被人提起才好。
靈位回來了,趙延平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裏。而趙延欣在得知此事是東方笑所為時,驚得合不攏嘴。
“那,那個掘墳的怪人,竟然有如此能耐”
“這是自然,據季叔所言,此人的江湖地位可不低啊。他的師傅更是江湖上手屈一指的人物。”趙延平一邊喝著茶,一邊感歎著。
江湖人,果然不要命,惹不得啊。他不地多嘴說了一句,就那麽一句,這就惹來了這麽大麻煩,差點沒被自家老爹給打死
說到底,怪隻怪著趙延平對東方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隻知道他在江湖是頗有名號,武功不低,卻不知道他是響徹江湖的神偷,什麽都敢偷。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趙延欣現在想起當初遇見東方笑的情形來,還覺得心有餘悸,雖然,她那時大都是被掘墳此事給嚇的。可誰又會想到,那個看起來同她差不多年歲,長著一張娃娃臉,笑起來時還頗為可愛的少年,竟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號人物
“唉,誰說不是呢。”趙延平感慨一聲,又道:“我還得備一份禮,去向小王爺道謝。”
趙延欣問道:“哥,你不是說小王爺沒答應幫忙嗎”
“可咱家的祖宗靈位到底是給送回來了。權當是小王爺幫的忙吧。”趙延平說罷,起身去準備了。
到底是不是小王爺出的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把事情了了啊,這沒處了,可不成。扯上了小王爺,那東方笑也多少得忌諱幾分,下回若再找他們家什麽麻煩,指不定還得去求小王爺呢。說到底,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要緊。
靈位還回去了的事,古皓昀也立刻得到了消息,並且當下便進宮稟告了皇上。
皇上聽了,隻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古皓昀摸不透父皇的意思,隻得悻悻然退下。
先前靈位被盜時,父皇顯得十分關心,還特意讓他去請教皇叔,可皇叔聽了此事,並無甚麽反應。結果,第二天,靈位就給還回去了。此事到底有蹊蹺,父皇和皇叔之間,又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古皓昀真是猜不透。
他是當朝太子,是將來要繼承父皇的皇位之人,可對父皇的了解,對政事的所知,竟然還不如才回京幾年的皇叔。這讓他這個太子心中很是無力,並且備感壓力。
是他的能力不夠嗎比起皇叔來,或許他當真是差得遠。如此,他還如何能繼承皇位,如何能統治好大齊
古皓昀越想,越覺得憂心忡忡。
想來想去,他最後還是無法安心,隻能去尋求皇叔解惑。
於是,來解惑的古皓昀和來道謝的趙延平在胡同口碰了個正道。四目對望,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順理成章地就靈位被竊一事說開了。
而此時,呂尚書府也收到了第一封綁匪來的信件一封尚書夫人的血書。
上書四個大字:相公,救命
寫信的布是從尚書夫人的衣衫了撕下來的,字跡倉促,血跡未幹。隻這四個字,嚇得呂尚書魂不附體,一時失神。
待回過神來之後,又匆匆地放出了信去,想再次與那人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