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討回

呂輕靈被沈碧瑤拖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沈蓮瑤一臉焦急地在後頭跟著,根本放心不下。

走到大門口,沈碧瑤衝門房招呼一聲:“備車。”然後就直接站在大門口等著,扯著呂輕靈的手就一直沒放開過。

沈蓮瑤這會兒跟了上來,站在旁邊喘著氣,追問她道:“姐姐,到底是出了何事?事情可有查清楚?萬一這事真的牽扯上了那邊,那可……”

“牽扯上了又怎麽樣?”沈碧瑤不待她說完便一口打斷,口氣不善地喝道:“我管他牽扯上了誰,隻要這鋪子是溫啟賣的,老娘就讓他原樣吐出來。我堂堂一個郡主,還製不住他一個小四品?”

沈蓮瑤一臉無措地看向呂輕靈,對方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沈碧瑤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車來了,沈碧瑤二話不說拉著呂輕靈就上了車。沈蓮瑤也急忙跟了上去。

“去溫府!”一聲令下,沈碧瑤就放下車簾,陰沉著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不再說話。

沈蓮瑤與呂輕靈二人不住地交換眼色,時不時地瞧她一眼,誰也弄不明白現在是怎麽樣的狀況了,隻能靜觀其變,看沈碧瑤到底想做什麽。

溫府一到,沈碧瑤就下了車來,瞥了眼門匾,看到上麵寫著“溫府”兩個大字,抬腳就去踹門。

呂輕靈這時才從車上下來,抬頭一瞧大門,連忙扯著沈碧瑤往後退,急道:“碧瑤,錯了,這不是溫啟家。”

話音剛落,大門就開了,一個門房罵罵咧咧地開了門:“誰這麽缺德,敲門之麽大動靜,知道這是哪兒嗎?”

話音還沒落地,一看清來人,立刻瞪起了眼睛,叫了聲:“夫人?”

呂輕靈也驚訝了,回道:“六喜?你怎麽會在這兒?”

六喜此時臉色變得有幾分怪異。他那一聲“夫人”完全隻是順嘴說慣了。溫啟已經休妻了,呂輕靈已經不是他妻子,自然也不會是溫府的夫人。

六喜支吾著道:“夫,呂姑娘,這是我們家大人府上,一月前剛搬來此處,從前那處小院,已經賣了。”

呂輕靈愣了,心裏一股子委屈,說也說不出來。

沈碧瑤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了新人忘舊人,舍了舊屋換大宅。這種不三不四豬狗不如的事,溫啟樣樣都做得溜得很!”說著金令一亮,喝道:“和豐郡主駕到,讓你們家主子跪下來迎接本郡主。敢不來,我治你們大不敬,通通抓去砍頭!”

“是,是……”六喜一聽砍頭,嚇得腿腳都發軟了,連忙轉身奔到屋裏去喚人去了。

沈碧瑤也不等他喚人來,拉起人就大步往裏頭走去。前院才走了一半,溫啟就匆匆跑來了,一見沈碧瑤,臉色變了變,躬下身來沉聲喚了聲:“下管不知郡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郡主海涵。”

沈碧瑤腳步不停,越過他進了堂屋,毫不客氣地往主位上了坐,邊道:“把你們家的人都叫來,本郡主有話要問。”

溫啟臉色越發難看了,看沈碧瑤來勢洶洶,也不敢忤逆,隻得一頭讓人去請了老母親,一頭偷偷叫人出府去給秦仙仙送信。

沈碧瑤坐了主位,也讓沈蓮瑤與呂輕靈一同坐了,卻讓溫啟站著。

溫啟鐵青著臉看了眼呂輕靈,心下已然猜到了是何事。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沈碧瑤,瞪了呂輕靈一眼,心中不滿,腹中卻已經在想著狡辯的說詞了。

溫啟的老母親拄著一根金漆拐杖,一身綾羅地由兩個丫鬟攙到了堂前來,一看到呂輕靈坐到了上位,立刻就拉長了個臉,掙開兩個丫鬟,掄起拐杖就要往呂輕靈身上打。邊打邊罵:“你這隻破鞋,還有臉回我們溫家來,不三不四的破落貨,還敢往那兒坐,看老娘不打死你!”

呂輕靈一見溫老夫人要打,立刻抱頭要躲,可等了半天,那拐杖還沒打到身上來,就連叫罵聲也戛然而止。睜眼一看,隻見坐在旁邊的沈碧瑤,伸著胳膊,拿著柄漆黑鋒利半臂來長的匕首,正指著溫老夫人的喉頭,隻要她再上前半步,就會直接撞上那匕首,要了她的老命。

溫老夫人雖是在自己家中一人獨大,但卻隻是個鄉野村婦,撒潑耍賴這事她做得多了,可也至多如此。一見沈碧瑤亮了刀子,立刻就嚇軟了半截,定在那裏,動也不敢動一動,一臉的驚慌失措。

溫啟連忙上前,把自己老母親扶著退下來,小聲地對母親說道:“娘,呂輕靈旁邊坐的那位,就是皇上親封的和豐郡主。”

溫老夫人立刻轉頭看向沈碧瑤,不敢相信地高聲尖叫道:“她是郡主?”

溫老夫不住地打量著沈碧瑤,看她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可既不穿金也不戴銀,身上的也不是名貴綢緞,還凶神惡煞的拿著把刀,頓時就有點兒不信。

沈碧瑤卻不慣她肚子是轉得什麽花花腸子,直接就拿起了架子來。猛地一拍桌,厲聲喝道:“大膽婦人,見到本郡主還不下跪,信不信本郡主抓你進大牢?”

溫老夫人一個哆嗦,兩腿一軟,就直接跪下了。

“老身見過郡主……”

溫老夫人一跪,溫啟這個當兒子的沒理由不跪,也跟著跪下了。

讓他兩人跪下,沈碧瑤根本就沒打算叫起,直接就問了:“溫啟,我問你,你為什麽把呂輕靈的嫁妝給賣了?誰給你的權力賣別人的東西?”

溫啟還沒回話,溫老夫人就先搶先嚷道:“什麽別人的東西,那田地鋪子本來就是我們溫家的。那死丫頭一家犯了大罪死絕了,如果不是我兒,那丫頭也活不到現在,她的東西本來就該是我兒的!”

沈碧瑤連眼都沒抬,指響一打,冷聲吐出二字:“掌嘴!”

倏然間,屋頂上就躍下一黑衣蒙麵的人來,揪著溫老夫人的領子直接將人拎了起來,甩手就是兩個耳光,把溫老夫人打得是暈頭轉響,牙都掉了兩顆。

溫啟一驚,也顧不得禮數,起身要去救母,一邊衝沈碧瑤沉聲質問:“郡主,你這是何意?我母親一大把年紀,你竟然還讓人打她?”

沈碧瑤冷冷一笑,道:“在本郡主麵前亂吠,對本郡主不敬,不打她打誰?溫啟,本郡主今兒個是來問罪的,不是跟你玩虛禮的,要是不給本郡主交待清楚,就別怪本郡主下手無輕重。”

衝孫義使了個眼色,手一擺,孫義就直接把溫老夫人往地下一扔,然後站到沈碧瑤身邊,一副隨時聽命的模樣。

見沈碧瑤都帶了打手來,溫啟哪裏還敢亂來,隻鐵青著臉說著肚裏早已想好的說詞:“先前我們為了救呂輕靈的父親,走了不少門路,送出了不少銀子打點,欠了一大筆債。雖然事情沒成,可送出去的銀子也拿不回來了。當初呂輕靈與我說好,要用這鋪子與田地抵債。如今雖然我倆已不是夫妻,可債卻是因她而欠下的,我賣了這田地鋪子還債,溫啟問心無愧。”

“你胡說!”呂輕靈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來指著他便罵道:“溫啟你個狼心狗肺沒良心的,我爹出事了你立刻就搬出了呂府,莫說疏通門路走關係了,就是我兄長讓人來求救你都將人拒之門外,現下竟然還敢如此信口開河,你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麽?”

溫啟麵無表情冷哼一聲,道:“我說的都是事實,為救你父親,我已然傾盡家財,用盡了全力,你卻還不領情。如此鐵石心腸,我溫啟當年真是瞎了眼,竟會看上你這樣的惡毒女子。”

呂輕靈氣得眼眶通紅,眼看就要哭出來,嘴裏語無倫次地罵道:“溫啟,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不是人,你,你不得好死……”

溫老太太聽到兒子被罵,正要爬起來還嘴,可是沈碧瑤一瞪,她就又怯怯地不敢開聲了。

沈碧瑤手一抬,止了呂輕靈的罵聲,問溫啟:“你既然說是為了救呂輕靈的父親送了銀子,那你說是送給了誰,我去問清楚他們都收了多少。”

溫啟神色一變,立刻緊張起來,支支吾吾地道:“這,此事上不得台麵,這如何說得?”

“哼!”沈碧瑤一聲冷笑,當下喝道:“你不說是嗎?那好,溫啟身為朝廷命管,知法犯法,公然行賄,還包庇犯官,罪加幾等。孫義,給我打,我沒叫停就別停,打到他供出同夥來為止。”

孫義二話不主,掄起胳膊上前就要揍。溫啟臉色發白,不住地後退,心裏發虛地道:“我,我可是朝廷命官,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對我用私邢,我,我……”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喊聲:“安寧郡主駕到!”

溫啟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笑來,仿佛終於鬆了一口氣。沒想到,沈碧瑤卻是兩眼一眯,急急地喊道:“孫義,趕緊打!”

隻見一道殘影一閃,孫義一拳就毫不客氣地打上了溫啟的門麵,力道十足,當場就把人打趴在了地上,半張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都淌出了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