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偏靜優雅的東小院中。

景白零一手捧著醫書,一手拿著草藥,時而思考,時而點頭,時而又搖頭歎氣,似乎在為什麽困擾著。

“這白紙總數混合了一百九十八種藥材,其中最後一種藥性與蘭君葉有些相似,但我不敢肯定。”景白零說道。

原來,半刻鍾之前,容鶴與燕沐青找來,說是讓景白零幫忙將白紙上的藥材分析出來。

景白零也不愧是屠神醫的大弟子,太醫院首席朱太醫帶著諸多太醫用了一整晚才分析出來的東西,他隻用了不到一刻鍾時間。

而且之所以會那麽久,那是因為最後一種藥材無法確定,所以查看了許多醫書。

“多鬼藤。”

燕沐青突然說出一個藥名。

景白零雙眼一亮:“對啊!我怎麽把多鬼藤給忘了,沒錯,就是多鬼藤。

多鬼藤無論是味道還是藥性都與蘭君葉十分相似。

但相較於蘭君葉,多鬼藤的藥性更為霸道,通常用於清理汙跡,亦可用於祛斑清痘。

然,因為多鬼藤藥性霸道,多數人都會選擇藥性相近的蘭君葉,極少人會使用它,因為用多了會使人慢性中毒。”

正因為蘭君葉是常用藥草,多鬼藤卻不是,景白零才會一時沒有想起。

可經燕沐青這麽一提醒,景白零自然就想通了。

景白零侃侃而談,容鶴卻不著痕跡的看了燕沐青一眼。

察覺到他的目光,燕沐青小聲說道:“看我幹嘛?認真聽我師兄分析,這對案情很重要。”

容鶴:“……”

注意到他們交頭接耳,景白零突然想到什麽:“公主殿下……”

“叫師妹,叫啥公主。”燕沐青不滿的糾正道。

景白零:“……”

“我的意思是,以你精湛的醫術,這種小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處理,根本就用不著我。”景白零說道。

燕沐青一本正經:“我是嫌疑人,這不是為了避嫌嘛!”

“是這樣嗎?”

景白零總感覺有些奇怪,心說有你這麽自由的嫌疑人嗎?

而且如果真是如此,為何會讓你接觸到這麽重要的證物?

鎮國司的人都是笨蛋?

證物需要保護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然而哪裏是鎮國司不懂,鎮國司隻是已經排除燕沐青作案的可能,這才睜一眼閉一眼。

權當沒發現她與容鶴的小動作。

至於燕沐青?

分辨分析草藥這種小事自然是難不倒她,她就是想來見見景白零這位大師兄罷了。

……

將白紙上的草藥都分析出來後,燕沐青又與景白零嘮嗑了一會,最後賴在東小院吃了一頓飯才肯離開。

為此,送燕沐青出門的時候,容鶴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景白零了?”容鶴問道。

燕沐青不疑有他,直接回道:“喜歡啊!師兄人好心善,又有才華,長得又好看,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人。”

而且他是我師兄啊!

最後一句,燕沐青默默放在心中沒有說出來,但容鶴卻誤會了,整個人變得酸得不行。

“你不能喜歡他,喜歡他你會受傷的,他已經有未婚妻,還是屠神醫為他定下的娃娃親。”容鶴臭著臉說道。

“我知道啊!”燕沐青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

“知道你還……”

見他話說不半就沒了聲音,燕沐青疑惑的看著他:“還怎麽了?”

“沒事,你自己高興就好,跟我沒有關係,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凶巴巴的丟下話,容鶴不等燕沐青反應就轉身回屋了。

身後,燕沐青眨了眨眼,一臉懵逼:“發什麽神經啊?不送就不送,我自己……”

看著空****的大門口,燕沐青突然欲哭無淚:“小魚已經先回去了,難道我要靠兩條腿走回去?”

離得不遠,但也不是很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