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落在那奴才阿全身上。

燕沐青問道:“你是證人?親眼所見?”

阿全有些慌張的說道:“回稟大人,確實是小人親眼所見,當時小人到樓下結賬,結完賬的時候,正要上樓接少爺回府,結果就看見藍小姐帶來那個男子將少爺推下樓了。”

燕沐青麵無表情:“你所說的話鎮國司自會查證,但你若是撒謊,汙蔑皇族可是死罪。”

“小人不敢!”阿全慌忙說道。

“那麽鳳叔懷雲藍馨,你們二人可有什麽要補充的?”燕沐青同樣循例問了一句。

鳳叔懷雲說道:“大致無異,但宋陽的確不是我推下去的,我隻是見他突然往樓下摔去,想要伸手拉他一把,結果沒拉住,這奴才就一口咬定我是凶手了。”

“你胡說,我家公子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會摔下樓,分明就是你推的。”阿全反駁道。

宋氏夫婦:“就是,肯定是他推的。”

藍馨有些著急的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別血口噴人,懷雲世子真的沒有推阿陽,是阿陽自己摔下去的。”

“你閉嘴!”

宋氏陰冷一喝:“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勾、搭男人就算了,還把我兒害死,你說的話我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宋忠也是說道:“守婦道卻還想做退婚人,是怕被退名聲不好,嫁不進睿王府吧?”

藍馨一臉委屈:“我沒有。”

鳳叔懷雲將藍馨拉到自己的身後:“提出要主退婚的是我,你家兒子既然不喜歡藍馨,任什麽不能讓藍馨退婚?難不成隻能被你們宋家退回?”

鳳叔懷雲不在乎名聲,可如果藍馨真的是被退的一方,以後流言蜚語肯定會不少。

鳳叔懷雲不想讓藍馨受委屈,所以強勢要求,讓藍馨退婚宋陽,結果宋陽沒同意,非得做那個退婚之人。

所以在退與被退之間,雙方談得不太愉快。

“那是當然,自古以來,哪有男子被退的道理,真要退,那也隻能是由我宋家退。”宋忠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

“行了,都別吵了,人都死了,還吵誰退誰有意義嗎?”

燕沐青打斷他們的話,說著又道:“今天暫且到此,都回去吧!有消息了自會傳召。”

說罷,燕沐青輕輕拍了拍驚堂木,示意眾人退堂。

可是聽聞都可以回去了,宋家夫婦就不答應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也可以回去?”宋忠指著鳳叔懷雲。

燕沐青:“可以。”

“他不是嫌疑犯嗎?而且還有證人指證,不是應該關押起來嗎?”宋忠說道。

“嫌疑隻是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他,在未定罪之前,無需關押。”燕沐青耐心的回了句。

可是宋忠夫婦聞言卻憤怒了:“大人,萬一他真是凶手,在此間畏罪潛逃了,這該怎麽辦?”

“他若逃了,你們就拿我抵罪。”

燕沐青說著看向鳳叔懷雲:“懷雲哥哥不會讓妹妹為難的吧?”

鳳叔懷雲傲嬌抬頭:“我皇族沒有畏罪潛逃之人,若是我犯了事,我任憑處置,若不是我犯的,誰也別想強加於我,我相信明夜妹妹會還為兄一個清白。”

“那就好。”燕沐青滿意的笑了:“宋氏夫婦,這樣的回答,你們可還有意見?”

宋忠夫婦麵麵相視,然後搖了搖頭。

燕沐青都出麵擔保了,他們還能說什麽,而且早聽聞皇族子弟都非常寵溺明夜公主,想來為了明夜公主,鳳叔懷雲也不會潛逃。

……

退堂之後,燕沐青隨鎮國司司座回到後堂。

這時,南司主與北司主也正好在外辦事回來。

見他們坐在那裏便隨口問了一句:“這就退堂了?案子審得如何?不順利嗎?”

燕沐青說道:“順利倒是順利,隻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各執一詞,結果還需要查證。”

聞言,南司主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說來皇族近日也是倒黴,你們是不是招惹了什麽衰神啊?首輔這邊剛為自己證明清白,結果懷雲世子那邊就跟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