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誤會了,我沒有不想留在這裏。”

楚清河否認,衛恒輕笑一聲,帶著嘲諷說:“楚大人已經有了更高的官位和更好的前途,說話倒是無關痛癢,但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

衛恒對楚清河的敵意很明顯,明顯到連陶巧巧都聽出來了。

秦嶽忍不住替楚清河說話。

“楚大人並非在說空話,我和郡主回到遠峰郡後,楚大人幫了我們不少忙,他選擇留在祁州,必定有他的考量,絕不是為了高官厚祿。”

而且如果楚清河想要升官發財,當初他高中了狀元,就該直接留在瀚京任職,而不是回遠峰郡。

秦嶽是很相信楚清河的人品的,衛恒卻一句都聽不進去,說:“麵子功夫誰都會做。”

秦嶽還想再說什麽,被楚清河的咳嗽聲打斷,楚清河沒有再為自己辯解,隻是說:“祁州的氣候和遠峰郡的氣候大體上是相似的,隻是風沙沒有遠峰郡的大,下官已命人記錄祁州的地方誌和農事活動,之前也讓人帶了耐寒抗旱的種子到遠峰郡,下官的能力有限,不能誇海口保證別的,唯一能保證的是,隻要下官在祁州做一日州府,就會竭盡所能地想辦法改善遠峰郡的民生。”

楚清河的語氣堅定,神情也十分堅毅,衛恒卻是眉梢微揚,問:“所以楚大人想說的是自己身在祁州,心卻係掛著遠峰郡?”

衛恒的語氣並不是誇楚清河,反而有種若有似無的嘲諷。

楚清河深吸了一口氣說:“下官身在祁州,自然也會盡心盡力的為祁州百姓謀福,但祁州和遠峰郡是唇齒相依的關係,下官希望遠峰郡能夠好起來,間接的也是為了祁州百姓好,不然祁州百姓每年上繳的賦稅總有一部分會用在救濟遠峰郡上麵不是嗎?”

“原是如此?”

衛恒拉長聲音,模樣不知為何有些欠扁。

楚清河忍了半晌到底沒忍住,憤然離席。

他一走,桌上立刻安靜下來,秦嶽看著衛恒,不解的問:“大人為何要如此對待楚大人?你明知道他留在祁州也是為了能夠造福百姓。”

衛恒並不回答這個問題,反問秦嶽:“都成親這麽久了,還不改口,在等什麽?”

秦嶽沒料到衛恒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而後說:“大人應該知道,我和郡主並不是因為有感情才成的婚,我們……”

衛恒打斷秦嶽,說:“我不管你們是為什麽成的婚,既然拜了堂,該改口就得改口。”

衛恒的態度頗為強硬,和之前在瀚京好說話的樣子截然不同。

秦嶽啞然,要他突然改口叫衛恒大哥,他還真有些叫不出口。

陶巧巧察覺氣氛有些緊張,柔聲開口:“大哥,我……”

衛恒偏了偏腦袋,看著陶巧巧,他的眸光其實算得上柔和,不知為何卻讓陶巧巧緊張的心跳加快,手心冒汗,囁嚅了兩下唇竟是說不出話來。

衛恒微微一笑,問:“怎麽不說話了?”

衛恒長得好看,笑起來也好看,但這笑容卻讓陶巧巧汗毛倒豎,要是陶巧巧膽敢說她和秦嶽成婚就是一場鬧劇,衛恒會當場把他們倆吊起來打一頓。

不止陶巧巧,秦嶽也有同樣的感覺。

衛恒看著好說話,實則不允許有人在他麵前胡亂造次。

飯桌再次陷入沉默,陶巧巧心虛的很,找了借口匆匆離開。

衛恒並不著急,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悠悠的吃東西,過了一會讓,秦嶽說:“我之前跟國公承諾過,兩年之內不會碰郡主,現在,我想再加一條,兩年後我要回瀚京一趟。”

衛恒立刻接話說:“可以啊,到時帶上巧巧一起,也該回娘家看看。”

“不是回娘家,”秦嶽否認,在衛恒抬眸看過來的時候迎著他的目光說,“我要回去見我想見的人。”

“然後呢?”

衛恒放下筷子,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嘴,高貴且壓迫感十足。

秦嶽並未被嚇到,說:“我會與郡主和離,之前我覺得如果不是她,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可以過日子,但經過這段時間我想清楚了,如果不是她,任何人都不可以。”

沒有人能取代宋秋瑟在他心裏的位置,所以和陶巧巧和離,也是出於責任。

衛恒停下動作,定定的看著秦嶽,問:“這是你單方麵的決定?”

秦嶽搖頭,說:“我和郡主商量過了,而且成婚前我們也是這樣說好了的。”

“你們成婚的時候可沒說會在兩年後和離。”

衛恒這句話說完,秦嶽敏銳的察覺不對勁,狐疑的問:“衛大人反對這件事?”

當初他們成婚的時候,鎮國公隻讓秦嶽對陶巧巧好,也是知道兩人隻是搭夥過日子,有和離的可能的,所以秦嶽理所當然的覺得如果他真的和陶巧巧和離,鎮國公也不會說什麽。

畢竟兩個人要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非逼著他們在一起並不是什麽好事。

“你難道覺得我會支持這件事?”

衛恒反問,秦嶽抿唇陷入沉默。

雖說他和陶巧巧是商量好以後自願和離,但陶巧巧到底是女子,女子和離傳出去多有不好,對國公府的名聲也是有所損毀的,如此看來,還是陶巧巧要吃虧一些,

衛恒也不拐彎抹角,說:“陶郡守夫婦都不在了,郡主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我必然是對她負責,遠峰郡是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國公府不可能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你是男子,又年長她幾歲,與她拜天地的時候,有些事應該就已經想清楚了。”

衛恒在暗示秦嶽,當初他是想清楚才與陶巧巧成的婚,如今就不該出爾反爾。

秦嶽誠懇的說:“我當初的確是想清楚了的,但經過這段時間我才發現我做不到,我不能耽誤郡主一生。”

“你是不想耽誤自己的一生吧!”

衛恒飛快地回絕,迎著秦嶽的目光說:“婚姻大事絕非兒戲,你拍拍屁股走人追求真愛當然容易,但有些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我現在就告訴你,國公府的千金沒有和離,隻能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