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恒和楚清河在校尉營一住就是好幾天,陶巧巧有些不放心,自己又不敢跑去找衛恒,隻能讓丫鬟教自己做了棗糕讓秦嶽帶到校尉營,看看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陶巧巧並非心靈手巧的姑娘,棗糕做了四次才勉強成型,秦嶽吃了一口,表情一言難盡。

陶巧巧原本還有些期待的,見秦嶽如此,不自信的問:“秦大哥,很……很難吃嗎?”

陶巧巧問完自己也掰了一小塊兒吃。

怎麽說呢,也不是很難吃,就是味道有點怪。

陶巧巧有些喪氣,說:“要不我再練練,等做的好吃點再拿去給大哥他們吃吧。”

陶巧巧說完要把棗糕收走,秦嶽把她攔住,沉沉的說:“不用了,用食盒裝起來吧。”

秦嶽知道陶巧巧醉翁之意不在酒,並未戳穿,他也想看看周山河在校尉營裏又搞出了什麽樣的花招。

陶巧巧眼睛亮起,輕快的說:“我再炒些葵花籽兒一起帶過去,大哥要是覺得無聊,還可以磕瓜子吃。”

秦嶽也正直的很,陶巧巧不敢讓他幫忙打探情況,隻盼著他回來以後,能跟自己說說話,讓自己知道點兒小道消息也好。

陶巧巧很快把東西打包好,秦嶽提著食盒去校尉營,到了之後被人恭敬地迎進去。

和前兩次來不同,營裏的人都在操練,周山河也一改之前的懶散,站在高台上盯著烈日陪著眾人操練,整個人曬黑了不少,人也憔悴了。

周山河看到秦嶽,並未像之前那樣上前迎接,隻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的睨著秦嶽,懶洋洋的問:“秦大人不是大忙人麽,怎麽還有時間來校尉營?”

衛恒帶著委任書來的,秦嶽現在已經是遠峰郡的郡守了,周山河叫他一聲秦大人也是應該的。

秦嶽展示了下手裏的食盒,說:“內子做了些糕點,讓我帶來給兄長嚐嚐。”

秦嶽稱衛恒為兄長,便是以妹夫的身份來的,與公務無關。

周山河挑眉笑道:“郡主真是有心了。”

說完讓周山尋給秦嶽帶路。

秦嶽看到衛恒和楚清河住的營帳,臉上忍不住露出意外的表情,周山尋說:“二位大人就裏麵,秦大人自便吧,小的就不打擾你們了。”

周山尋說完離開,秦嶽掀開帳簾,尚未看到衛恒和楚清河,一股難聞的味道便湧入鼻間。

好在秦嶽之前也在軍中待過,並未像周山河那樣失態幹嘔。

秦嶽手裏拿著吃的,沒再往裏走,看著正在專注看賬簿的衛恒和楚清河說:“這裏有棗糕,還有炒好的葵花籽,吃麽?”

衛恒和楚清河放下賬簿走出來,三人都不講究,找了塊空地盤腿坐下,秦嶽打開食盒,拿出裏麵的東西。

楚清河這幾日都沒吃甜食,先拿了塊棗糕咬了一口,衛恒也拿了一塊,卻沒有急著吃,嗅了嗅問:“這是誰做的?”

聞起來和國公府的廚子做的棗糕不大一樣。

秦嶽如實說:“是郡主做的。”

衛恒原本已經把棗糕遞到嘴邊,聞言一頓,偏頭問楚清河:“味道怎麽樣?”

楚清河細細咀嚼,咽了嘴裏的東西才說:“尚可,足以果腹。”

你的味覺怕是失靈了吧。

衛恒不相信楚清河,看向秦嶽,秦嶽如實說:“下官在府上的時候嚐了一塊,老實說味道有些奇怪。”

棗子香味兒是有的,糖也是夠的,但蒸出來一吃,莫名像是棗子放爛以後才拿來做的棗糕。

衛恒果斷把手裏那塊棗糕放回食盒裏,還一本正經的說:“本欽差不喜歡吃甜食,楚大人既然喜歡,那就都給你吧,也免得浪費糧食。”

楚清河反問:“大人不喜歡為何要拿它?”

“我就是拿來看看,有沒有碰它,”衛恒為自己辯解,而後又說,“東西是死的,本欽差拿來看看,不喜歡就放回去,並不會影響什麽,不像楚大人,以為自己喜歡就去招惹,後來發現不喜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真是灑脫的很呢。”

後麵這話明顯是在針對楚清河,怪他不該招惹了陶巧巧又去招惹紫葉。

這事始終是楚清河理虧,楚清河抿唇,沒再為自己辯駁。

衛恒試著剝了粒瓜子,發現味道還不錯,便抓了一把在手裏,一邊磕一邊問秦嶽:“這也是我那好妹妹做的?”

秦嶽點頭,說:“郡主最近學了不少東西,等大人忙完回郡守府,還能喝到郡主熬的湯。”

衛恒吐了瓜子,挑眉問秦嶽:“你們都成婚這麽久了,你打算叫她一輩子郡主?”

楚清河在旁邊,秦嶽不好反駁,隻說:“我叫習慣了,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改口,而且郡主也並不覺得有什麽。”

衛恒橫了秦嶽一眼,說:“她不覺得有什麽,那是她自己傻,你欺負她傻就是你不對了。”

秦嶽還想辯駁,楚清河吃完一塊棗糕,說:“欽差大人說的有道理,秦大人已經是郡主的夫君,就不該再與郡主如此生分。”

秦嶽:“……”

他們兩人的口才都是極好的,秦嶽自知說不過他們,索性閉嘴沉默。

周山河一直在關注三人的動態,校場上那些士兵明顯開始趁機偷懶,衛恒把食盒裏的葵花籽都拿走,說:“東西我收下了,沒什麽事就回去忙你的吧。”

楚清河也把剩下的棗糕拿走,跟著衛恒一起進了營帳,秦嶽拎著食盒準備離開,周山河追上來說:“上次我去城裏看到武館都快修好了,如今又過了這麽些時日,武館什麽時候開業呀?”

營裏丟了二十來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周山河麵對秦嶽的時候還能麵不改色,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動過要派人燒毀武館的念頭。

秦嶽也挺佩服周山河的厚臉皮的,他沒有急著戳穿,淡淡的說:“有勞周校尉費心,武館就這幾日準備開業了。”

周山河立刻說:“武館開業是好事,正好欽差大人和楚大人都在,秦大人何不叫上大家一起圖個好彩頭?”

周山河一臉期盼,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麽。

秦嶽頓了頓說:“我家兄長不喜歡勞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