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事件(二)
白府第二天一大早就傳來了,二爺晚上跟本沒有新房,將新人一個人仍在了新房,這些話自然也傳進了白老爺的耳朵裏。
在新人敬茶的時候,白老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著自己的兒子,可新媳婦在跟前又不好說什麽,隻能冷哼了一聲。
不過看新媳婦沒有一點委屈的樣子,白老爺的心裏到是舒服了一些。
白鬆然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看戲的樣子,果然又惹來白老爺一陣瞪眼,他收回視線,聳聳肩,低下頭品起茶來。
新婚三天,白鬆林自然要呆在劉氏的房裏,可是每天晚上,孩子都會哭,以至於在第三天的晚上,白鬆林也厭煩起來。
“去,讓人請了大夫去”無法控製的對奶娘吼道。
奶娘嚇的身子一縮,這才回了院子,孩子一直哭到半夜,白鬆林也沒有過去,桑蘭憤然的將孩子丟到**,果然男人最薄情啊。
另一邊院子裏,劉氏輕聲勸著,“孩子還小,哪裏懂得這些,二爺還是過去吧。”
白鬆林坐在**,憤然的擺擺手,“不必了,俗話說哭不死孩子,小孩子多哭哭也沒事。”
劉氏到是一臉的擔心,“說雖這樣說,可是這事傳出去,還不知道別人怎麽說妾身呢,妾身到是無所謂,卻不忍二爺被人傳是個重色之徒。”
白鬆林一拍桌子,“我看誰敢亂傳”隨後拉過劉氏的手,讓她坐到自己的身邊,“讓你嫁過來委屈你了,這兩日又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你卻如此大度,更讓我覺得慚愧啊。”
劉氏抿嘴笑道,“二爺說的這是哪裏的話,你們是夫妻,本就該相互理解的,到是二爺這樣說,讓妾身無顏以對了。”
那快而亮的光在劉氏的眼裏一閃而過,快的讓白鬆林跟本無法撲捉到,甚至不曾發現。
白鬆林越發覺得這劉氏體貼懂人,也對她有了幾分親近,拉著劉氏的手往床邊走,一邊吹滅了燭火,劉氏的臉早紅成了一片。
隻是偏有人不隨人願,門外傳來婆子的驚呼聲,隨後門被推開,桑蘭抱著孩子闖了進來,讓**的兩個人微微一頓。
“你這是幹什麽?”白鬆林喝向她。
劉氏也委屈的咬著唇,人躲進了紗帳內,這樣的事情被撞破,還有眾多人看著,換成誰也沒有那個臉皮,何況劉氏雖嫁過來了,卻仍舊是個姑娘。
桑蘭冷冷一笑,“幹什麽?二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孩子病成這樣,竟然還能如此悠閑的抱著女人玩樂。”
“放肆”白鬆林被她這話說的漲紅了臉,“孩子病了,不是叫人去請大夫了嗎?難不成要我每天晚上抱著孩子睡?”
桑蘭麵露冷笑,“是啊,是請了大夫,隻是二爺難道忘記了當初的誓言了嗎?什麽專一妾身一生一世,可是現在呢?二爺不但娶了平妻,連我們母女兩人也不管不顧了,看來是妾身錯了,竟然相信了這個,真真是可笑了”
白鬆林動了動唇,“還不將二奶奶帶下去?”
那些婆子剛動,就被桑蘭一計冷眼給瞪了回去。
桑蘭懷裏的孩子仍舊在大哭,“不用二爺讓人請了妾身出去,眼下這種境地,妾身也不會多打擾二爺的好事。”
哀怨而淒涼的看了白鬆林一眼,桑蘭轉身離開,竟讓白鬆林的心跟著緊緊的糾了起來,其實桑蘭這個女人很聰明,知道對著白鬆林的弱處下手。
而白鬆林向來是個心軟的,此時被提到過去的誓言,也畢竟是自己對不起了她,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之前的心情。
沒有對身後的劉氏交待一句,轉身也出了屋。
門口的兩個婆子嚇的不知所措,“奶奶、、、”
劉氏的聲音淡淡的從紗帳裏傳出來,“關了門休息吧。”
聽到新奶奶並沒有發火,兩個婆子才鬆了口氣,心下對這位奶奶也同情了幾分,這還是大家的小姐呢,麵對這樣的事情都沒有一句怨言,若換成普通家的小姐,隻怕也早鬧起來了。
隻人無人看到的時候,劉氏的臉上才露出陰狠的神情,她冷然的坐起來,好個桑氏,自己原本打算進府還先不去招惹她,不想她竟然一次次的來挑釁自己。
其實這劉氏看著性子好,帶人寬厚,其實性子與其母劉夫人一樣的潑辣,而且還潑有心機,不然才進府三天,就發生這麽多事,她也不會如此的平靜。
既然桑氏如此,那自己也不該在如此手軟了。
當天晚上,桑氏回到屋後,聽到人說白鬆林並沒有在劉氏的房內休息,才得意的揚起唇角,一邊將懷裏的孩子將給奶娘。
奶娘心疼的看了眼懷裏的孩子,這是不是自己親生的,自己還心疼呢,這位二奶奶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孩子到了奶娘的懷裏後,吃過奶才慢慢的睡了過去,桑蘭也累了,擺了手讓她們下去休息,自己則躺到了**。
她心裏也明白自己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隻能讓白鬆林徹底討厭劉氏,可是這樣一來,自己就得想個好辦法了。
夜半,桑蘭一身白衣的走在院子裏,初春後,天氣越來越暖了,隻是她這一身薄衣還是要冷,但是這並沒有讓她退步。
她靜靜的站在牆根下,悠悠的歎了口氣,直到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才似喃喃道,“曾經的諾言,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的把戲罷了,何況還在這裏傷情呢。”
後麵白鬆林的步子就頓了頓,其實剛剛他一時聽了桑蘭的話,也忘記了桑蘭做過的那些事情,隻想到兩個之間那美好的一切,這才心有傷感。
待一個人在書房裏靜過之後,他才想起來忘記和劉氏打一聲招呼,想到自己這樣的做法,到底也是傷到了劉氏,心裏也愧疚起來。
當初他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可不敢駁了父親的意思,不想娶劉氏進府後,見劉氏的性子並不像其母一樣,反而處處為自己著想,也就沒有了那點疏離的想法。
不想正要往劉氏那邊去,走過這裏時,竟然聽到妻子說出這麽一句話,人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去劉氏那裏。
不想再與妻子發生爭吵,白鬆林轉身欲走,不想這時桑蘭正好回過身子來,兩人的視線也就觸到了一起,也不開口桑蘭就先落了淚。
不像以往,桑蘭忙轉過身子擦淚,看在白鬆林眼裏,到不忍心走開了。
“唉,我知道你怪我,隻是這事你也該知道,要不是你鬧的,父親又怎麽會這樣做?”白鬆林無耐的歎了口氣,“我也知道今至時日,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也不求得你的原諒,隻希望你不要再為我這種人傷情了。”
桑蘭聽他要放棄自己,心下一陣恨啊,可麵上卻苦苦一笑,“二爺快去劉氏那裏吧,莫因為妾身而耽誤了好事。”
這笑強擠出來的,看的白鬆林即使前一刻有那個心思,眼下也全無了。
桑蘭轉身慢慢的往屋裏走,月光下她消瘦的身影,刺到了白鬆林的心,也正是這一刻,隻見桑蘭停下來,轉過身子,“夫君,你許久沒有來過我這裏了。”
隨後羞澀的低下頭,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白鬆林拒絕的話終沒有說出口,邁步走了過去。
次日,白府就傳遍了二少爺睡在二奶奶房裏的事情,隻說原來二奶奶仍舊得二爺的心,隻怕這位新進來的奶奶要受苦了。
這些話自然傳進劉氏的耳裏,今日又是三日歸寧的日子,可是二爺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還沒有起來。
手一用力,劉氏手裏的木頭梳子就斷成兩斷,這個羞辱她一定要報回來。
桑蘭躺在**,溫柔的趴在白鬆林的懷裏,“夫君,你一定也是怪我的吧?”
白鬆林不語,他並沒有忘記妻子以往的戳戳逼人,也不敢多說,不過看妻子心情很好,到是鬆了口氣。
“時辰不早了,該起來了”
桑蘭可沒有今日是劉氏歸寧的日子,“可是人家舍不得你。”
白鬆林卻不知該怎麽辦了,換成以前他也不會怎麽辦,可是現在不同了,還有一個劉氏,而且今日是劉氏歸寧的日子,自己就這樣做,豈不是落劉氏的麵子。
果然男人還是不該弄那麽多的女人。
桑蘭看出他的為難,卻也不挑破,“夫君,我與劉夫人鬧過矛盾,暗下也打聽過,劉家的女兒與劉夫人的性子一般,不過妾身見了才發覺看來是錯了。”
話裏有話,自然也讓白鬆林多想了。
“夫君,你還是快起來吧,不然我真怕劉妹妹會生氣”桑蘭這時到是大方了起來,她要做的已做了,而且隻差下一步了,隻要等機會,就能讓眾人看到劉氏的嘴臉。
白鬆林這才起來,待桑蘭服侍著穿好衣服後,才往劉氏那邊去,進了屋子見劉氏並沒有不高興,他才鬆了口氣。
府內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兩人直接去了劉府,直到天黑了才回到白府,而按規矩來說,這時的劉氏該給桑蘭來問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