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是嗎?你也覺得我冰雪聰明對不對?就我爹整天說我笨,說我腦子不知道裝了些什麽,裝些什麽還不是隨他,有什麽可問的。”陸茗煞有其事地道,臉上還露出了委屈。
常離離很努力地想忍住笑,卻失敗了。
“你笑什麽啊!離離姐!”陸茗不滿地去拉常離離。
“沒有沒有,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常離離輕咳兩聲說道。
話鋒一轉,陸茗兩眼放光地拉住常離離,神色曖昧地道:“離離姐,沒想到滿京城姑娘都朝思暮想,想要一親芳澤的楚大美人來找你了,咱們將軍對你也一往情深,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聽前半句,常離離隻想捧腹大笑,聽到後半句,她的臉一紅,就去推陸茗,聲音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些嗔怪的味道:“別胡說八道,你爹該來找你了!”
“不會的,我特意讓楚煥幫我打掩護,告訴我爹說我和他一起去操練士兵了。”陸茗得意地道。
常離離覺得楚煥過得著實不易。
“嘿嘿,楚大美人把劍放你這裏修,等你修好了,他豈不是還要來拿,什麽時候來啊?你可得告訴我。”陸茗興致勃勃地拉住常離離道,態度很是堅定。
常離離卻嘴角一彎,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緩緩地道:“我還以為你對肅淩公子如何情深意篤呢?最後還是被美好的皮相所迷惑,移情別戀嘍!”
陸茗卻小嘴一撇,氣呼呼地道:“離離姐你說什麽?我就說看看,我又不做什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看又不會怎麽樣,我的心還是肅淩的。”
常離離看著她堅決的樣子,笑道:“一個姑娘家家,說這種話也不覺得臉紅。”
陸茗卻昂頭挺胸厚臉皮地道:“我怕什麽,這事本來又沒有錯,我喜歡肅淩這事,光明磊落。”
她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周遭的人恰好能聽到,且聽得十分清楚。
她臉不紅心不跳,卻讓常離離捏了一把冷汗,抬頭看去,隻見大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瞥了瞥陸茗,竊竊私語起來。
更要命的是,常離離還看見在不遠處,模樣清秀的楚煥,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裏,雙目無神地盯著陸茗看了看,後者全然不知。
見常離離發現了自己,楚煥轉身迅速離去。
待常離離拉著陸茗看去時,隻看見了楚煥那頎長的背影。
“他……他聽到我說的話了?”陸茗的臉上露出幾分惶恐。
常離離本來覺得楚煥又無辜又可憐,見陸茗此刻的神色,為他開心起來。
看陸茗這樣子,八成是已經對楚煥有了感情卻不自知吧,否則為什麽緊張惶恐呢?
可陸茗卻繼續緊張地道:“他不會告訴我爹吧?”
常離離心裏對楚煥,憐憫泛濫。
“他要是告訴我爹可怎麽辦啊?他對我爹可是言聽計從,比我還聽話!”說著陸茗緊張地開始徘徊。
常離離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放心吧,他不會告訴你爹的。”
“你怎麽知道?他肯定會告訴我爹的,怎麽辦啊?難道隻能殺人滅口?可楚煥這人也挺好的……”陸茗表情認真地道。
常離離震了一下,一把拉出陸茗:“你……不會說真的吧?”
陸茗求救似的看向她:“那怎麽辦啊離離姐?我爹會打死我的!”
常離離黑著臉呼出一口氣:“放心吧,他不會告訴你爹的,我問你,平日他沒少給你打掩護吧?”
陸茗可憐兮兮地點點頭。
“他要是想出賣你,何必等到今時今日呢?還費盡心機,不讓你爹發現你亂跑。”常離離真為楚煥感到惋惜。
這麽一個大好的少年,居然遇見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卻如同對牛彈琴,得不到半點回響。
陸茗露出困惑神情,思索半晌,幡然醒悟般一拍大腿道:“是啊離離姐!你說得對,這楚煥果然夠義氣,我沒看錯他!”
她轉瞬間又開心起來,拉著常離離道:“你到時候可得通知我,不然不夠義氣。”
常離離搖頭無奈道:“沒戲啦,咱們將軍可不允許外人再來軍造處了,這楚副都指揮使,怕是進不來了。”
“啊?什麽?將軍不讓他來了?為什麽啊?”她睜著大眼睛看了看常離離,像是想到了什麽事,蹙眉,“咱們將軍也忒小氣了。”
常離離忍不住派她的額頭:“你又在想什麽啊?”
陸茗拿開常離離的手,鼓著腮幫子露出很不滿的神情,有些激動地道:“離離姐,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將軍太小氣了,這些日子一直把想要來軍造處的肅淩給拒之門外啊?”
“啊?”常離離一臉茫然,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地道,“你在想什麽呢?孟聿修雖然形式果斷,不留情麵,但公私還是分明的吧,不可能因為平時有一些小矛盾,就把肅淩拒之門外的。”
況且依所謂的肅淩,即蕭淩守的身份,真想進入軍造處,又有誰能攔得住?
陸茗聞言又失落地道:“那肅淩為什麽就這麽消失無蹤了啊?也不知道來看看我,來看看咱們。”
看著她失落的模樣,常離離又覺得有些心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覺得自己在婆婆和孟聿修麵前,是那個被照顧疼愛的,可是到了陸茗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片子麵前,她便成了那個去照顧和疼愛旁人的人了。
“什麽?死了?”蕭淑兒震驚地站了起來,一不小心,繡花的長袖帶翻了桌上的茶盞。
白梅立刻擔憂地道:“公主你沒事吧?可曾傷到手了?”
蕭淑兒不耐煩地一把推開靠過來的白梅,看著前來稟報的,派出的第二個探子又問了一遍:“我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死了?怎麽死的?誰下的毒手?”
那探子不敢抬頭,一五一十地交代:“在城裏一座荒僻的別院裏,看起來像是一劍封喉,至於誰下的毒手,小的隻找到了探子的屍體,沒能找到凶手。”
本以為蕭淑兒即使不會勃然大怒,也會大發脾氣,說他們沒用,少不了一頓責罰。
卻見她踱著步子,臉上透出冷笑來,不僅沒發脾氣,還分外冷靜地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孟聿修下的毒手,這個惡毒的男人,枉我對他那麽好,竟然為了一個狐狸精,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