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孟聿修躲過又一次攻擊迅速地道,“她這不是武功,她隻是力氣異乎尋常地大,速度也超出一般人的快,她的身上,毫無溫度。”
常離離愣住了,雖然女子的攻擊凶猛,但躲在孟聿修的懷裏,她心裏很是安寧。
眼下的僵局若不解開,她和孟聿修遭難是遲早的事,早晚體力也得耗盡。
她方才一直覺得,女子很奇怪,卻又一直想不通哪裏奇怪,現在聽孟聿修這麽一說,回想起他們剛見到這女子,女子轉頭的瞬間,常離離聽見的那清脆的哢嚓的響聲,常離離心裏浮現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她難道……”常離離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女子,話卻卡在嗓子裏沒能說出來。
孟聿修喘著氣迅速道:“怎麽了?”
他的額頭滲出了薄汗,對上這個身手奇快的對手,已經需要全力應對,眼下還要護常離離周全,周旋這麽久,他已經十分吃力。
“也許她不是活人……”常離離的聲音裏也帶上了驚恐。
孟聿修眉頭一皺:“什麽意思?你是說……”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而常離離盯著那女子,仿佛想看出什麽來。
孟聿修卻是一臉的古怪,憋了好一會,他終於忍無可忍地道:“你說的我不信,我孟聿修從不相信什麽鬼怪,今日這個,我倒要看看她是個什麽東西!”
常離離被孟聿修的話給嗆了一下,在這困境之中,她忍住笑意道:“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說她是妖魔鬼怪了,我隻是覺得,她也許隻是一個機器……”
她說這話,眼睛卻是不甘心地盯著女子,想找出什麽破綻來,無意間,她瞥見女子的鎖骨處,竟然有一個小小的傷痕,那傷痕顏色和膚色相近,讓人難以察覺。
但那傷痕,卻是清晰存在的,而且那傷痕,不是愈合之後留下的,倒像是一直存在的,從未愈合,且那傷口,完全沒有血色,和膚色相近。
也就是說,女子的身體裏,沒有血液。
“她……她她……她就是機械!她根本不是活人!孟聿修你看到了嗎?”常離離的臉上說不出是興奮還是驚恐的表現,隻是能看出她此時激動得難以自製。
孟聿修也是震驚不已,一個恍神之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手臂上被劃開一道口子。
常離離驚呼一聲,一把抓住孟聿修的胳膊,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她的掌心,她感覺孟聿修的鮮血灼熱得讓她手心發疼。
“既然是機械所製,便用了機關術,她的身上,一定有一個開關。”她蹙眉看向女子,觀察著她的動作,想從她身上看出破綻。
這機械卻仿佛出現了故障,隻一直重複著那一句話。
而常離離越看越心驚,說女子是機械所製,她心中的驚奇仍是無法消退,若不是她異乎尋常的力氣和速度,還有冰冷的無溫度的不會流血的身體,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她不是活人。
燈火下,女子的臉明豔照人,瞳仁純粹清澈得讓人自慚形穢,可此時她每一招都是殺招,宛如一個絕頂美豔的殺手。
“在後頸!”常離離大聲喊道。
女子的青絲如墨,行動之間飛揚起來,便露出了後頸那黑漆漆的按鈕,如同一顆小小的痣。
常離離本也以為那是一顆痣,可是女子看起來完美無瑕,為何後頸處會有一顆痣,必然有蹊蹺。
“弱點在後頸嗎?”孟聿修迅速出聲問,他額頭的汗越來越多,手臂的鮮血也染紅了大片衣衫。
常離離咬咬牙道:“這樣不行,你放我下去。”
孟聿修抱緊了她道:“不行,我都不是她的對手,我不能放你下來。”
常離離急切地道:“我不怕,她要殺我,不是有你嗎?你快放我下去,你控製住她,隻要一瞬間就好了,不找法子脫身,我們都走不了了。”
孟聿修緊抿著嘴唇,吃力在女子的殺招下躲閃,半晌終於沉聲道:“一瞬間,你有把握嗎?”
常離離心中打鼓,她哪裏有什麽把握,這種東西她是第一次見,覺得機關在後頸也隻是猜測。
“我……不確定,但是我們得試試!”她期待地看向孟聿修。
孟聿修微微歎息一聲:“那就試試,要是失手,就來我身邊。”
常離離心中一暖,看著孟聿修微微發白的臉,還有額頭的汗,隻覺得方才心中的不確定和慌亂,都沒了蹤影。
有孟聿修在,她什麽也不怕。
她乖巧地點頭。
孟聿修躲過女子的再一次攻擊時,狠狠側身撞了她一下,刹那間,他的雙手猛地放開,低聲迅速地道:“就是現在!”
方才他那一撞用了大力,可女子身體堅硬如鐵,他這一撞,自己肩膀疼痛不說,女子隻是微微晃了晃。
常離離神經緊繃,雙腳一落地,便對準了女子的後頸,她也沒想到自己的速度可以這麽快,如同身負武功一般給人點穴一般,迅速摸到了女子的後頸上的按鈕。
女子想要轉身,發起攻擊,卻被孟聿修製止,她的雙手都被孟聿修抓住,要抬腳的腿也被孟聿修壓下。
不過女子臉不紅心不跳,神色更是如常,饒是孟聿修用盡力氣,她也眼看著就要掙脫出來。
常離離按了按那按鈕,發現毫無反應,心裏跟油煎似的著急。
她額頭瞬間就滲出了汗珠,手心也是汗,她試著轉動那按鈕,竟然轉動了,然後方才眼看就要掙脫的女子,動靜突然小了許多,待再轉兩下,女子的動作戛然而止。
孟聿修咬緊牙關控製住女子,現在他蹙著眉,試著鬆開手,發現女子已經不再動彈,那模樣比被人點穴還要安靜,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好了好了!這真的是開關!”常離離驚喜地說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靜止不動的女子,突然如同暈厥一般倒在地上,眼睛也閉上了。
常離離下了一跳,湊近看了看,才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就是被關了,停止工作了,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說完她緊張地跑到孟聿修身邊,看著他左邊血跡斑斑的胳膊,擔憂地問:“你覺得怎麽樣?要是我能早點發現她是機械做的,早點關掉就好了。”
孟聿修讚賞地道:“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破了陣法,已經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