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道卻不以為意,道:“去快去試試,不然有人就比你先了。”
常離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試試,她就是來看一個熱鬧,但是徐遠道這麽一說,她就迷迷糊糊被推了一步,徐遠道在背後道:“這位公子,有了。”
有也不稀奇,要嚐試的人多著呢,旁邊就幾個秀才看了常離離一眼,繼續揉著額頭看自己手裏的紙條,並不覺得這個文秀的小公子能對上白茶的對子。
隻有一個小婢女來拿走了常離離手裏的紙條,留給她一串白茶花環。
常離離看看手腕上的小白花,又看看徐遠道,道:“能行嗎?”
徐遠道說:“行吧。”
先不說白茶會不會覺得那個對子冒犯她,退一萬步來講,要是真的行,她怎麽辦?上前娶了白茶?
而且她現在不是那麽想白茶和孟聿修見麵。
常離離看看身邊這個孟聿修的朋友,道:“對了,你可是知道白茶和孟聿修的事?”
徐遠道麵露訝異,道:“什麽事?”
常離離祥裝不在意地說:“你不知道嗎,我聽人說白茶那裏還有孟將軍的一條金腰帶。”
不知道是她這個酸溜溜的口吻,還是說的這件事,徐遠道笑出了聲,道:“誰和你說的?”
“難道是假的?不可能吧,假的怎麽能騙過太守?”
徐道遠神秘道:“你怎麽不問他本人?”
“我又不在意。”
常離離滿不在乎地說,看了看二樓,隱約可見那裏美人隱隱綽約的身影,默默咬牙盯著手上的小白花,想著要是真的,她就……騎馬回京城!
徐遠道剛欲開口,餘光突然瞄到了什麽,臉色一僵,道:“你們的行蹤可曾暴露過?”
“沒有,怎麽了?”
孟聿修特別謹慎,身邊或多或少都會安插著人,今日有部分人去調查了,跟著來溫香閣的人有四個,都混在客人之中。
聽到徐遠道這麽一說,常離離就警惕看了一眼周圍,看到幾個異族打扮的人上了二樓,問:“你懷疑他嗎?”
徐遠道盯著那幾個人,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道:“異族人並不少見,但是他們很恨孟聿修,得小心點。孟聿修現在在二樓?”
常離離也不由地擔心起來,馬上說:“我去看看。”
剛走出半步,就有小婢女跑下來,道:“公子,我們姑娘請您上去。”
周圍人:“!”
常離離:“?”
周圍的人幾乎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著常離離,目光或驚或異,也有嫉妒。
常離離驚異地去看徐遠道,徐遠道挑眉,抬了抬下巴讓她跟著小婢女走。
常離離隻好同手同腳跟了過去。
身後都是:“這人是誰啊?”
“什麽來路?”
“你們可有誰看到了他的對子?”
“我方才好像看到了,什麽寡婦……”
……
常離離到了二樓,這才看到了驚為天人的白茶,仔細看美人果真是美人,連她一個女子都有些心動。
而白茶身邊還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官府,頭戴金冠,有一股傲慢的威儀,想來這就是那個太守了。
太守也看到了常離離,道:“這是你寫的?”
“嗯。”
太守沒料到一個小書生竟然不怕自己,態度還這麽不卑不亢,目光瞥了他一眼,道:“白茶說你對得整齊,但是我看這對子粗俗,我得考考你。”
考什麽考?幫常離離作弊的人還在下麵呢!
常離離餘光看了一眼樓下,沒有在仰著腦袋看熱鬧的人裏看到徐道遠。
又默默想著,孟聿修你快來吧,你再不來我就要娶你的紅顏知己了!
太守不滿這個小書生不是自己請的人,存心要刁難他,剛準備叫人出題,在一旁玩著團扇的白茶施施然站起來,道:“大人,這個是我選的,我想單獨考他,先過了我這關,再來讓您看看如何。”
太守明顯不滿意,他說:“這本來就是給你舉辦的詩會,自然是要聽你的,但是這個人似乎不是我們這裏的人,我怕這人是個騙子,辜負了你這才情……”
“大人是怕我和他一夥的吧?大人放心,我不認識這位公子,隻是覺得他的對子有點隨緣,想和他單獨聊兩句,至於詩會,要是你覺得還有合適的一並留下來,我回來再看。”
白茶打斷太守,一點也不怕的樣子帶著常離離離開了二樓的欄杆處。
常離離沒回頭都能想到想必,那太守的表情十分可笑。
這個白茶還真的有點意思。
常離離跟著她去了旁邊的房子裏,白茶給她倒了一杯茶,道:“那對子是你寫的?”
常離離感覺她是不會喜歡這個對子,不知道她隻是想借自己脫身,還是想諷刺自己,淡定喝了一口茶,說:“姑娘不喜歡?”
“我在二樓看到你了。”
下麵那麽多人,自己平平無奇竟然被她注意到了,常離離略略揚眉,沒有搭話,捏著茶杯思量著其他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她走進這間屋子後就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太安靜了?也是,下麵因為她一舉被白茶請上了二樓,她上樓的時候樓下就安靜了許多,想必現在也還在偷偷討論她到底是何許人也。
太香了?
常離離平時和兵器打交道,的確很少塗脂抹粉,對香香軟軟的脂粉味並不了解,乍一聞的確有點不習慣。
但是這裏是青樓,連外麵大街上都浮著脂粉香。
到底哪裏不對勁呢?
常離離沒有說話,白茶繼續道:“你與你朋友一起來的?”
常離離心裏咯噔一下:她不會是看到孟聿修了吧?孟聿修呢?怎麽這麽久沒有見到人?
“你那朋友我認識。”白茶盯著她的臉,嬌如花瓣似的臉上帶著三分冷漠和三分打量,“他是孟將軍的朋友,你也認識孟將軍?還是說你和他是朋友?”
果然和孟聿修有關係!
常離離皺眉抬頭看著白茶道:“姑娘,這就是你想問的問題?”
也就在抬頭的瞬間,常離離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