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興致重新高漲起來,小臉憋得有些發紅,說道:“我跟你說,這蕭淑兒今天是倒了黴了,她和楚墨煜可是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事。”

常離離激動地道:“和楚墨煜?她不是喜歡孟聿修整天纏著孟聿修嗎?和楚墨煜又是怎麽回事?”

陸茗憋著笑,小聲道:“那她也是近幾年才盯著孟將軍的,從前可是盯著楚墨煜呢,楚墨煜小小年紀就為人津津樂道,也是因為她。”

“你快說說!”常離離拉著她催促。

陸茗俏皮地賣了會關子,才將當年之事,娓娓道來。

楚墨煜被楚謙撿回去之後,撫養到弱冠之年,就被打發到禁軍之中,學著守衛皇城。

年幼的他無意間闖入了不知名的宮殿,因緣際會,和自幼頑劣,喜歡亂跑的蕭淑兒,相遇了。

據說楚墨煜年幼時,便生得很是好看,蕭淑兒也因此纏上了他。

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皇上自然是不準允的,可蕭淑兒的脾氣,皇上自然拗不過她,也沒法拿楚墨煜開刀。

可奇怪的是,這蕭淑兒某天突然就不纏著他了,還看見他就躲,別說見著他,就是聽人提起楚墨煜的名字,也是萬萬不行的。

常離離意猶未盡地道:“聽你這麽說,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這個楚墨煜的廬山真麵目了。”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治住蕭淑兒的人,常離離自然是想討教一二的。

兩人正說到興頭上,頭頂上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

陸茗抬頭,立刻變了臉色,低頭乖乖地坐好,臉上浮現出一絲害怕。

“怎麽了?”常離離看著她,抬頭一看,孟聿修正板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待他開口,常離離便乖乖起身道:“我這正準備回去呢。”

兩人剛在席位旁坐定,便有人擁簇著皇上進了圍場,眾人起身行禮,高呼皇上萬歲之後,騎射比賽便開始了。

宴席分散兩邊,無數的箭靶斜排在圍場中間,箭靶離正前方圍欄的距離,一個比一個遠。

於是,比賽之人,騎馬從正前方的圍欄奔過,射中的箭靶越遠越準,騎射技藝便越是精湛,射得最遠最準之人,便是勝者。

此時所有比賽的人,都要上前挑選圍場中,為參賽之人,準備的良駒。

比賽之人都是急切地去挑馬,畢竟今年他們看見了孟聿修,對待這場比賽也認真起來。

其中不乏天真者會想,若是贏了孟聿修,該是何等的威風。

孟聿修卻是不慌不忙,還在悠閑喝茶。

“你不去挑馬?好馬都被人挑走了。”常離離著急起來。

“皇宮大內準備的馬,自然都是好馬,沒什麽好挑的。”他慢條斯理地道。

喧嘩聲響起,常離離忍不住抬頭看去,隻見方才姑娘們圍堵之處,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不過那男子相貌平平,個子也不算很高,無甚特別。

常離離心道不會吧,楚墨煜就長這個樣子。

誰知那男子身形一晃,露出身後一個一襲黑衣的男子。

她看得呆住了,那一瞬間,腦子裏隻浮現出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圍場乃是一處依山傍水之地,因為入秋,四處都帶上了淺黃色,頗有意境。

可這個一身黑衣的男子,闖入這畫中,與他相比,卻顯得這畫有些俗了。

他一身黑衣緊緊包裹著頎長高挑的身形,一頭墨玉似的長發,反射著柔和的光,看上去比身上玄色的衣衫,還要黑上幾分。

白皙的臉頰上透出幾分桃花色,卻絲毫不顯得女氣。

玄色的衣衫顯得他的皮膚愈加白皙無暇,墨玉似的長發高高束起,濃淡相宜的眉,斜飛入鬢,眉下的微垂的眼瞼上,比女子還要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顏色淺淡的雙唇,透出些許殷紅。

時間仿若靜止,他抬起眼瞼,露出星輝點亮的眸子,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所有的事物仿佛都是為了給他做陪襯。

人群靜默了幾秒,他旁若無人地走到皇上麵前,躬身行禮,晴朗的聲音透著澄澈:“微臣參見皇上,方才有些事情耽擱了,還請陛下恕罪。”

人群發出一聲勝過一聲的尖叫,皇上還來不及讓他平身,就聽見人群裏驚慌的聲音傳來:“雲影小姐暈倒了!”

皇上扶額,抬手讓楚墨煜起身。

蕭淑兒卻是將頭低得更厲害了,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常離離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雖然場麵很混亂,但隨行的太醫很快就出來給暈倒的小姐把脈看診,也沒出什麽意外,比賽如期進行。

原本孟聿修見旁人挑好了馬,已經起身向剩下的兩匹馬走過去了,可是看著常離離呆滯的神色,他忍不住退了回來,擔憂道:“怎麽了?”

常離離誠然抬手指向楚墨煜,由衷地讚歎道:“你看到了嗎?世界上居然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就是女子也沒有能長得這麽好看的,怕是我這輩子都見不著第二個了。”

孟聿修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他臉有些發黑地道:“長得再好看,不過是副皮囊。”

說完他看起來有些憤憤,走向了剩下的兩匹馬。

而楚墨煜,也是向那兩匹馬走去。

京城第一美男和天下第一美男走向一處,實在是一副不可多得的賞心悅目的場景。

“雖然那人生得好看,沒話說,但孟聿修也沒有差多少啊,看這將軍的氣勢,楚墨煜還是比不過的。”她心裏竟然有些得意起來。

不知怎地,常離離發現他們二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微妙。

相信所有人都看出了蹊蹺,都專注地看向兩人。

楚墨煜朝著一匹馬走去,步履從容,舉手投足都說不出得好看。

常離離不禁感歎:“長得好看真的是種實力啊!”

而孟聿修則走向另一匹馬,兩人牽著韁繩,還相互點頭示意。

可常離離卻從孟聿修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