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花做夢也沒想到親弟弟李毅竟然會給她下逐客令。
畢竟她會回到這裏來,就是李毅薛芳夫婦請的,為的就是幫他們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兒媳婦。
可這人還沒開始教訓呢,怎麽反倒要把她趕回家?
“李毅,你什麽意思?”李梅花怒罵,“你把我當猴耍兒呢?信不信我到時候跟你姐夫說……”
“姐,這事情是我們的錯,下次我們會帶些雞蛋去你們家,順帶給姐夫帶些好酒。”提到姐夫,李毅心裏有些發怵,“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這些天密兒的腿疾又厲害了一些,他們我們李家的男丁,傳宗接代還要靠著他呢,我們想要盡快把他給治好,就沒工夫招待你了。”
李梅花的丈夫是他們那邊村裏有名的屠夫,人長得五大三粗,平日裏又屠刀不離身,看上去格外凶悍。
除了薛芳外,李毅最怕的就是他姐夫了。
見他這麽說了後,李梅花的臉色才算好一些,“那你可記住你說的話,這次我回去也要帶點東西,我前天看著你們家廚房還有十個雞蛋,就全給我拿走吧。”
“全拿走?”李毅愣了。
“你姐夫就愛吃蛋花湯,而且你也知道,那個小賤人懷孕了,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李梅花壓低了聲音,“你姐我也難得很,你不能夠眼睜睜看著我空手回去受欺負吧?到時候要是你姐夫找過來,我可攔不住……”
李毅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們本意是讓李梅花來教訓方曉,可現在卻反而折損了十個雞蛋,這次的算盤可是翻了。
“好……好吧。”李毅無奈點了點頭。
後麵的事情李璧跟方曉沒有再聽下去,因為甜甜已經洗好了手跟臉,三人一同出了門。
三人走在路上,甜甜在他們的中間,看上去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眼。
好些村民瞧見了,都忍不住感歎。
“看到了嗎?李璧居然跟他媳婦一起出門了,真是難得一見啊。”有人說道。
“什麽難得一見,本來就是一家人。”有人反駁。
被反駁的那人也不生氣,隻是小聲開始八卦起來,“你是不知道,這李璧以前可很討厭方曉的,又凶又胖,總是欺負人,要不是方家有些錢,誰看得起她啊。現在方家都沒了,李璧完全可以休了她,就這樣的婆娘,沒人要正常。”
“人家夫妻關係好著呢,而且我聽說前些天方曉還救了謝家的小兒子,想來她人變了一些。說不定就能夠好好過日子呢。”
“什麽好好過日子,都是裝的!你且等著看吧,用不了幾天李璧還是會休妻。”
村民們嘰嘰喳喳八卦著,前頭李璧跟方曉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他們一人一邊牽著天天往前走,目的地正是謝家。
路上,方曉想起了剛才聽到的李毅和李梅花的對話。
“你大姑父是做什麽的?怎麽聽著你爹好像挺怕他。”
“賣豬肉的屠夫,在鎮子上有一家肉店。”李璧回答,“因為砍肉的時候比較凶悍,加上人也長得壯實,脾氣又火爆,所以很多人都怕他。”
方曉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剛才還聽到你大姑提到了一個小賤人,是怎麽回事?”
“是大姑父在外麵包養的一個女人……”提到這個,李璧臉色變了變,“大姑嫁給大姑父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都沒能夠生出兒子來,所以並不受到待見,總是會被大姑父打罵。”
方曉有些詫異。
光看著李梅花在李家對她囂張的樣子,她可看不出來李梅花竟是會遭受家暴的。
雖然不喜李梅花的一些言行,但對於家暴男方曉並沒有任何好感。
何況還是為了追兒子的家暴男。
“李璧,你覺得生兒子是有必要的嗎?”方曉又問。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家裏都希望能夠生下兒子,這樣才可以傳宗接代。
但方曉是個現代人,她對於這種糟粕思想並不讚同,甚至還感覺到十分惡心。
“我覺得隻要是我的孩子,男女都一樣。”李璧回答。
“你當真這麽想?”
“當然了,生男生女都看天意,何況我已經有了甜甜這麽可愛的女兒了,就算之後沒孩子也沒關係。”
許是在李家遭受了不少差別對待的關係,所以李璧並不希望自己有兩個或者多個孩子。
他怕自己也跟李毅薛芳一樣,會因為孩子數量多而偏心,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跟他小時候一樣。
對於他的回答,方曉還算滿意。
“也是,我們好好養大甜甜就足夠了。”方曉笑著點了點頭。
但她心裏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出口。
就是在李毅和李梅花說話的時候,她聽到李毅說李家得要靠著李密傳宗接代。
明明有兩個兒子,李璧甚至要比李密更加健全,但在李家人的潛意識裏似乎並沒有將李璧看做真正的李家人。
這是怎麽回事呢?
“還有個事情……”
“方娘子來啦!”
正當方曉想要問出心裏的疑惑時,阿明的娘剛好從鄰居家出來,“是來取兔子肉的吧?來,我家在這邊。”
沒等著李璧方曉回答什麽,她便十分熱情地帶著二人進屋。
之後又叫來了阿明,讓他帶著甜甜去玩。
兩個小孩年歲差不多,而且甜甜也是個喜歡在泥巴地裏摸爬滾打的性子,所以玩起來並沒有什麽隔閡。
“來,喝茶。”阿明娘笑著給二人端來兩杯茶。
“謝謝嫂子。”方曉雙手接下,看著院子裏一起玩的兩個孩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明娘忙活著將兔子肉從地窖裏拿了出來,又用油紙將它們包好才拿過來。
“最近天氣雖然涼了,但我還是擔心兔子肉會壞,所以在肉上麵抹了些鹽,放在地窖裏存著。”阿明娘叮囑著,“待會兒你們拿回去吃的時候,記得把上麵的鹽清洗幹淨,不然吃的時候會鹹。”
“真是麻煩嫂子了。”方曉沒想到阿明娘竟然會把事情做得這麽仔細,“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給了我兔子還幫我醃製,我們家卻隻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