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安起身,就看見褚翌手中的紗布,她一撇嘴,上前接了過來,然後顧左右看什麽地方換。

褚翌就扶著她的肩膀帶她去後頭,這次倒是沒有繼續造次,不過隨安不用他造次,臉就紅如朝霞了。

衛乙提了飯食進來,正好跟隨安錯開。

等隨安整理好自己出來,褚翌鬼使神差的就朝她掃去……

隨安不高興的瞪他一眼,他才笑著收回目光,而後招呼她:“先洗手吃飯。”

隨安想說不餓,但肚子不爭氣,就走了過去。

“怎麽樣?好吃麽?燒雞要現烤,現在來不及了,到晚上讓他們給你烤一隻。”

褚翌突然這麽客氣,弄得隨安很不習慣,她啃了一隻饃饃,然後道:“中路軍的飯食跟西路軍的也差不離,味道都一個樣。”

褚翌笑:“那是,兩路軍中管著灶頭的兵可是親兄弟。”

“啊?”隨安呆住。

褚翌笑著點頭:“他們都是老兵了,不說別的,忠心耿耿,你想啊,要是士兵們的夥食裏頭被人下了藥,那可真是死的冤枉了……”

隨安沒想到還有這層含義。

不過現在的士卒跟以後的軍人還是都有共同點的,大都忠於職守,是輕易不會背叛的已方陣營的,所以要防備的,也不過是敵人派過來的奸細。

褚翌則看她一口一口的啃著幹糧,再瞧一眼不遠處扒著兔籠子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兔子,覺得心中滿足無法言表。

不過又想起之前她殺林頌鸞不成,對自己說的那些狠話,就又抬手打了她的腦袋一下。

隨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對於他這種神經質行為沒有過多的發表意見,反正打的也不疼。

褚翌見她不做聲,心裏也舒服不少,覺得往事可以揭過去不必再提了。

擼過午飯,褚翌就指了一隻大箱子:“前段時間上京來往的書信都在這裏頭,你自己找吧!”

隨安一看,那箱子都能盛開兩個自己了,有些無語的點了點頭。她幹活也是幹的多了,對於這種勞動體力的行為說不上多麽排斥。

褚翌心裏就更滿意了,提了個過分的要求:“順便幫我把書信都整理一下,我交給別人也不放心……”

隨安“嗯”了一聲,西路軍中褚琮的書信來往也是她整理的,所以做起事來並不算困難。

而且既然褚家兄弟能信任她,她覺得自己也得做的對得起這份信任,這可不單單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一同千裏迢迢奔赴過來平亂的十幾萬將士。

她分信分的很快,但就這樣,還是弄到了天色將晚,一整個下午的勞動叫她腰酸背痛,正捏著宋震雲寫給自己的信準備起身,一雙手突然幫她揉捏起腰肢來。

話說衛甲被褚翌扔在西路軍中,直到下午才往回趕,因為褚琮說反正你也不用著急了,就幫著帶幾封家信,從中路軍那邊走急件送往上京……

衛甲好不容易收好了信,一路也是快馬加鞭,結果剛到了中軍帳門口,就聽裏頭傳來隨安的聲音:“你輕點,痛死了!”

而且一向脾氣暴戾的大將軍竟然很好脾氣的問:“那這樣呢?”

衛甲一下子臉紅不已,跟被人撞破奸情的人是他一樣……

褚翌在故意敗給肅州軍之後,就像是被人搶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發誓要好好練兵,爭取下一次打敗肅州軍,肅州李程樟那邊得知他的這種想法後都紛紛笑話他,但也知道說不定會讓褚翌反敗為勝,所以兩方最近其實是沒有什麽大動作的,褚翌的精力除了放在京中,就是治理周邊,以及通過許多肅州過來的人,深入了解肅州軍情,所以其實他的精力是有些用不完。

衛甲的誤會也不算誤會,就是隨安不肯而已,她使勁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背:“放開啦!”

褚翌到底也沒敢繼續下去,覺得這小娘們也是被自己慣壞了,但這種感覺還不賴。

自己的女人麽,發脾氣,提要求都是正經應該的,要是都如從前一般悶著不說,就如傷口痂皮下頭流膿,那才是糟糕。

隨安拿著信走到光亮處打開。

打開又是一愣,就像褚翌先前說的,這封信跟後一封,分明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褚翌也跟了過來:“是個女人的筆跡,哼,我就說那個姓宋的肯定是心懷不軌!”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薊大城裏頭,穿了薄紗王裙的女王看著麵前的男人,立即拿起手邊的杯子砸了過去:“好你個姓宋的,竟敢對我心懷不軌!”

宋震雲被一通狠揍。

不過女王的氣力實在有限,不過粉拳幾下,自己先累得氣喘籲籲的。

宋震雲喃喃道:“那你叫我怎麽辦呢?我說去找她,你不讓,不去找她,你又天天哭……我能怎麽辦啊?給隨安托夢麽?!”

“你閉嘴,那是我姑娘,要托夢也是我托,還輪不到你!”女王惡狠狠的擦了擦額頭汗水。

兩個人正說著如往日一般千篇一律的話,就聽門外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王,可是雲奴伺候的不妥?長老又送了十個奴婢過來,都是性子柔順又擅長伺候的,您要不要見見!”

女王聽見說十個奴婢,立即驚悚了,尖叫道:“不見不見,叫他們滾!”

想當初,她以為這裏的奴婢都是丫頭來,等人來了,才發現是些糙爺們,而且一個個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片五花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