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嗎?”他忽看向謝溫緒,口吻淡然,“這茶水很是不錯,不若是不喝多可惜。”

看似毫無情緒波動的話,但謝溫緒卻品出了絲絲的不對。

若換做往常,她必然能察覺且做出合適的反應,可她現在心亂如麻,實在是做不出任何正確的反應。

“好,我也喝一些。”

她膽子其實沒這麽大,是需要壯膽的。

謝溫緒深呼吸,倒了一杯茶水正要飲下時,手上的茶杯卻空了。

淩聞寒奪過她的茶杯:“這樣喝茶有什麽意思。”

謝溫緒一怔,在她驚愕的目光下,隻見淩聞寒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起身朝他逼近。

他剩的過於挺拔高大,黑影打在謝溫緒身上,莫名地覺得窒息。

她睫毛顫動得厲害,不由地往後縮。

男人卻沒有給她後退的機會,一下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重重印在她的唇上。

溫熱的茶水渡到溫緒口中,謝溫緒被迫承受,被撬開的唇舌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茶水順著二人唇角往下滴,漸漸地,喂茶變成了親吻,連帶空氣偶變得曖昧。

已入夜,外頭一片昏暗,草地的蟋蟀聲傳來的動靜很大,細紋許甚至都能清楚地聽見男人呼吸的聲音。

也不知是否是在男人有意的挑逗下,謝溫緒體內的藥效發揮得很快。

很熱。

是的。

她偷偷在茶水裏下了迷情藥。

這是他們協約上的約定。

下藥時她的手都在抖,而現在人也發抖得厲害,理智正一點點拜倒在情欲之下。

淩聞寒輕而易舉地將她抱在腰上,二人唇舌始終難舍難分,謝溫緒許是用了藥的緣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親密都要熱絡。

淩聞寒將她放在**,覆蓋跪在她的身側,手已經在解她的腰帶。

謝溫緒能感覺到,他也有了反應。

她覺得自己呼出的氣息都滾燙得不行,心裏躁動地渴求著什麽,想要再次同他親密。

隻有這樣,她才能感覺舒服。

淩聞寒脫衣服的手法並不熟練,雖然著急。

當解開最後一件衣服束縛時,謝溫緒早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唇。

真是奇怪,她擔心出事,明明要的也是藥效很輕的藥物,可欲望的感覺來勢洶洶,她根本無從抵擋。

男人順勢將她壓在床頭,卻也沒著急地解開自己的衣服,隻他的手並不規矩,幾乎到訪溫緒的身體每一寸。

哢嚓——

耳邊驟然傳來一道金屬的清脆聲,與此同時,謝溫緒隻覺得手上一涼。

是手銬。

她心猛的一驚,疑惑又錯愕地看著男人:“你、你拷我?”

“對。”

男人眸色暗沉,明明嗓音是那麽的沙啞,語氣卻格外堅定:“今晚你就這樣過。”

他目光冗長又曖昧地掃過她猶如白玉一般的身體,“本王也在這陪你一晚,看你一晚。”

謝溫緒臉色一白:“我、你……你放著好好的女人不要,你就讓我光著……”

她震驚又羞赧,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再者她的思維也的確被藥物擾亂了。

男人眉梢挑起,捏著溫緒的下顎,眷戀又深情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溫緒,你以為這樣就能拜托本王,結束這一切了?”

“你妄想。”

……

另一邊。

司徒鈺這幾日都有些渾渾噩噩的。

他聽到了那日謝溫緒跟洛水傾的話。

謝溫緒質疑他的身份,說她不是司徒鈺而是謝玄意,而水傾竟也沒餘否認。

可這怎麽可能。

這天底下怎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張臉。

司徒鈺一陣恍惚,隻覺得上帝給自己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他甚至荒唐地認為是否是洛水傾跟謝溫緒聯合一起耍他。

而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他對‘司徒鈺’這個人是否存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從小到大都有存在的痕跡,

可他們所說的‘司徒鈺’,跟他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們眼中的‘司徒鈺’,斯文靦腆,體弱不善武功,可他卻能文能武。

最重要的是,他吃蔥薑過敏,從前的‘司徒鈺’並不會。

而且洛水傾的確很不喜歡吃菠蘿,至少在他找的那些人證裏,不管是洛水傾的乳母,還是伺候過她的下人,都說她不喜歡吃菠蘿,甚至還很討厭。

那喜歡吃菠蘿的又能是誰?

司徒鈺針對謝家的人去進行了調查,發現真正喜歡吃菠蘿的,是謝溫緒跟安心。

安心。

那個叫謝玄意的妻。

聽說他們很恩愛。

可他聽見這個名字時,心裏並沒有多少的激動,太陌生了。

司徒鈺謝玄意這件事實在過於荒謬。

這讓他相信不了。

小廝忽來傳話,說是洛水傾尋他。

司徒鈺頭腦亂得很,隻說她受了風寒不宜見人。

在那晚之前,他艱辛自己深愛水傾的心,但現在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小廝為難說:“可水傾姑娘這都來了幾次了,她這次似是有些生氣了,您若再不見她的話,估計以後就很難哄好。”

司徒鈺沒病,且兩人關係一直很好,司徒鈺也寵著她來,若兩人因此鬧矛盾,受苦受難的也還是他們這些當下人的。

“不見。”

換做平常,司徒鈺煩躁說,但左右一想,到底還是怕她生氣,還是讓人把洛水傾請了進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廊道傳來,洛水傾幾乎是跑著過來嘚

她看到司徒鈺時眼眶一熱,幾乎是立即衝進司徒鈺的懷裏、一下抱住他:“阿鈺你怎麽了,為何不見我?

你都不願見我兩日了。”

司徒鈺看著懷中的姑娘心情複雜。

打從他失去記憶清醒的那日,所有人都告訴他自己很愛洛水傾,因此都三十好極了一直未娶。

所有人都在給他傳遞一個消息。

他非常的愛洛水傾。

在被重傷的那一個月來,也是洛水傾忙前忙後,衣不解帶的照顧,他當時很感動。

洛水傾一個千金大小姐卻為他下廚房、為他侍疾,司徒鈺當時覺得他們必然很相愛。

在那樣的感激之情的幹擾下,司徒鈺也才發現漏洞。

若他們真相愛,又為何會不結婚。

聽說之前洛水傾很嫌棄她,在他大病過後就忽對他深情不移。

別人都說她是因差點失去自己才看清自己的心,司徒鈺也就接手了這樣的引導。

所以在孩子後的日子裏,他也習以為常的對她好、哄著她,可若細究,他並沒有對洛水傾心動過。

一絲一毫都沒有。

反而在午夜夢回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市場的引導著他尋找什麽,一個聲音也一直在呼喚他讓他回來。

而直到現在,即便來了京城,他也沒有找到答案。

可他卻發現了,司徒鈺似乎不是‘司徒鈺’。

“阿鈺?你怎麽不說話。”

司徒鈺沉默不語的模樣嚇到了她。

這段時間精心編製的謊言被人戳破,即便麵對的不是謝溫緒而是眼前人,她也難免是心虛不安。

“我受了風寒,擔心傳染給你。”司徒鈺拉開她,“誰請你放心,我哦現在病情況通知的很好,不會有事的。”

“那你還喜歡我嗎?”洛水傾戰戰兢兢,患得患失,“你心裏是喜歡我的吧?你不會找別人的對不對。”

他眸底迅速劃過一抹暗色,忽然笑說:“你為何老這樣問,我們不是有婚約在身嗎?”

洛水傾仍是焦慮心急,她用力抱住司徒鈺,生怕被人搶走了:“反正你不能跑下我,你是我的。”

司徒鈺笑,撫摸著她的頭:“好,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