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徐奕很衝動,上前對著鄧杭雨就是一巴掌。

鄧杭雨甚至都還沒看清來人臉上就重重愛了一巴掌,人差點沒暈過去。

若非如意及時扶住,鄧杭雨現在都站不住。

她差點沒疼暈過去,捂著臉:“霍徐奕你發的什麽瘋。”

“現在家裏銀錢都緊缺成什麽樣了,你還在這亂花錢,你當我霍徐奕是欠你的嗎?

你那群姓鄧的吸血鬼家人甚至鬧到了大理寺那兒去了,我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他怒不可遏,“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我不能休你,但你也休想享受著霍家主母的位置不辦事。

溫緒還在時都知道替我這個做大哥的籠絡人脈處理事情,可你呢?每天不是惹事就是買買買,你怎麽就那麽賤。”

此時霍徐奕對鄧杭雨是沒有一點耐心了,所有負麵情緒都毫不猶豫地發泄。

鄧杭雨也來了氣:“你是我丈夫照顧我娘家人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不會籠絡人脈、也不知如何管家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你現在才知道嗎?”

她忽然冷笑一聲,鄙夷地睨著他,“怎麽?現在謝溫緒要嫁給攝政王所以你不爽了,又來找我麻煩?

還嘰嘰歪歪的說謝溫緒如何好,她若真這麽好,你當初為何要炸死娶我?

現在相處久了,睡膩我了,就哪裏都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不如謝溫緒,可我又不是第一日這樣。”

鄧杭雨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因為從入鄧家的第一日她就知道。

徐言也知道她蠢、很多後宅婦人的事都不懂,也沒指望過她去討好其他後宅婦人為他鋪路,也明說了等日後謝溫緒嫁給霍徐奕後一切讓她管理。

鄧杭雨那些年雖也眼饞謝溫緒手上的權利,但她也知自己幾斤幾兩,從未動過奪管家權的念頭,而謝溫緒性子也的確溫和好相處,隻要不過分的事她都能滿足自己。

她何錯之有。

“不知悔改,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你這種人,居然放著溫緒這麽好的姑娘不要……”

霍徐奕悲痛閉眼,想到曾經溫緒的好,以及齊敏說的那些話,他恨不得撞牆。

鄧杭雨似笑非笑地瞅著霍徐奕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冷笑:“看來你最近的確受刺激了,但後悔也晚了,你睡了我就得對我負責,既然你想做徐言,那你一輩子就是霍徐言。

養我、對我好,這是你的本分。你也少一副恨極了我,好像我是罪魁禍首的樣。

霍徐奕,其實罪魁禍首,造成如今局麵的人是你。”

霍徐奕麵色鐵青,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活剮了她。

“你瞪我做什麽,難道不是嗎?你是不是覺得就是因為護著我所以謝溫緒才跟你翻臉,但其實不是的。

你覺得是我挑刺謝溫緒,可你也不想想之前那五年我跟謝溫緒處得多好,我們時常一起插花品茶、出門購物。

是你打破了這個平衡,你要了我卻又對謝溫緒念念不忘,我有了危機,認為那麽晚愛我的丈夫忽然想睡謝溫緒就是謝溫緒故意勾引。

從我的角度,就是你們兩個背叛了我。可我不能怪罪我的‘天’,我除了除掉謝溫緒還有什麽辦法。

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這事說到底你才是罪魁禍首,但事已至此,我離不開霍家的贍養,那我們就這麽過下去算了。”

鄧杭雨冷笑,走上前,壓低聲音、用著僅二人聽見的聲音說,“霍徐奕,看來這五年的確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以為我是什麽賤貨……

不,我的確很賤,明知你不是我丈夫還要跟狗屁藥膏一樣粘著你,但我沒辦法,隻有這樣我才能維持我的富貴生活,我知道我賤、我也認了。

但這並不代表我會一直忍耐你,忍受你的拳打腳踢。

例如今日這樣的事,若再有第二次,我不會放過你,到時我們就魚死網破,你休怪我揭穿你的真實身份。”

“你……”

霍徐奕一陣火冒三丈,猛地掐住鄧杭雨的脖子,“你居然敢威脅我、找死……”

“不要。”

藏在暗處許久的李氏連忙跑出來,攔下霍徐奕:“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把年紀好不容易有個孩子,可別弄掉了。

大夫都說了,鄧杭雨這胎很不穩,你現在仕途正好,沒有個兒子繼承家業那哪行。”

她又回頭數落淩鄧杭雨說:“你也是的,好端端的幹嘛激怒她,萬一把你孩子弄掉了怎麽辦。”

霍徐奕冷眼看著二人,在心裏冷笑。

報應吧。

或許這就是報應。

溫緒在時,他從來不用考慮什麽銀錢人脈關係,看著母親隻覺得寬厚慈祥,也不覺得鄧杭雨卑劣刺眼。

如今在看二人,一個自私自利,隻在乎自己的孫子,並不在乎他這個當兒子的有多心累,

鄧杭雨則勢利愚蠢,隻顧著自己開心,明知家裏沒錢還出去揮霍,露出張牙舞爪的囂張本性。

原來……溫緒這些年要麵對的竟是這樣的人。

她將霍府打理得極好,他在朝堂拚殺,從未讓他擔心過家裏。

霍徐奕從未覺得這兩人如此麵目可憎過。

他嫌棄至極,拂袖而去,直接離開了府邸。

鄧杭雨怎會看不出霍徐奕對自己的嫌棄嫌惡,到底是恩愛了五年,她也切切實實愛過這個珍惜她的人,最後卻成鏡花水月,她也痛心。

李氏不滿地斜眼瞪她:“怎麽都懷了孩子還不安分,就不能好好伺候你丈夫,讓他舒心一些嗎?一點都比不上謝溫緒來的限量。”

鄧杭雨小腹疼得厲害,聽著這話也是心寒,到底她現在懷著霍家的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她吃了不少苦。

鄧杭雨如今是跟霍徐奕撕破臉了,也明白自己就算做再多也得不到這老太婆的承認,幹脆創死所有人。

“婆婆,你現在知道謝溫緒好了?之前她幫你管著這家裏時,也不見你說過她幾句好話。

人給你當媳婦時你不珍惜,如今人家要去當攝政王妃了,你忽然就覺得人家珍貴了,你是在搞笑嗎?”

李氏臉色一變:“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為何不敢,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你若敢對我做什麽,仔細著你們這家的榮華富貴。

朝堂看霍徐……言的人不順眼多了去了,這事隻要說出去,甚至都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李氏都快氣瘋了。

都說媳婦熬成婆,看她熬了三十多年,連丈夫都送走了,竟還要受自己兒媳婦的氣。

李氏也是欺軟怕硬的,真不敢跟鄧杭雨硬著來。

鄧杭雨不屑一顧,讓如意扶著自己回了院子。

可才走兩步,如意忽看著她的衣裙驚呼:“血、是血……夫人,您流血了……”

鄧杭雨一僵,下意識掀開衣裙看,竟發現不知何時鮮血留了她一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