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聞寒。

他怎麽還在。

謝溫緒微微蹙眉。

“本王都來救你了,怎的還是這個表情。”

男人無奈,將一把彎刀遞給她。

謝溫緒一怔。

他居然知道她善用彎刀。

這連亦兄都不知。

碎骨十三刀是他們的家的祖傳功法。

謝溫緒接過彎刀,雖有武器但她並沒有加入戰鬥,而是退到一旁觀戰。

她這三腳貓功夫,將自己護好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

伴隨著淩聞寒同幾個他的隨從加入,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黑衣人眼見失勢就想逃跑,但生路都被堵住,隨後他們竟一不做二不休咬舌自盡。

“王……大人,留活口。”

謝溫緒連忙喊說。

這群黑衣人動作很快,接連死去,淩聞寒對位置最近的黑衣人重拳出擊,掐住對方的下顎,將汗巾塞進對方嘴裏,避免了自殺。

謝溫緒震驚於對方的狠辣果決。

這就足以證明,這並非尋常殺手。

共有三個黑衣人被活抓,謝溫緒命人將其五花大綁逼供。

即便她心裏清楚,是誰派他們來的。

此時虛弱的霍徐奕艱難從人群外擠進來,逼問說:“我是朝廷三品昭勇將軍、霍家的家主……”

“是誰派你來殺我的。”謝溫緒直接開口,打斷霍徐奕的自我介紹。

他到底是有多自卑,連對殺手都要將所有頭銜都介紹一遍。

霍徐奕挺尷尬的。

可他就自己,身邊連個可信的護衛都沒有,不敢蹬鼻子上臉,悻悻閉嘴。

黑衣人寧死不屈,謝溫緒看向傅祖亦:“亦兄,他既不願說,那你想個……”

淩聞寒冷聲開口:“說,我給你一個痛快。不說,我可以順著你這張臉將你的妻兒父母都揪出來,將他們送去黃泉跟你團聚。”

黑衣人幾人麵色一變,麵麵相覷。

每個人自出生起後背都會刻上所屬地的編號。

蒼朝開場元祖防的就是這些人,皇位代代相傳,蒼朝已有十五位君主,數據庫早就很完善了。

“其實我是啊——”

沒等黑衣人說完,一支短箭驟然插入黑衣人的心髒。

緊接著有將近數十支長箭飛來。

謝溫緒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身影便朝他撲來。

咻的一下,一支短箭擦過她**在空中的發。

在他們閃躲的工夫,另外的兩個黑衣人也都中箭徹底沒了氣息。

謝溫緒眉目一沉,回頭看去。

隻見後院入口竟憑空又冒出十來個黑衣人,他們左手都綁著十字弩,而看他們的氣息氣場是剛才那幾個刺客無法比的。

從吐息上看便就知其都是高手。

其中,為首的男人周身氣壓極低,暴露在空氣中的雙眸殺意極重。

謝溫緒從他們透著殺氣的眼神中讀出。

他們不僅是來滅口的,還是……來殺人的。

殺她。

也不知是否是氣氛緊張,她看著為首的人竟覺出了抹熟悉感。

難道是她曾接觸過的人。

為首的頭領做了個上前的動作,他身後的刺客便立即衝了上去。

來者不善,氣勢洶洶。

場麵瞬間又變得血腥起來。

這時暗處又有十餘名人出現。

謝溫尋心頭一緊,還以為他們跟刺客是一夥的,但他們卻在淩聞寒周身打鬥,顯然是為護他來的。

謝溫緒被護到了安全位置。

這下人數是他們占上風。

這群殺手很快便落了下風,頭領察覺情況不對,大喊:“撤退。”

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謝溫緒猛地僵住。

這個聲音是……

她激動不已,一時間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謝溫緒難以自控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發抖:“你到底是誰。”

對方看著她,寫滿冷傲的眼,頓時劃過一抹殺意。

他抬手拿著劍就朝謝溫緒捅過去……

說時遲快,一道身影朝謝溫緒撲去,牢牢將她護在懷中,朝她揮刀砍來的長劍竟砍在了淩聞寒臂上。

鮮血如注,幾乎是噴出來的。

謝溫緒瞳孔一縮,猛地震驚看向他。

暗衛此時已過來,頭領隻能帶著人先走了。

“主子……”

淩聞寒揚手,示意自己沒事。

謝溫緒還未從剛才那道聲音中緩過神來,緊接著就要麵對淩聞寒為救她受傷的事。

“傷口有點深,先去廂房,我給你包紮一下。”傅祖亦看似冷靜的麵容也帶了急色。

他剛要去扶淩聞寒,卻被他甩開。

“誰造的孽誰善後。”他漆黑幽深的眸盯著溫緒,“謝二娘子,你應該不會拒絕為我處理傷口的事吧。”

謝溫緒紅唇抿了又抿,的確是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能點頭。

兩人挪去了廂房,黑衣人在門口守著。

霍徐奕緩過來時,大廳空無一人。

剛才他雖被踹飛出去,也沒加入戰鬥,但他看到了一切。

那個男人竟為溫緒受傷了。

他憂心忡忡。

難道雨天那次是他將溫緒帶走的?

另一邊,在廂房中。

淩聞寒出血太多,謝溫緒隻能先拿止血粉止血。

她拿出剪刀將袖子剪下來,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深可見骨,十分猙獰,外翻的紅肉看得人觸目驚心。

謝溫緒心跳一頓,抿了抿唇角:“你這個傷口太大了,我覺得我處理不好,還是讓……”

“本王說了,誰造的孽誰負責。”男人深邃的眼望著他,眸光是說不出的深意,周身盡是侵略氣息,很強勢。

“那我說好了,因這次包紮造成的任何不好的後果,你自負。”

謝溫緒拿過藥瓶,神色並不好。

男人點頭,心情似還不錯。

謝溫緒深呼吸,繃緊了神經替他處理傷口,動作小心翼翼。

淩聞寒望向她,方才打鬥激起的淩厲跟戾氣在這一刻逐漸消散,眉宇也變得溫和。

他忽然倒吸了口氣。

謝溫緒大驚,一下僵住:“我、我弄疼你了嗎?”

她低頭小心替他吹了吹氣。

淩聞寒眼尾微微上揚,思緒恍惚又回到了那個疼痛又煎熬的下午。

饒是過去了這麽多年,他還依稀記得那日苦甘的藥氣混著他身上的血氣……以及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

“傷口很深,我是真挺疼的。”

那麽要強的男人此時卻喊了疼,謝溫緒紅唇用力抿了抿:“你再忍忍,藥箱沒有麻沸散。”

“你想幫本王止疼嗎?”

“當然。”謝溫緒是有些自己的心思,可他的的確確是因她受傷。

“過來一點。”

謝溫緒走過去。

“頭低下來。”

“這樣?”她照做。

下一瞬,男人忽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印在她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