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敵人,束縛的鐵鏈,萎靡不堪的精神。
這些人一看就沒少陪著馮寶練習,也算是“陪太子讀書了。”
在場所有草原戰俘的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全副武裝的草原斥候。
做這種事情,也就是無外乎滿足馮寶的虛榮心罷了。
看破不說破,大家還能做朋友。
已經有可能要在一個鍋裏攪馬勺,麵兒上的事兒該給還是要給的。
陳安心中想事兒,眼裏也一陣發飄。
一旁的縣丞徐遊還不忘追問道:“陳副指揮使,我家縣令雖然是文官,可是從小就有一種提刀縱馬的英才之氣,隻是不知道這些在您的軍營之中是否算得上是上品?”
聽到這話的陳安隻得一個勁兒地地在心中暗自發笑。
要單說比武素質可能還能沾點邊,可是要說那種視死如歸的態勢,那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如若真的是放在自己的虎彪兩營之中,充其量是個副標長。
心裏這麽想,可是嘴上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馮縣令有勇有謀,堪當大才!”
“哈哈哈,這是自然,我家縣令一心為國,聞雞起舞...”
不料,許遊拍馬屁的話甚至都沒有說完,演武場上發生了意外。
一名草原戰俘似乎不堪受辱,竟然用力掙脫了鎖鏈,一個飛撲大跳直接朝著馮寶衝了過來。
沒有反應過來的馮寶當即被壓在身下。
“快來人啊!”
惶恐不已的馮寶連忙驚叫。
許遊不過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一下子更是慌張了起來。
陳安不慌不忙從腰間摘下長劍,隨手一拋,長劍平穩劃去。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草原戰俘後背之上。
一聲哀怨響徹不已,臨死之際,草原戰俘更是用那雙已經發紅的眼珠子緊緊盯向馮寶,下一秒轟然死屍趴在了馮寶身上。
被嚇了一跳馮寶用力推搡開死屍,這才算是平和了一下心態。
許遊見此情形,一路小跑過去將其攙扶起來後說道:“縣令大人,您沒事吧。”
“誰,今日是誰當差,為何沒有把鎖鏈加固好?”
“是獄卒老孫。”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讓老孫頭給我收拾收拾東西滾蛋!”
馮寶的表現,一旁的陳安也都看在了眼裏。
愛慕虛榮不說,這人當真還是小肚雞腸。
明明是自己裝逼,沒想到了犯了錯,卻還是要怪在別人的身上。
許遊似乎對此也早已習慣,連忙點頭:“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告訴他。”
“你沒事吧。”
陳安順著聲音看去,一名富家翁裝扮的中年男人從樓台上而下,在其身後還跟著一名如花似月的女孩兒。
上一秒還惶恐不已的馮寶,此時卻裝作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不礙事,這種事情我也經常麵對。”
若不是其褲子上一片潮濕,恐怕陳安也就都信了。
眼見女孩兒有些嫌棄模樣,馮寶也是很的不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練的許遊連忙岔開話題道:“縣令大人,陳副指揮使到了。”
“快,快請。”
陳安順勢而來,空**的劍鞘,再加上插在裏麵的長劍。
所有人也都猜想到了剛才動手的人應該就是陳安。
陳安一副深沉大氣的模樣,更是吸引了女孩兒的目光。
馮寶有些抹不開情麵的說道:“差不多了也該開飯了,咱們坐下邊吃邊聊。”
和常年馬革裹屍的戰士相比,這些靠著家族榮譽的天子門生,除去極個別的外,大部分都是屍位素餐,魚肉百姓的角色。
不過現在看起來馮寶心思倒不算懷,隻不過沒有什麽大本事罷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被酒精稍微麻痹理智的馮寶話也開始逐漸多了起來:“周叔父,你放心,你們周家的買賣我心裏都有數,到時候一定弄得漂漂亮亮。”
在喝酒的過程之中,陳安便大概捋出了幾分關係。
富家翁模樣打扮的人叫做周福。
是劍門關做生意的晉商。
說起晉商,整個黎陽王朝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雍州老財能扣財,晉商富家甲天下。”更是名揚四海。
而馮寶作為地方父母官,卻如何阿諛奉承一名晉商,原因無外乎隻有一點。
那就是希望借助周福作為跳板,走向更大的官場。
其實這也並不難怪,馮寶本是六品京官,而且還是魏丞相的門生故吏,於情於理都是高幹子弟。
可是現在卻淪落到了這一步,仔細一想其中的變故也由此而至。
想要在黎陽仕途上更上一層樓,無外乎有兩條路。
第一條實心實意地做出成績,造福一方的同時,並且有伯樂賞識。
不過這條路,想要走下去,確實也難如登天。
且不說能不能造福一方,就單獨說有伯樂賞識這一點就很不容易。
所以大部分的黎陽官吏都選擇走第二條路。
“雅賄。”
官員升遷調動,人情往來,都需要金銀開路。
一名五品官吏一年的俸祿才不過幾十兩銀子,若是不想中飽私囊,從百姓身上搜皮刮骨,就隻能同富商結親。
權利護航,金銀開路,才能順風順水。
馮寶之所以這麽賣力表現,目標則是周福的獨生女,周蓮。
周福的票號生意富甲一方,可惜天不遂人願,膝下無子的他隻有一女。
都說女兒大了不中留,所以馮寶這才再三邀請。
周福能將生意做到如此大,自然也不是傻子。
馮寶的心思在他心中宛如明鏡,不過奈何畢竟是自己父母官。
都是“生意”。
就算是買賣不成,可仁義總歸還是要在的。
周福自然也是不願意當麵得罪馮寶,作為打太極的老手。
整整一場宴席,對於馮寶的試探,周福總能及時化解,甚至還順勢拍了一下馬屁。
這一度更是讓馮寶感覺到了周福對於自己很是“滿意”。
不過作為這場宴會的女主角。
周蓮所表現的卻是平平,陳安看得出來,周蓮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馮寶,這次過來也不過是礙於父親的命令。
心中對這樁婚事表示惋惜之時,陳安耳邊響起一道勸酒聲音。
“陳副指揮使!來!我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