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官道上有軍馬踏過,看起來人數還不少,而且全是重甲!”秦念安連說帶比畫著:“看樣子應該是一線部隊,我和你說,如今月之邊關屢泛戰火,肯定需要擴充兵馬,我打算去報名參軍,以後成為一個女將軍。”

“我不同意。”亞喀搖搖頭輕聲說道。

“為什麽!”秦懷念不可思議道:“我一直拿你當我親哥看,你幹嘛不同意。”

“就是因為我是你哥才不會同意...”亞喀猛然在躺椅上坐了起來說道。

兩人交談未果之際,門外傳來陣陣嘲笑聲音。

“醜丫頭,就憑你這模樣還想去當將軍,給我當貼身丫鬟我都嫌醜!”

嘲諷聲音在一旁響起。

秦念安抬頭望去,一個穿金帶銀的富家公子哥笑得前仰後合。

“張平,你個王八蛋瞎說什麽!”秦念安抬起一隻腳踩到凳子上一副大姐大模樣說道。

張平是當地頭號富商張大地主家的獨生子,張大地主靠倒賣歌姬舞女發家,可能是幹的陰損事情多了,年過半百才養了這麽一根獨苗,過於寵溺也養成了張平無法無天的性格,年歲不大卻經常胡作非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秦念安卻不鳥他這一套,赤手空拳和他打了幾次,對方人多勢眾沒打過,不服輸的態度倒也是嚇了張平一跳,平日裏最多也隻是呈呈口舌之快。

“哼,我爹認識正八品的偏校尉,他答應我爹給我謀求一個軍需官的位置。”張平揚起腦袋驕傲地說道:“就憑你這個出身寒微的小丫頭,也想吃官飯?你爹是誰?你娘是誰?”

聽到這句話的秦懷念也是低下頭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張平說的沒錯,這個連孩子都清楚的話題正是河西之路現在現狀。

“沒話說了吧!”咄咄逼人的張平感覺自己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高高地挺起胸脯,黝黑的臉蛋上迸發出勝利的嘲諷:“對了,我忘記了你沒有爹,也沒有娘,哈哈哈!”

“張平!你渾蛋!”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感覺自己被徹底侮辱的秦念安再也克製不住自己心情,二話不說撩開袖子,掄起膀子就朝著張平臉上捶去。

一記悶聲過後,一顆乳白色的門牙夾雜著點點血跡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半圓形後落在了地上。

張平先是愣了幾秒,很快刺激性的疼痛感順著他的牙齦直接一股氣湧入大腦,吃痛一般的開始跪在地上左右打滾,哀嚎之中,亞喀竟然發現他的門牙被打掉了,不由得撲哧一聲樂出聲來。

“秦念安,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告訴我爹,我讓他扒了你的皮。”張平惡狠狠地指著秦念安撂下狠話說道。

“去吧,就知道告狀,沒出息的家夥。”秦念安滿是不在意的說道。

等到眾多小孩兒離開之後,亞喀笑著說道:“人家回去叫人去了,你還不跑?”

秦念安雖然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麽,依舊還是死鴨子嘴硬的說道:“打了就打了,跑什麽。我爹說了,打不過就跑,是丟人的表現。”

“你爹說的也不全對,打不過就跑是對的。”亞喀苦笑著搖頭,用隻有自己才能夠聽見的聲音呢喃說道:“你這個樣子倒是和你哥一個樣子。”

半炷香的時間,小巷盡頭便傳來細細簌簌的喧嘩吵鬧聲響。

預料到什麽的秦念安緊張兮兮道:“要不然你還是趕緊走吧,一會兒在傷著你。”

亞喀也不接茬,隻是倚靠在櫃台後慵懶地打起盹來。

“張平心眼小,我剛才出手又有些重,小心他賴上你。”秦念安提醒道。

還未等秦念安繼續發問,張府手下的惡奴便一口氣湧了出來,將破舊酒館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秦念安雖然心裏打鼓得不行,可是表麵模樣還是要裝一裝,隨手抄起手邊的一截木棍說道:“張平!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我非要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掰下來!”

因為門牙少了一顆,張平此時說話已經開始含糊不清起來。

“就是你打我們家少爺?”一名多年仗勢欺人的張府惡奴管家雙手掐腰凶神惡煞地對著秦念安吼道。

“小孩子打架,沒必要叫這麽多人來吧。”上一秒還在櫃台後麵打盹的亞喀此時已經趴在了圍欄上麵,眼神慵懶地掃了一眼氣勢洶洶的一眾惡奴。

“他娘的,有你什麽事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張府管家迫不及待地在少主人麵前展現自己的忠誠破口大罵起來。

看到亞喀不僅沒有回話,得寸進尺張府管家更是炫耀起來張家的實力:“明著告訴你,張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那你的意思是誰實力強誰就可以隨便欺負別人?”亞喀反問道。

“哼,那是自然,你等賤民就注定一輩子被踩在腳底下!”張平更是不以為意道。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亞喀苦笑,雙手搭在圍欄之上,滿臉戲謔,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睡著了。

“用這種辦法裝死,還真是一個好主意。”張平冷笑道:“動手!”

秦念安也隻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站在圍欄上的她依稀瞧見不遠處山坡上塵土飛揚。

一隻翼展兩尺的飛禽遮天蔽日一般掠過蒼穹,一聲鷹嘯更是引得雞鴨鵝不斷撲騰,古老的青石板上下搖晃,就連酒壇中的酒水也是一起不斷搖晃起來。

沒有城牆拱衛的小鎮很快便衝出一群鐵騎,宛如潮水一般壓了過來,泥濘四濺,塵土飛揚過後,數十匹高頭大馬映入眼簾。

雖然隻有數十騎,帶來的氣勢卻是浩浩****,氣勢如虹!

上一秒還飛揚跋扈的張府眾惡奴,此時卻已經戰戰兢兢,蜷縮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高頭大馬的馬隊將其環繞其中,一團團蒸騰白霧從馬匹鼻腔處噴出,穿破烏雲層的陽光折射在鋥光瓦亮的武器上令人膽寒,雖然一言不發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一樣。